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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赵虚桉:毫无名分,但已经有正宫的架势了。 凑巧 陶长间伸手在夏免眼前晃了晃,问:“你走神了吗?” 夏免沉默着抿了一口酒,隔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想我们怎么做?” 陶长间挑了下眉,语气警惕:“你什么意思?” 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韩玉齐都往后稍微移了移,完全不插嘴。 “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周决?” 陶长间丝毫不慌,“如果和他说了,那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在三人中不难回答,周决的表现太好猜了,稍微了解一点儿就能很清楚。他先会很不屑地嘲笑,然后让人尽管上,甚至有可能主动创造机会,然后欣赏对方在他那里吃瘪的景象。 对待男同性恋没什么好耐心,但要是讥讽嘲弄赵虚桉,他应该会很有兴趣。 毕竟有些人对自己的信心,已经远高过了对一个群体的厌恶。 夏免直视陶长间的眼睛,目光灼热,“那你呢,你还没说你想怎么做?” 韩玉齐直觉两人之间不对,总感觉有些深层次的东西没被说出来。 陶长间完全不慌,语气很淡:“我们之中,只有你和白应明稍微清楚赵虚桉是什么样的人,对上他,周决有胜算吗?” “没有。”即使不太喜欢这个答案,但夏免回答得依旧毫不迟疑。 “周决知道赵虚桉喜欢他。” “不,他不知道。” 夏免看向陶长间,对方的任何一个反应都逃脱不了他的眼睛,“你怎么能够确定?” “这件事情先别让周决知道。” 不觉得也不承认是喜欢,周决这人,大概是太自以为是了,表面上估计还认可同性之间会有多么感天动地的情感。但要是真让他搭上自己,他觉得晦气的同时也只会无限鄙夷。 和他们比起来,周决某些时候无比固执,鲜少有富二代还能有这样的原则。至少夏免等人都不知道他这种想法究竟从何而来,根源又到底在哪里。 乐声没停,换了别的曲子,已经没人在里面跳舞了。在这里,所有的交际都别有目的,而交际却成了最重要的桥梁。 周潢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只是人生行进至此,花在学习和工作上的时间太多,对于其它事情不会花费太多心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交错的人影成了一幅又一幅不断重叠的画,色彩明亮风格清晰。 周决正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亲哥看,他不怎么关注工作的事,这种场合却没怎么断过。原因不多,其一便是周家的人不多,他们都得出去交际。面前忽然有一道黑色,他没管,眉毛都没动,偏了偏头,想要越过这道身影。 太困难了。 脖子伸得都有点累了,也只能看见一个角,周决只能凭借记忆确定那是周潢。 “有事吗?”一抬头,对上一双漫不经心向下的眼神。 “好久不见。” 太老套的开场白,周决无聊地往后仰,不光是内心,面上对这人也没有任何好感。 “你让让。” 赵虚桉身子一动,似乎是有离开的迹象,却突然只是移动了很小的步子,又在他面前停下,这次好了,挡得更加彻底。 周决扶着额头,不得不应对来人,“桉少这是遇到好事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况且他对这人可是实打实没什么好印象,见到一面都觉得是在破坏心情。 对上面前这个人,赵虚桉眉目都缓和了不少,即使面对的是一副冷脸,“好事确实不少,贵司不也是吗?听说要有大项目了,那我得在这里先恭喜一下周少了。” 周决的表情冷住,他可不敢接受面前人的恭喜,但撕破脸皮又显得格外幼稚。 “你想搞什么鬼?” 赵虚桉挑了下眉,又忍不住笑,前俯后仰地笑,倒并不太显眼,只让人觉得奇怪。 周决更是眉心突突地跳,上次的账还没算呢,这又是打算整什么幺蛾子? “周少这么说可让我太伤心了。” 赵虚桉朝面前人走近,“那么大的项目,你哥在公司遭受的阻力应该不小吧,你就不想想替哥哥分担压力?” 那张脸也跟随着身影慢慢靠近,周正俊美的脸庞与周决对这人的实际印象完全背道而驰,却并不妨碍那份深刻的讨厌。 周决冷笑,任由着对方靠近,脖子仰起一个很微妙的弧度,下巴微抬,眼神傲气又挑衅,“桉少在我面前买什么关子,我不聪明,不如给我指条明路?” 哪里不聪明啊,分明是蠢得要死,赵虚桉恶劣地想,却又不免觉得是实话,甚至非常想将其实施在眼前。 赵虚桉看着他,此刻两人离得很近,却没人有避嫌的意思,目光锐利,意味却截然不同,相似的只有那股要把对方盯死的决心。 赵虚桉凑过去,似有耳语的意思。 周决的脸上一闪而过“厌恶”的表情,控制的不太好,被看得清清楚楚。赵虚桉却好似完全不在意,只站在那儿,同不同意全看周决自己。 犹豫再三,周决还是主动把耳朵凑过去,等待他能说出什么好话。 五秒过后,周决捂着耳朵,出手打赵虚桉一拳。 对方被他打得偏过头去,头发没怎么乱,挨打的时候早有预料一般先侧了下,以为能躲得过的,却还是被打了。 有人目睹了全程,在一旁惊呼。 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残局,几个相熟的圈内好友最先凑过来,周潢离这边本来就近,拨开有点儿靠拢的人群,站在周决身边。 两兄弟靠得很近,周潢大手包裹住周决的后脑,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摸了摸他的脸,低头有些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他对这个亲弟弟很了解,虽然是从小调皮到大,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出手打人。 只是看清打的人是谁,一向稳重的周潢也忍不住变了脸色,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 赵虚桉。 很多人围过来,七嘴八舌说着什么。 周决的脸慢慢涨红,他捂着耳朵,脸上却不是气急败坏的表情,而是非常纯粹的愤怒,他盯着到现在还低头的赵虚桉,怒气无从宣泄。 仅仅是一拳,还远远不够。 又加了一笔。 周潢对秘书使了眼色,连同服务员,人很快被疏散开。不过今天这事算是传出去了,无论是天大的误会,大家都看见了,他们周家和这位“强龙”结了梁子。 虽说都是小辈的年纪,但他赵虚桉可不是小辈这个身份能够糊弄的,谁知道了他的来历后敢轻看他? 不论赵家在北方的声名,单单是当下赵家的家主是赵虚桉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就是越不过去的事实,更何况还有那些骇人听闻的经历。 和这种人公开作对,不是一件很好摆脱的事情。 周潢的脸色沉了下去。 一件漫不经心的小插曲,虽说今天之后便会传遍本市相熟的圈子,但至少现在,大家明面上都会心照不宣地糊弄过去,不会说到当事人面前。 周潢轻轻抚摸着周决的脑袋,一下一下地安抚着,确认过对方逐渐冷静了,才说,“我让人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 一听这话,周潢都无奈笑出声了,看来是生了很大的气。 拉着人到了一处很暗的阳台,离正厅比较远,人也不多。 周决在椅子上坐下,这次没捂耳朵了,但冷着一张脸,活像有人欠他百八十万一样。 周潢莫名觉得可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周决也这么爱生气。 他蹲下来,抬头要去看周决刚刚一直捂住的那边耳朵,却被一只手挡住,随后对方毫无前兆地就换了个方向坐。 周潢没有强迫,下蹲的姿势让他看起来矮人一头,语气很温和:“他对你做了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脑子里就被迫出现刚刚的画面,周决生气的要命,面对周潢,他也不是那么言无不尽,于是沉默装死。 周潢意料到有这个反应,却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掰正周决的身体,语气不容置疑:“小诀,不要逃避哥哥的问题。” 周父忙于生意,周母对待孩子又多是溺爱,很多时候,管教周决的责任就落到了周潢的身上。所幸周母虽然溺爱,但并不干涉周潢管教弟弟。 到了现在,也依旧是这样。 周决甚至不想低头看见亲哥的那张脸,撇开眼说:“我不想说。” “为什么呢?有什么是不可以告诉哥哥的呢?” 周决咬着唇,目光愤恨,表情也是异常的坚决。 “我自己会解决这件事情。” 沉默半晌,见实在讲不通,周潢也不打算再问了,在周决成年之后,他已经很少事事都问清楚了。 “好,不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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