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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有点搞笑,像视死如归地传递炸药包,所以气氛并未进入旖旎。 他抬手猛地一推。 江锚一个不防,咕咚,自己将药汁吞掉,“咳咳咳……” 简槐川:“别乱学小伎俩。” “咳咳……” “我那天说了,想干柴烈火就直说。” “咳……什么?!”江锚站直。 简槐川一句话一句话砸下来,他有些懵,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床边,抹抹嘴,吞吞吐吐地解释:“我那个,是因为,电视剧就这样喂药。” 他悄悄看简槐川,愈发小声:“喂之前还苦,不喝。这样喂之后,就甜滋滋地喝了。” 简槐川早已闭着眼睛淡淡笑起来,这会儿笑出了声:“真会卖萌啊毛毛。” 江锚急了:“我没有!我就是,想你身上……舒坦些。” 简槐川慢悠悠睁开笑眼:“为什么甜滋滋?” “啊?” 简槐川挑了下眉:“因为可以亲嘴,然后上床。真不懂?” “我真没这样想。”江锚抠着床单。 他抓耳挠腮,有些沮丧,最后挤出一个:“对不……” 简槐川抬起膝盖磕他后腰,打断:“我真不喝,你嘴对嘴喂也不行。宁愿给你口也不喝。” “宁愿,什么?” 简槐川再次闭上眼睛,唇边挂着一抹笑。 江锚静静地坐了几秒,在自己快要熊熊燃烧起来吵到简槐川之前,端着碗溜了。 睡前,简槐川冲澡出来,江锚直挺挺坐在客厅沙发上,问他:“我给你捏成药丸,行吗?” 夜晚的头脑反应有些慢,简槐川掀开眼皮,看过去,江锚开始说他查了怎么搓药丸…… 一碗中药而已。根本无效的中药而已。 喋喋不休。 小题大做。 简槐川寂静地站在原地,缄默地任混沌的脑浆咕嘟冒泡。一次小小的火山喷发,他凹陷干瘪的心脏开裂小缝,内部鲜肉微微隆起,似有什么破土而出。 乍泄的浆,不再是黄色,而是红色。 等年轻活力的男孩说完,他走过去,俯身凑在耳边:“行。” 江锚愣住。 简槐川又用震耳膜的声音轻轻说:“晚安。” “晚,安。”磕磕绊绊地回完,江锚坐了片刻,哐,倒在沙发上。 直到眼睛瞪得都酸了,他才慢慢闭上,沉沉睡去。一夜甜滋滋的梦。 早晨,他被手机嗡嗡嗡震醒。 点开后,他迷糊到清醒,不过两三秒的时间,惊了。 起号成功了! 几万个赞!!好几千条评论! 他拿着手机,兴冲冲要去报告好消息,半路脚下一拐,先去卫生间。 有些年头的水泥地面被四十七寸大脚倏地扭出尖鸣,平复后,一挑眉梢,顺卫生间的门隙窥去。啧,里头状况和昨夜梦境有些相似。 简槐川一睁开眼,先是兴奋的脸,再是满屏的毛。大男孩了,手机字体怎么毛茸茸的。 他对年轻人的玩意儿并不感兴趣,抬起一只手,招了下,江锚俯身低头:“恩?” 简槐川就势勾住他的脖子:“借下力。” 这几日失眠,窗外麻雀在电线杆上不小心劈个叉,他都知道,一边浑沌,脑袋嗡嗡嗡,一边感官放大,难受地在床上干躺到半夜才睡,天不亮又早醒,腰酸腿困。 顺力道坐起后,他从江锚的手里抽走手机,数据确实很不错,每刷新一次都有增长。 “脖子不舒服?去找林大爷看看。”简槐川抬眸问。 “啊,没。” 简槐川摸摸他的脸,“那起开,我去洗漱。” “哦!” 江锚往旁边一步,等人下床,他用力搓方才被勾的后脖子,终于缓过劲来。 快晌午时,数据涨到三十万赞,还在继续。评论也有近十万,还成了一个巨大的许愿池。由于距离录取入学还早,都在刷屏:【刷到这条即考中!一定要进理想院校啊啊!】 江锚给点赞最多的许愿评点了赞。 他继续往下刷,有很多夸手的,江锚递到简槐川眼前,“这就是火的原因。” 简槐川躺在竹椅上摇扇子,闻言:“照你这么说,只拍手算了。” “我觉得可以。” “超级棒的毛毛同学,继续做下去吧,真的不错。” 江锚点头:“好!这是我们两个一起做起来的。” 简槐川无声笑了下。 突然想起来江锚的昵称,他问:“么敖后面的‘已有闺’是什么意思?” 江锚抓抓头发:“我也不太清楚,胡小澎让我加的,说是有网感。” “哦哦。” “不过,胡小澎确实是我闺蜜。” 简槐川侧过头:“是么。” 江锚“恩”了声:“她有时候会跟我吐槽她男朋友。” 简槐川早离开学生时代,对这种少男少女心事无话可聊。 过了一会儿,他问:“你们怎么玩到一起的?” 江锚理所当然道:“我第一,她第二。” “……” “第三差我们太多,没共同话题。”江锚翻了翻手机,“第三也在做账号,但数据很差,刚才还问我是不是买水了,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简槐川笑起来。年轻小孩还挺好玩儿的。 江锚一边看评论,一边挑学校里有意思的事情说着,忽然“咦”了声。 简槐川睁眼:“怎么?” “……没。” 江锚靠回椅子上。 突然有一大波很怪的评论:【想坐姐姐的手】。 啥意思? 他回复:【是哥哥。】 刷新几次后,他的回复底下又涌出一堆他看不懂的。 【哇噻。哥哥】 【哥哥有没有哥哥啊?】 【哥哥应该有哥哥吧,正常男孩子会说哥哥这种字眼吗?】 【这是哥哥的手,还是哥哥的哥哥的手啊?两种字体?咦?】 …… 还有一条更怪的:【小哥哥有没有坐过你哥哥的手啊】。 江锚一脸疑惑,直觉先不要让简槐川看。 这时候,胡小澎发消息,接连两条。 【你干嘛啊?想走cp卖腐的路?】 【别回复这种暧昧的,小心后面收不了场,粉丝会反噬。】 江锚更纳闷了,劈里啪啦地问一连串。 十分钟后,他退出微信,瞪着浏览器上【坐手】的搜索结果,臊得想撞树。 他真撞了,红着脸一下接一下地磕脑门,老梨树“咔咔”叫唤。 天呐。 地呐。 风啊。 降降脸上的温吧。 “你干什么呢?”简槐川从屋里出来。 他拿了一串葡萄,刚才让江锚去拿,这小子玩手机玩迷了,喊他两次都听不到。 “啊!啊……”江锚被踩了尾巴似的,腾地蹿上高高的老梨树。 电光火石之间,猫上树了,顶着张大红脸,埋进茂密的树叶里。 简槐川第一次见他这样,有些想笑。他抬起头,老梨树不堪重负地晃着,葱郁树枝似要变成阴森的藤蔓,将男孩长长久久地束缚……简槐川抓住一根枝,甩了一鞭。 啪嗒,江锚手里的手机滑落。 简槐川一把接住,点开屏幕,只看了两秒,狂笑。 他笑够之后,喘匀气,坐下来,慢悠悠吃葡萄:“下来。” “……干嘛?” “那你在树上筑巢吧。” “……”江锚顿了顿,慢吞吞刺溜下来。 啪嗒啪嗒,掉落几个没成熟的梨果,他捡起来,随手擦擦,咔擦一口。 嘶,又酸又涩。 简槐川笑得没办法了:“不是看过泼烟儿?” 江锚磕巴着:“……其实没。就,动图什么的。没,没这些。” “怪不得手活儿一顿一顿的。” 江锚把酸涩的梨核也吞了。 正要说什么,简槐川点点桌子,“手机响了。陈秘书?” “哦,是县……”江锚猛地顿住,改口,“是我同学,叫,陈秘。我乱喊着玩的。” “那接啊。” “哦!我去……给你洗个梨。”磕巴地说着,江锚拿起手机进屋接。 很快,他出来:“明天我跟孟婶儿去趟县里,陈、同学有事找。” 简槐川“恩”了声,随口问道:“找你俩?” 江锚瞬时定住,两秒后:“孟婶儿有别的事,顺路。” “恩恩。” 路上,江锚跟孟婶儿说了账号的事。 昨天下午,他跟简槐川又拍了一条,也已十万加点赞万。 孟婶儿替他高兴,“别在村里到处说,都眼红。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哎。” “我知道。” 俩人到了县城,高墙大院的一间小接待室,陈秘书接待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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