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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男人,纪源平对此很不满。但他好像不该有任何意见。 嗓音很轻,温柔得仿佛飘着花瓣的清水流下,“在电话里不是都说了?” 周决条件反射性皱眉,眼睛一下就瞪大了,神情很严肃,很明显打算认认真真谈事,事实上他今天的目的就是如此。 只不过当下两人之内却不是一个很值得认真的姿势。 电话里,只说了村子现在的情况,周潢目前处于一个半失踪的状态,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又怎么可能仅仅知道就算了。 所以,今天不怪他有献身的自觉,周决要的是远超过这具身体价值的东西。 “你能给我什么?” 纪源平挺着脖子,轻轻在他的鼻尖落下一个吻。 周决不重地咬着舌尖,目光不太安稳地垂落,却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唇突然被几根手指摁下,嘴巴被迫扯开。 “嗯,说啊?”纪源平浑然不觉自己给对方添了多大的麻烦一样,还恬不知耻地制造更多麻烦。 男人确实是越老越狠,手段也更多了,周决不耐地看着人。 嘴巴里说出的声音显得含混:“什么都可以,包括我。” 纪源平的目光是自下往上的,眸光很淡,谈不上究竟是信或不信,事实上如果真的有的话,周决也看不出来。 就像现在,周决从眼前的这张脸和这双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出来。 事情却不能那么平稳地揭过,虽然看不出来,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人嘛,既然都把答案摆出来了,那么再先展示一些也无关紧要。 周决低头,腰腹也随着下压,眼神很轻却有些尖锐。 纪源平轻挑了两下眉,脸上多了明显至极的笑意,眼睛好像也随之弯起了点儿弧度,舔了两下唇。 狭窄逼仄的空间内,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这么近的距离内,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周决看了两下,眼里没什么情意,低下头去,在他的唇上舔吻了两下。动作很不轻柔,但下流劲儿够让人受不了的。 他也不是个单纯受欺负的主儿。 纪源平果然如此,有些难耐地喘了两声,眼神也变了不少。 “纪部长,您打算怎么救我哥?”说完,似乎是觉得自己筹码不够大,继续补充道:“这其中花费的所有钱,我能够负担。” 他不知道纪源平的账号,不能现在给人打钱。 “你父母没和你说吗?” “什么?”周决皱眉,唇上还一阵又凉又热的感觉,他想伸出舌头舔一舔缓解,但他知道这个动作做出来就不会代表只有一个含义。 “天灾,我能有什么办法?”纪源平佯作无辜地看着他。 周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但他没有耐心去哄人,却也没狂妄自大地觉得自己发脾气对方还能无条件顺应自己。 无计可施的时候,底牌只能被迫全部亮出去。 周决低头看着人好一会儿,目光难得浓郁且急切,对方的体温隔着几层布料传到他身上,这感觉可谈不上温和。 电话打进来,几乎是瞬间,周决便接起。 对面也没有含糊,言简意赅:“我联系了一个能熟练使用无人机的社会盈利组织,只要给够钱,他们愿意走一趟。” “多少钱,我现在转你。” “周总但现在不是钱的事,雨太大了,无人机也不能顺利起飞,加上晚上照明有限,估计会没什么效果。” 这个姿势实在不适合谈事,周决直起身想换一下位置,却被搂住腰腹的手捏得很紧,“没有效果也得试,所有的损耗都算我的。” “好的周总。” “能不能联系到更专业的人,能够直接进山去找人或帮忙一起撤离的?” “这,”李助的话语很明显迟疑了不少,停了几秒后才继续道:“可能不是我们出钱就能进去的。” 李助尽量简略地说明了自己短暂的时间内做的资料,“那里被封路了,政府制度,目前的情况不适宜也不会出动太多的人去救援。” “现在还是比较人少知道的情况,所以政府还能压得下去,但如果在不同的平台上宣传,迫于舆论压力,政府一定会出动比规定中更高规格的救援力量。” 因为知道这个方法有多么荒唐和冒险,李助不敢说得太明显,也不能说得更详细。 分不清过了多久,车外的暴雨仍旧不知疲倦地下着,繁多的雨水与积聚的力量一同将心中厚重的堤坝冲溃。 周决挂了电话,只觉得脑内一片空白,不仅如此,连雨声和雷声也尽数听不到了,好像进入了一个虚无的什么都没有的空间。 但现在当然不是他能有这么多空闲的时间,他晚一秒,周潢就多一分危险。 嘴里干涩得很,眸光却亮得可怕,比深夜森林中某些尚且还活动着的动物的眼睛还要亮。 周决眨了眨眼睛,他低头,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刚刚那种时候被一个不得不关注的事情打扰,现下再进去,当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但要是真的严格说起来,还需要考虑这些想法才能继续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这个开始。 车外,暴雨浇淋在伞面上,伞下的身体依旧很稳。 周决的语气放得很轻,却也很紧张:“纪部长,您有办法对吗?”他想要一句准话。 他们现在这个姿态,说起来用这个称呼实在显得过于生疏。 “你有办法救我哥。”或者说,纪源平手上绝对有还没告诉他的消息。 周决的眼睫毛很细微地抖了两下,眼下人就那么无辜地盯着自己,眼里温和却不满的表象下尽是无法越过的强势。 饶是不擅长看人眼色如周决,此刻也多少看出了对方脸上的不满,实在是太明显了。纪源平少见有如此明显的神情。 虽然心情稍有不爽,但相比起来,纪源平看人眼色的能力更不弱。 “我保你哥哥平安,怎么样?”拿什么来换呢? 周决很难如此相信一个人,但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确实松了口气,脑内紧绷的神经少说少了一半。 这种时候,他能相信的的确只有面前这一个人。 而恰好,纪源平真的就有这种魔力,哪怕不是正经承诺,只要经由他的口说出来了,不是在玩笑,也不是可以随意改动的主意,就有让人情不自禁全身心相信的办法。 只是一句话而已。 周决眉心稍蹙,却只是很快很短暂的时间,有些东西,适合事后再谈。而类似诚意这种事物,却更适合当成餐前的开胃小菜。 如果不这样,怎么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奉献更多呢? “我是你的。”周决凑过去,嘴唇从纪源平的额头开始,不算太轻地触碰,然后是眼尾,一直往下。 大衣被很快解开,单手扔向前座的方向,发出一声有些闷的响声,随后周决很重地在他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腰腹直起,双手一抬,唯一一件衣服便被脱下。 他稍喘着点气,说:“我会让你回本的。” 男人俊美的脸在要亮不亮的环境下有一层复杂的光线,鼻子很挺,嘴唇现下不怎么薄了,而是肿起不高的一层。 头发有些乱,但被一只手大开大合地往后捋去,却仍旧有不少不服管教的落在额前,挡着眼睛的方向。 足够亮丽的一张脸。即使在黑暗中,也有挥之不去的光彩。 ==========作者有话说:========== 老纪真的太阴了。 ------ 每章字数少了之后就是这样,单这个我能分到三章来写。 ------ 注意:文中描写的均不是事实,也不参考事实,尤其是涉及到专业知识的某些事件,全部是胡编,只为文内感情服务,很明显十分不合理,如对此感到不满,我很抱歉 。 主导 纪源平自下往上看,他鲜少有这个角度看人,此刻却不感觉到丝毫不适。而是内心忽然想到一个比喻,美人如同夜明珠,即使在最暗淡的室内,也能散发出满室的光辉。 这种宝物,放到外面去,即使只被看到外表,也是人人都想争抢。但放到家里面珍藏,才会发现满室均受其润泽,他也不外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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