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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就是那几个分包商?”他问。 门外男人呵呵一笑:“您别误会,我们放下礼品,问您几句话就走。” “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事就不必了。”顾似桥冷声道,“你们这点东西我还不缺。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们这些人,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少都有一些。”门外男人道,“今天我们就是从顾总您公司总部的大门出来,直奔医院的。” 顾似桥心里咯噔一下。 他定了定神:“有事说事吧。” 门外男人:“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顾总。视窗家大业大,规格也高,您的人拿出的施工方案和图纸对我们来说实在没法完成,我们说另请高明,视窗又不让,这不是让我们骑虎难下吗?” 顾似桥按住又开始抽痛的胃,语调平稳:“你们的资质在省政府那里都是备案过的,现在要换,整个大工程有一半都要重来,动工之前该确认的也都找你们确认过,现在说不能干,我没听错吧?各位是想占着茅坑不拉屎?” “顾总,您好歹也是视窗的总裁,说话有必要这么难听吗?” “想开门见山的可不止你们,”顾似桥道,“敢给你们底气和视窗,和省政府搞对抗的人,我猜应该就是我们视窗的某位高层吧?” “这是您乱猜的,我们可没这么说。” “那我就猜猜看。”顾似桥忍着痛冷笑,“这人应该姓刘?” 门外男人明显顿了一下。 顾似桥接着道:“你们这是被当枪使了。姓刘的真是被逼无奈,能想出让你们这群东西跑来撒泼打滚的招数。” “顾总,请你放尊重点!”又有一个人说,“我们要求也不高,要么我们撤出来,要么,在原有的基础上每家额外增加五百万工程费。” 面对坐地起价,顾似桥却不怒反笑。 “听起来也不贵嘛,就是几块名车名表的钱。”他幽幽地说。 外面人影晃了晃,谁知顾似桥话锋一转:“但我就是把车和表一锤子都砸了,也不会资助一群白痴给脑子治病的钱。” 门外男人猝然愣住:“什么?!” “姓刘的很快就会被踢出视窗。”顾似桥慢条斯理,“和你们签分包协议的是他,他走了,视窗不会有人再保你们。尽管闹下去吧,看看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会是谁。” “顾似桥!”门外男人勃然大怒,“你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好好说道说道!开门!” 男人猛拍门板,小护士跑过来:“这里是医院,先生您再这样我们就叫安保了——啊!” “滚开!”男人彻底露出真面目,“顾似桥!” 门板咚咚响,顾似桥震得阖眼蹙眉,心脏因为巨大的噪音而突突直跳。 原本他不担心外面的人胡闹,横竖过十分钟安保也就会赶来把他们带走。 直到砰的一声巨响! 顾似桥一转头,隔着磨砂玻璃,那分包商的身影后退两步,竟然又一脚揣在门上。 所谓的特级病房,用的也不过是加装了门锁的普通房间门,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成年男性轮番狠踹,被破门只是分分钟的事! 顾似桥暗骂了一句,坐直身子:“你们几个疯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分包商嚣张极了,“今天你必须把话给哥几个解释清楚了!我们和刘总合作过那么多次,凭什么不同意,凭什么?” 顾似桥想下床,可连打几天营养液,他身上根本没什么劲,就这几秒钟的功夫,门板一晃——嘭! 一阵风刮进病房,四个快四十岁的中年人堵在门口,看见形销骨立的顾似桥,皆是一愣,随即志在必得地大笑起来。 “顾总看样子不太妙啊,”率先出声的是个两眼放光胡茬男,“我们好好谈谈吧——去!” 他挥手喝退小护士,气势汹汹地就要拨开同伴走进来。 忽然一只手抓住他胳膊,胡茬男粗声大气地扭头吼道:“没你的事,小娘们滚开!——” 蓦地,胡茬男愣了。 一个比他高了半头的陌生男青年站在他身后,面容沉着、冷肃,像座沉默巍然的雪山。 “先生。”薛楼低声说,“护士说了,没有允许,不准擅自进入病房。” ==========作者有话说:========== 楼哥belike:都起来,你们伺候不明白的 = 欠债第七十四天 “你是哪来的?”胡茬男反问。 顾似桥下意识唤了声薛楼,后者无动于衷,先胡茬男一步站到门口。 “顾总说了,他不欢迎你们。”薛楼平静道,“四位请回吧。” “这个声音,我想起来了!”一个人对胡茬男道,“他不就是一直在电话里和咱们协商的那个姓薛的吗!” “原来是你!”胡茬男阴恻恻道,“别挡道,否则先倒霉的就是你,知道吗?” “护士站已经报警了,”薛楼毫无惧色,“你们现在动手,会负法律责任。” “哟,”胡茬男嘲讽,“你当老子吓大的呢!” 他故意推了薛楼肩膀一把:“我说要打你了吗?我现在有在打你吗,啊?” 顾似桥火腾的冒出来,顾不得还在哆嗦的手,翻身下床:“放他们进来!我看看他们能把我怎样!” 薛楼却动也不动,胡茬男挑衅地迎着薛楼的目光,再次伸出手:“小王八犊子,跟老子耍狠,你也不看看——” 他的手触碰到青年的肩膀,下一秒,薛楼扬手抓住胡茬男手臂,干脆利落地一拧! “啊啊啊!”胡茬男跪倒在地,“他动手了!你们看看,是他先动的手!” “是你先挑衅,”薛楼波澜不惊,“监控可以作证。” 另外三个分包商哪会善罢甘休,啐骂着朝薛楼围拢过来,顾似桥急道:“你们住手!——” 叮的一声,有人高声道:“这是医院!谁在这撒野?!” 包括顾似桥在内,所有人都一怔,薛楼松开胡茬男,闻声侧目:“……怎么会?”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里率先走出来:“我还以为法治社会,没人敢这么放肆,看来法盲还是有的,并且不少!你们这些二十年前靠催债打架起家的流氓头子,摇身一变也能当上分包商老板,坐地起价要到我们视窗头上来,我看你们真是活够了!” 顾似桥嘴唇一抖:“李伯?” 李总大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有医院的安保,两个个子矮小的从人群中挤出来,对着病房门里招手。 “小叔!”小宇尖声细气的,“康助理说有人欺负你,我们来给你撑场子了,别怕!” 顾似桥愣了一下,只见安保上前对胡茬男道:“先生,您已经涉嫌扰乱治安,为了患者的安全着想,请您现在离开!” “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胡茬男情绪上头,“刚刚是他自己说让我们进来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现在不能了。”李总毫不客气地说,“我们的合作彻底中止,你们,还有刘总,以后再也不用踏进视窗大楼一步。” “这么大的合同你说中止就中止?把我们当猴耍呢?!” 胡茬男作势要冲上来,薛楼单手抓住男人乱挥的胳膊向后反剪,安保一个箭步挡住其他三个要帮忙的男人,抽出保卫棍:“警告你们不要乱动!” 胡茬男胳膊拧得快脱臼,疼到连叫带骂,另外三人见状哪里肯罢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将安保推开。 又一个身影从李总身后奔上来:“滚一边去!” 竟是康帅,他薅住一个男人的衣领,一脚把人绊倒在地,小宇和欣欣一开始只在远处观战,见到这情形,小宇拉拉欣欣的袖子:“这是混战啊,太好玩了!咱俩不上?” 欣欣和小宇对视一眼,二人点点头,飞扑向剩下的两人,欣欣抱住其中一个男人的腰,尖叫起来:“救命啊,有人猥亵少女,耍流氓啊!” “喂!”男人吓了一跳,“哪来的妮子,别碍事!滚!” “打人啦,打小孩啦!”小宇像考拉似的扯着另一个人的大腿,一屁股坐到地上,“护士姐姐!警察叔叔!快救救我!!” 顾似桥瞠目结舌地看着病房外的这场惊天浩劫。闹剧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直到警察终于赶到,把四个灰头土脸、扣子都扯崩开的分包商带走时,其中一个警员不解地问: “哪个是报案人?” “我是。”薛楼站出来。 “你不是说有人威胁病患的生命安全吗?”警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的就是,这四头蒜?” “……” 走廊终于回归安静,小护士们收拾完残局后迅速撤走了,大概是迫不及待要把今天的见闻分享给同事去。 顾似桥坐回病床上,看着一屋子的男女老少,感觉还不如刚才被哪个分包商一拳打昏过去。 “你们又是怎么找过来的?”他几乎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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