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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被捂住,只是手脚勉强停住了挣扎。 卡莉目视了这一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第一反应就是跑着要去拉回他,但又不是瞬移,门在眼前被无情地观赏,“砰”的一声连最后的视线也没有落处。 周决被拉拖着上了轮椅,他这才,勉强看到这辆椅子的全貌,不过也是一闪而过。 不对!不是普通的轮椅。 刚被强制坐了上去,身上盖上了一块很大的布,都快拖到地上了,挡住了胸部以下的身体。动作快得连挣扎都没有及时展现,手脚就被捆住在扶手和车腿处,动也动不了。 周决刚动了两下,手腕使劲挣扎,但奈何锁住他的手腕的是类似铁质的环条,动了也毫无作用,反倒因为过于尖锐的边缘被刮得一痛。 没有忍住,周决绷着脖子低喊了一声,明明是表达痛苦的喊声,甚至因为疼痛而略带有生理性的哭意,却莫名的有一种令人上瘾的快感。 这样而痛苦,在引起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惜的同时,人们更加无法忍耐的只会是对其更加重的对待。 眼泪是最漂亮的赞歌,如同一道美丽的吟唱,落到心上,留下绵长的余韵,招来野兽狂烈的掠夺。 但却会有人,即使没有眼泪这具完美的武器,也依旧令人无法自抑地动容,甚至超越一切地去捕获、拥有,付出所有的爱也无所畏惧。 “可以喊,但小声点儿,引来了人我们就得上手段了。”有人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 周决被痛得脸色发白,他一向不太能受痛,从小到大也没经历过多少。但脾气和骨头差不多硬,就是再痛,喊了一句之后也再没有发作的可能。 “你们是谁?” 再经典不过的开场白,走着的两人相视一笑。 “知道你会对这个感兴趣,但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就行了。” 他的话刚结束,另外一人就像提前背好的台词一样流利,“你肯定想问我们老大是谁,但我们现在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不过你也别难过,你马上就要见到我们老大了,如果老大开心的话,说不定我们老大会愿意亲口告诉你他的身份。” “不过我建议你不要知道他的身份。” “为什么?”情理之中的提问。 “因为我们老大的身份太厉害。” 另一人借着跟:“你要是知道了,估计会闪爆你的心脏。” 周决第一次感觉到不同的话在不同场合真会有不同的意义,他第一次被绑架还不想获取更多的信息。 不是第一次被绑了,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很空泛繁多的猜测,但至于是谁,周决现在依旧毫无头绪。 不像赵虚桉的风格,但也不保准是这人突然大发恶心,想戏弄他也说不定。 “你们想要什么?钱?还是项目?”或许这人是公司的对家也说不定,但这种时候了,又不是被逼到绝路,怎么能做出这么偏激的举动。 况且,这样略显轻松的氛围,周决想着这种事的可能性不太大。 果不其然,一提到这个,两人的语气都有些单纯:“什么钱?项目是啥?你要多少钱?” 另一人干脆跟没听到过一样,直接调转了语意,“这你不用担心,我们老大出手大方得很,他只是喜欢这种风格。” 两人相视奸诈一笑。 “逼良为倡。” “无论你这么样,说个数,老大肯定会给你。” 不是公司的对家?那还能是谁?脑子里的猜测一直没有停过,但短时间内寻不到出处。 “对啊,我们老大可有钱了。” “你们老大认识我?”周决又问。 “对诶,老大认识他吗?”有人主动问,周决抬起头来看他。 另一人还真在想,然后回道:“认识吗?没听老大说过啊,不过老大认识也不会和我们说。” “也对。” 这么一说,周决就更想不到是谁了,至于谁会对他有这种心思。稍微一想,也应该没几个人啊。 谁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他?而且目的还是“倡”? 他想不到,路程却快得多。 周决挨得住,却不见得其他人有这份毅力。还没走出多久,就又开口问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没有问题要问吗?” 本以为应该要费好大的力气,至少得大喊大叫,让他们在路上也得采取一些措施才好。 “能放我走吗?” 真诚的语气却被直接拒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一人话锋一转:“还好你没说话,要不然咱俩还得动手把你勒晕,没带药就是麻烦。” “诶,老大不是亲自说了这个不能用药吗,说话了就勒晕。” “他就喜欢烈的。” 能随意拿到他的房卡,还让他在此之前一无所知,甚至伪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也天衣无缝,单是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他就知道这人背后的身份不简单。 有一就有二,比起现在蠢得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自救的解决方式,他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有别的选择。 见一面幕后的人,至少对现在的他来说有好处。 眼睛被稀里糊涂蒙上黑布,然后脑袋上突然多了重量,从缝隙中撒进来的余光也少之又少。 大概是被带到了一辆车上,眼前的黑暗放大却也模糊了别的感官,很清晰地感受到车辆载动自己行驶的感觉。 “现在要去哪儿?”周决偏了下头,因为看不见,所以更加依赖听力。 “老实点儿,现在要带你去见我们老大。” 另一道声音随之响起,“我们老大凶得很,你最好乖一点,千万别惹怒他,要不然他生气发火了,你哭都没地方去。” 周决舔了下唇,在全然陌生且被压制的环境中,紧张像一道影子一般环绕在身边,但是却异样地开始有些期待之后的发展。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到他头上。 颠簸之后,终于被抬下了车,周围不算很安静,隐约也有一些脚步声的说话声,但应该靠得不近,所以听不清具体的声音,也辨别不了究竟是身处何地。 房卡滴开门比较尖锐的一声如同被一根特别锐利的野草割在身上,一下就清醒了。 酒店的房间。 有了猜测,也意识到即将开始。临到阵前,紧张反倒消散得差不多了,甚至于还有点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 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有谁会头这么铁,能欺负到他头上来。 眼上的黑布被粗暴的扯开,周决的脑袋顺着力量的方向往上晃了几下,皱着鼻子不满地看着前面。 意料之外,一张毫无所知见所未见的脸出现在眼前。 周决忍不住一直盯着他,在脑子里疯狂搜寻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但结果并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在任何场合见过这个人的经历,这太奇怪了。 “老大,您要的人我们给您送来了,那我们就出去了?”即将要发生的好事,他们可不觉得他们老大有让他们打扰的心情。 无无无正眼也不眨地看着周决那张脸,即使头发因为刚刚眼罩的扯动所以很乱,额前高高地扬起了不少,反而还增添了几分不同于一样的不谙世事的单纯之感。 只是表情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物,还更显得反抗的意味,总之比想象之中有趣多了。 这如果是开盲盒,那完完全全就是千分之一机会的隐藏款。 无无无抬手,那两位不知在什么时候换好了衣服的小弟并肩一起离开。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其实这点微弱的声响并不在对方的耳中出现过。 两个人紧紧地对视着,誓有一种将对方盯死的决心,但两双眼睛的想法却格外不同。 “你是谁?”周决率先开口。 眼前人身上的气质很复杂,说是单纯的富二代吧,又不太像,哪有富二代身上能带那么重的痞气。更不像是沾点别的背景的身份,痞气中虽然也有几分很难言的正派,杂糅在了一起。 至少以周决的眼力,他看不出来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 李狂澜连头发都只是随意抓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听到他的问话,利落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周决面前。 “我是无无无。”本来在此之前不想告诉名字的,但见到人之后他确实后悔了。 那双眼睛突然缩了下,周决看见他不怀好意的笑容,十分警惕地望过去,这个人可能真的挺危险的。但a市的二代圈子,他不知道的还挺少,就是没见过面也肯定知道名头。 没有任何一个是“无无无”这三个字的发音。 难道又像是赵虚桉一样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非要来吃这个经济发达地区的蛋糕。 真被恶心坏了,这种人还专门盯着他,更加无法理解。 即使是面对赵虚桉,周决都没怎么收敛过表情,何况是现在,对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刚上来就伏低做小,这不是送上门去让人羞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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