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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决舔了舔嘴唇，极快地看了眼白应明。　　“他不只是和他几个同辈们斗，赵虚桉他爸妈和他几个堂哥联手，结果都输了。你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不？”　　陶长间在桌下踢了一脚白应明，“要说就快点。”吊着他们的胃口算怎么回事。　　白应明特阴暗地笑了下，“他爸妈听说是被塞到哪个疗养院了，堂姐妹送去精神病院，堂兄弟好像是自杀了。”　　“我靠！”周决一推牌，“胡了！”　　抬头，几人的目光各不相同。　　韩玉齐在一边听得瑟瑟发抖，靠在周决身上，“吓死我了。全部自杀了？”　　几人把麻将推到里面，白应明不紧不慢地回：“可能吧。”　　“已经有那么大的家业了，还要再来南方跟咱们分一杯羹，没必要吧？”夏免适时提出了异议。　　麻将声再次响起，陶长间哼笑了声，“说不定他哥嫌他碍眼，把他打发来这儿了。能把一家人都搞成这样了，还少个亲弟弟吗？”　　“周决，你怎么看？”白应明忽然发问，　　韩玉齐也看向他，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却没有出声。在他们的认知里，极少有过争家产闹到这份上的存在，大多数最后都能拿到钱，虽然不多，但日子肯定差不到哪儿去。　　周决想了想，搭在麻将上的手指细长白皙，和他本人倒是也挺相符，“如果是我哥的话，他应该只是想教训我。”他哥以前总嫌他烂泥扶不上墙，最近好多了，大概是认了。　　“你问周决没用，他哥看他跟眼珠子似的，宝贝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会舍得放那么远的地方。”　　周决笑着骂了陶长间两句。　　“可能是真贪心，想要这片的资源，也可能是兄弟阋墙，搞完外面的，他们两个又搞起来了。”　　白应明打出一个牌，咳嗽了两声道：“我这还有个小道消息。”　　他那副表情一出来，几人很难不忘别的方面想。　　周决捋住半边额发，半边脸毫无遮挡地露出来，愈显得眉眼锐利深重，“他不行啊？”　　陶长间笑着补充：“北方这么封建？不会是传出了点儿消息就要被逐出那块儿地方吧？那也太憋屈了。”　　白应明冲对面抬了抬下巴，笑道：“你二位的高见呢？”几人丝毫没有在背后说人还好的羞耻感。　　夏免摇了摇头，倒是韩玉齐，想了想后说：“他是同性恋？”　　“这算什么？”　　还没来得及笑完，白应明笑着点头，那笑容一看就不是好话。　　几人纷纷对过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东西，假得要命，同性恋而已哪至于要这样？床上该搞男的就搞，能耽误个屁！　　白应明摇着头，“搞到他哥头上了，可不得把人赶得远远的吗？”　　反应过来后，几人都给面子地笑了。　　“没影的东西，说着玩玩就行了。”　　白应明正色，再次强调道：“他那人真不好惹，但凡换个地方，咱们稍微薄点的家世，他估计就跟碾死个蚂蚁一样了。没仇没怨的，真不值当去搞坏关系。”　　周决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舌尖顶住上颚，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欠揍的模样。夏免不经意瞥到了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　　从陈敏家出来，他们又商量着去一家新开业的酒吧再玩一波，此刻也才是刚刚黑下天没多久。　　周决从卫生间漱口出来，拿着手机，说：“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去。”　　他正欲转身走，被人抓住手腕。周决一个抬眼，莫名的冷淡，嘴唇被他舔湿，“你有事？”　　夏免的眼皮很微弱地抽动了一下，张了张口，却只说出个“抱歉”来。　　周决都笑了，任由他这么牵着，还有空给自己点了根烟：“你零花钱不够了？也行，喊声好听的我就看着给了。”　　“不是，估计得玩到挺晚的，你到时候再来？”夏免忽然觉得嗓子干得很，问了句。　　“行啊，”周决想了想，他应该是有时间的，“没事就去。”　　夏免这才放开他。　　韩玉齐知道他要走，有些不开心地抓住他的肩膀，“去哪儿？”　　周决看着手机，眼皮都没掀，“去给人买个包。”　　“昨晚上那个？”　　“嗯。”　　“有那么漂亮吗？”　　周决抬手在韩玉齐脸上摸了下，随意安抚：“没你漂亮。”又扬声道：“应明你车借我。”　　“拿去。”白应明甩了个车钥匙过去。　　-　　今天的日光确实好，把人的皮肤照得跟玉一样透亮。　　周决抿了下唇，抬手开了车门。走到女生身边，一阵风吹过来，女生的长裙扫到他腿上，像一阵很轻的抚摸。　　他笑了下，“等很久了吗？”　　意水朝他微笑，头歪的角度很巧妙，今天换了个发型，有点儿卷，但不是大波浪，周决倒是也看别人做过，但他说不上名字。　　“刚到一会儿。”意水说。　　亲自给女生开了车门，微微倾身过去给人系好安全带，毫不掩饰地低头，引得女生后缩了一下，却在之后很微妙地挺了一下。　　周决的睫毛很快地动了两下，“你香水味真好闻。”　　意水愣了下，笑得很开心：“相好　　“有事说事。”周决摸了下口袋，想点根烟，但也仅限于想象。　　“顺路去接个人呗？他就在你要去的商场旁边，你顺路把他接到酒吧来。”末了，那边补了句，“你和你相好的约会结束了吧？”　　周决没有反驳这个称呼，只道：“位置发来。”　　“行，挂了。”　　周决比他挂得更快。　　坐在车上，瞧见对方发来的位置，哪里是旁边，分明就是让他专门去当个司机，周决泄愤似的拍了面前的方向盘一掌。　　但都答应了，开车够快的。　　周决差点超速，给人当司机的感觉让周少爷非常不爽，心里想着最好是能态度好点，要不然他一脚油门给人开屠宰场去。　　到了地方，刚停稳，后座的车门被打开，进来一个人，皮鞋触到彻底的声音像一节突兀的乐声。　　“辛苦了。”　　周决蛮生气地抬眼向后视镜看去，呼吸淡到隔绝了一半。赵虚桉那张脸明晃晃出现在眼中，白天看还俊美的一张脸，现在看就只剩阴森了。　　半分钟后，后座车门再一次被拉开。　　周决靠在门上，抬着下巴，低眼，满脸都是那种宁折不弯的轻蔑样儿，“要不然去副驾，要不然滚。”　　赵虚桉看了他一会儿，仰着头看人真是累啊，他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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