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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楼哥严肃思考性取向中…… 四公主:不玩傻子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欠债取义,歪曲你的动机,说你想要脱离视窗,和顾家划清界限,到那时你没法自证清白。” 顾似桥:“这个阶段,你不理解的事太多了,薛秘书。” 薛楼愣了一下,但也只是弹指一挥间,表情又重归自然。 “好。”他平静道,“我没别的事了,顾总。” “嗯。”顾似桥目光落回报表,手背朝外挥了挥。 办公室的门带上,力道太轻,弹簧卡住一半又弹开,极轻的咔哒一声。 过了十来秒,顾似桥放下报表。 透过门缝,薛楼正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打字,完全敬业好员工的情状。 顾似桥收回目光,双手十指交握挡住嘴,接着看报表。 看着看着,舌尖却不爽地悄悄顶腮。 整整一个月,他们都保持这种微妙的状态。 说“微妙”,是因为根本称不上冷战。 自打肯德基事变——姑妄如此称之——之后,工作上他们没有任何变化,谁也没带入私人情绪,甚至薛楼还会像刚刚那样,在分内的汇报结束后额外提醒他,注意顾似城的一举一动。 而那句“你不理解的事太多了”,顾似桥知道薛楼听了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但他偏就想说。 看薛楼吃瘪的欲望在那一秒,于他像见了du品的瘾君子一样难以抗拒。 以至于薛楼克制地告辞后,他总觉得这挑衅如同一拳打上了棉花。 薛楼的态度,实在无以挑剔指摘。 门外的身影突然动了,顾似桥余光捕捉到,薛楼拿起手机,声音很低,但低沉的嗓音他实在想不听到都难: “喂,念君。” 顾似桥盯着报表的眼睛眯起来。 薛楼:“姑父上吐下泻?吃药了吗?……不,大姑腿脚不好,扶不动他的。你先别给社区医院打电话,让我想想。” 他椅子转了九十度,背对着门缝。 “……不用回来,”他听到一些模糊的词,“让我……没关系,我去说……全勤没多少钱……” 又聊了一会儿,薛楼挂断电话,肩膀一耸吐了口气,站起身。 顾似桥清清嗓子,换了个更大佬的坐姿。 薛楼敲门,顾似桥说:“进。” 薛楼进来:“顾总,我想请个假,家里人生病了,有点着急,现在就得走。” “走吧。回来记得在系统上补假。”顾似桥眼皮都不抬。 薛楼:“明天可能也需要请假,到时候我在qq通知您。” 顾似桥:“知道了。” 薛楼道了声谢出门。这次门终于关严。 顾似桥把报表丢到一边,拉开抽屉拿出胃药,倒了几粒,刚就着水吃下去,桌面上传来震动。 顾似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感觉胃又开始翻江倒海,药特么的都白吃了。 周姨发来的微信: 顾总,今天是董事长夫人的生日,晚上方便抽空回家吃顿饭吗? 下午六点,法拉利停在海城天地壹号院。 顾似桥准备下车,手机嗡嗡震动,周姨拉开车门,他没急着下车,拿出来查看信息。 竟然是薛楼在qq上发来的信息。 楼:徐秘书告诉我,你把晚上的一个行程取消了,说要回顾家。 楼:有什么情况吗? 顾似桥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 一整个七月,聊天框内再没有除了工作之外的任何对话,瑞士之行的那些照片久远得如同文物。 薛楼这人,看着老实得像木头,谁承想气性这么他娘的大。 顾似桥发了条语音:不是在照顾家人吗,怎么有时间关心我的行程? 车门外,周姨弯下腰:“顾总,大少爷和董事长夫人今天一直在茶室商量什么,我在门口不小心听见两句,具体的也不大懂,就是好像说到上个月您去瑞士的事,您可加小心。” “嗯,多谢了周姨。”顾似桥跨下轿车。 进了家门,顾家老一辈三兄妹与程婉母子都在,顾似桥走进客厅,大喇喇地对父亲一抬手:“爹。” 闲聊的几人倏地止住话头,程婉这个寿星蹭得站起来,眼里闪过慌乱:“似桥,你怎么来了?” “过生日,我当然得来庆贺了。”顾似桥说,“不然我不成逆子了么。” 程婉方才笑盈盈的表情凝结在脸上,看起来哭笑不得。她今天穿了身很靓的玫红色旗袍,梳着发髻,观之风韵犹存。 顾似城拉他母亲坐下,咳了两声:“周姨,怎么他来了你也不说一声?” “我特意让周姨不说的。”顾似桥说,“好几年没亲自过来贺寿了,这不是想准备个惊喜。” 每年程婉生日,顾似桥都不出席,几年前唯有一次,他在宴席开始前把自己搜集整理到程婉私下串通亲戚,图谋顾朝阳股权的证据装在一个礼物盒里送给程婉。 女人吓得丢了半条魂儿,往后再也不敢打顾朝阳的心思。 此话一出,程婉脸色更加难看。 “多大的人了,规矩都没有,不像样!”顾朝阳喝了一句,在顾明月的搀扶下起身,“让后厨上菜吧,太晚了彩云回家不方便。” 入席时,顾朝阳坚持让程婉坐主位。顾朝阳是个相当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今天却分外给程婉脸面。 推脱两轮,程婉还是坐了,面色逐渐红润,似乎从方才顾似桥的隐形威慑中缓过神来。 “程婉在顾家操持十年家事,别看都是琐事,可论尽心,耐心,做到这个程度说来总归不容易。”顾朝阳接过大儿子倒的酒,“辛苦了。今天我敬你一杯。” “别说这话,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都是应该的。”程婉细声细气。 两人碰杯,顾朝阳没喝,端着酒杯面向其他人: “说得好啊!为了孩子,就是为了咱们顾家。似城,似桥,当妈的艰辛付出,你们两个得打心底里领这份情。” 顾似城立刻举杯起立:“妈,生日快乐。在我心里,您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其他坐着的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有点奇妙。 没有人正眼看顾似桥,但餐厅里的温度却上升到焦灼。 顾似桥拿起杯子,让周姨倒上酒,随后也站起。 “我也敬您一杯。”顾似桥说,“妈,生日快乐。” 迂回的视线骤然笔直地一道道射过来,连顾似城都惊讶地回过头。 程婉连忙起身,嘴唇翕动。 “好,谢谢,”她显然没准备好措辞,“有你们两个优秀的儿子,就是我,嗯,就是妈最大的快乐。” 三个人把杯子在桌沿上磕了一磕,共同干杯。 “不错。”顾朝阳看向顾似桥,颔首,少见地露出赞许,“看来上次我的话,你听进心里去了。” 顾似桥淡淡一笑。 不怪顾朝阳当面说出这话,整整十年,顾似桥从没管程婉叫过妈,今天这一声唤得波澜不惊,可在满桌人心里不亚于投下一颗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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