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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狸子:【我中午要跑宿舍做个问卷调查,你别过来了,不累也要歇歇。】 一片海:【好的。】 山狸子最后发了“喵喵爱你”的表情包,一片海回了朵系统自带的“玫瑰”。 简槐川翻完很短的聊天内容,放下手机,慢慢闭上眼睛,试图睡一会儿。 “槐川哥!”贝境跑进来,拿着一把小狗气球,邦邦邦,七八个小狗脑袋在天花板撞来撞去。 简槐川睁开眼睛,没说话。 贝境一脸担心:“你怎么瘦了啊槐川哥?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没。”简槐川只说了一个字。 贝境晃了下气球,轻声说:“我给你带了张咱们以前拍的照片。” 他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很小,是三个人唯一的合照。多年前,简槐川带他们哥俩去游乐园的时候,请人拍的。两个少年并肩而立,腿前站着一个糯米小团子,温馨美好。 简槐川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贝境垂了下眼,收好照片,蹲下来,“我哥又发烧了,他明天再来看你。” 简槐川点点头,“你中午没事?” “没啊。”贝境说,“槐川哥,你想问毛毛哥吗?他去别的学校了,估计下午能来。” 简槐川怔了一秒,说:“好。” 过了两秒,他垂下眼,摸着孩子的脑袋,“别再逼你哥了,小境。也别再这么对自己。无论你哥还是我,都只希望你能好好长大。这几年受委屈了?那就重新长大一次,别走绝路。” 傍晚来临之前,江锚果然来了,不过比说好的时间晚了一些,看着急匆匆的。 简槐川已经输完了液,胃没那么疼了,不过还有些虚,江锚来之前,他努力吃了些饭,只是最终全都吐了。刚收拾完,他被护工大叔扶着喝了些可口服的葡萄糖和电解质水。 “忙就别来了。学校重要。”他冲大步进来的人说了句。 “确实有事,明早我要跟学长出去三天。”江锚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鱼形荧光石递给简槐川,他收拾行李时找到的,之前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掉在夹缝里,带来给简槐川玩儿。 就是简槐川之前把它挂在自己脖子上盯着的那颗。 江锚在床边坐下,很快皱了眉:“脸色这么差?怎么又瘦了?出差太累了?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情了?”一连串,简槐川一句没答,盯着小石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是贝境又气你了?”江锚轻轻摸了下简槐川的脸,“等我回来替你收拾他。” 简槐川抬起眼睛,刚要说话。江锚的手机响了。 江锚接起来,冲着电话那头说东西收拾好了,别的事情明早再说。 挂了电话,他解释:“学长说出发前碰个头。” “哦。”简槐川瞥一眼他的手机,“那你去吧。” 江锚摇头:“没事。就是讲一些离校的注意事项,明早我再问吧。” “万一还要准备什么,明早来不及。” “没事。”江锚又说一次。 简槐川便没再说什么。 江锚扶着他的脑袋,让他稍微往高处靠一靠,要出去找护工大叔和医生问情况。 简槐川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我就是饿了,中午太困,睡到刚才,没吃饭。” “那我去餐厅。”江锚还要出去。 简槐川:“护工已经去了,马上回来。” 刚说完,护工大叔拎着饭盒进来。 “放这里就出去吧。”简槐川说。 护工大叔看了眼江锚,走了。 江锚打开盒饭,一碗白粥和两块南瓜,他拧了拧眉:“你胃应该不太舒服吧?别喝粥。” “没事。今天想喝。偶尔喝一下没事。” 江锚只好端着粥,一口接一口地喂简槐川。 他们好像非常负责的大夫和十分安生的患者,丝毫不会产生一点儿医患矛盾的那种。 简槐川吃得很慢很慢,江锚也不急,放慢速度喂,只要简槐川能吃下去。 幸好饭盒是保温的,半个多小时过去,粥还是热的。 吃完饭,江锚把饭盒放在门外的置物架上,等会儿护工大叔会来收走。 简槐川趁机顺了下心口到胃的那一溜儿,努力压抑着反胃的感觉。他手边,江锚没有息屏的手机响了两声。屏幕是聊天页面,有人给江锚发消息,从内容上来看,应该是刚才的学长。 果然需要提前准备东西,学长事无巨细地给江锚发了清单。 接着是一句:【明早我买饭,你多睡会儿,路上再一起吃吧。】 又一句:【哦对了,记得带伞,山里雨多。不过你没拿也没事,我带了两把。】 最后是个表情包,一朵小花举着“期待”两个字,摇摇摆摆,看起来很高兴。 他学长这一通发,像是很期待郊游的小学生。不,比小学生还期待。 简槐川收回视线。 江锚回到床边,自然一眼看到消息,随手回了个【收到。不用买饭,谢谢】,然后跟简槐川聊起这次突然的外出。 学长是他专业课老师带的研究生,他们这趟要去邻省,一座山里,走访两个病人。算是个案访谈吧。那两人曾经都是老板,不知怎么想不开,被人救了之后一直隐居在此。 老师跟江锚提过,江锚立即抓住机会,磨了好几天,老师终于答应带他一起去。 江锚没跟简槐川说这俩个案曾想不开的事,只说收集些案例素材。 “他们要待一周,我三天就回来,别担心。”江锚说。 简槐川点头,又说:“忙就别急着回,跟大家一起吧,你自己不安全。” “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安排好。” 简槐川再次点头,这次没继续劝他。 天已经黑了,江锚把自己最近在学校的事情跟简槐川说了说,再问问简槐川出差有没有烦心事,不知不觉,窗外入夜,江锚得回去了,快到宿舍楼落锁的时间。 “那我走了啊?”江锚俯下身,亲了亲简槐川的嘴角。 简槐川回亲了一下:“好。”看了眼窗外,又说,“下雨了,把门口的伞拿上吧。” 闻言,江锚趴在窗户边左右看看,毛毛雨而已,他说:“不用,这点儿雨连衣服都打不湿。” 明早简槐川要去旁边楼做理疗,要是下雨,护工大叔得给他撑这把伞。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了,关门前说了句:“早点睡吧。” “恩。”简槐川应了声,慢慢闭上眼睛。 大概三分钟后,他猛地趴在床边,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进垃圾桶。 吐完,他按了铃,护工大叔收拾好,简槐川在床上重新躺下,盯着黑夜里的荧光小鱼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又不知睡到什么时候。 简槐川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旁边坐着段荀洲,比出差前还颓丧的段荀洲。 “烧退了没有?还病着就乱跑?”简槐川皱了下眉。 段荀洲原本垂着脑袋,闻言抬起脸,不在意地撸了把头发,“已经好了。” 简槐川自然不信。段荀洲看着瘦了些,还有黑眼圈。 贝境……简槐川正要问,段荀洲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抬了下手:“我扶你洗漱吧。饭马上送过来。你得吃点儿,状态看着太差了。” 说着,段荀洲就把简槐川扶起来,想抱他去洗手间来着,忽然就有心无力,段荀洲两顿没吃了,烧虽然退了,但是症状还在,没劲儿,便慢悠悠扶着他过去。 洗漱、吃饭,结束后,简槐川撑着自己召集高层开视频会议,然后对愣神的段荀洲说:“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吧。”集团也有海外投资的项目。 段荀洲没听到。 “荀洲?”简槐川又唤了一声,“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出国待一阵子。” 段荀洲两眼逐渐聚焦,他抓了下头发,长吁一口,摇摇头,“不去。” “听话。” “我没事。”段荀洲很固执。简槐川身体状况没有好转,他不可能这样走。 他没让简槐川继续劝,转而道:“江锚呢?哦对,跟学校出去了。” 早上江锚给他发消息,让帮忙多照看一下简槐川。他差点儿忘了。 说起江锚。简槐川垂下眼睛,翻来覆去地想了两遍,才把一直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他在学校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段荀洲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现在不打架了,挺好。” 简槐川看着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段荀洲回视两秒,又仰起头,瞪着天花板,“有什么好问的,你不也能猜到。” “告诉我吧。”简槐川说。 段荀洲静了片刻,继续说:“你想听什么?他长得不错,个子高,有放弃名校的光环,他这样的新生入校,别说校领导老师喜欢,学生们更不用说吧。 大学生正是冲动热烈的年纪,对这样优秀的小酷哥没心思才不正常吧?他现在懂事不少,还会跟老师搞好关系,听说已经是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预定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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