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9页(第1页)

江锚不赞同。一生豁达的老头儿却在这件事上固执。  最后各让一步。  小房子不大,江锚盖了两三天,现在只剩屋顶。  梆梆当当的,“嘶”,一条木梁掉下来,他迅速后退两步,还是被尖角划伤肩膀。  简槐川起身过去看,“让你浪,穿着衣服的话这会儿只用废一件衣服。”  江锚用水管子冲洗,表皮破了而已,“穿着衣服的话这会儿就是浪费一件衣服了。”  简槐川抬起头,瞪着他:“小嘴巴——”  江锚无奈:“不顶嘴。”  简槐川满意了,回屋拿碘伏和膏药。  “不用管,”江锚退后一步,见躲不过,“我自己来吧。”  “又不传染。”  “……”  简槐川勾了下嘴角,拧开碘伏,粗暴地一泼。  “……”江锚瞬间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简槐川就是故意的。前天他给他涂风疹膏,简槐川要自己涂,江锚下意识说“不传染”,没想那么多,是怕简槐川觉得传染而拒绝帮忙。  然后他涂的时候,简槐川哼了声。  简大爷觉得没面子呗,现在找补。  简槐川帮忙涂好药,回树下继续画手腕,乱七八糟的彩色线条缠绕。  画好,他冷不丁抬头说:“你别老半夜摸进我卧室了。”  “……我什么时候半夜,”江锚收回视线,改口道,“你病好了我肯定不进。”  “我好了。”  “哦。”  简槐川伸了下懒腰,“万一我正来劲呢,被你吓坏了。”  “来什么劲……”江锚闭嘴了。  过了几秒,他嘟囔一句,“您可是发着烧都能当人面表演的。”  “恩?你想看我表演?”  江锚当作没听见。水泥抹好得晾一会儿。他用水管简单冲洗自己,随便一擦,套上背心,走到石桌旁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简槐川冲他晃手腕。  江锚两眼追过去,“为什么画这些?”  简槐川没有回答:“羡慕吧?”  说着,他捉过江锚的右手手腕,迅速用蓝色水彩笔画了一只电话手表。然后举起来,放在自己耳边:“爷爷,爷爷,你什么时候接毛毛回家呀?”  江锚震惊在他一气呵成的举动里,“……”  简槐川继续:“爷爷,爷爷,你不用接我了,毛毛能自己上下学了。”  “……”  “爷爷,爷爷,你别害怕,我明天就接你回家。”  “……”  “爷爷,爷爷,你以后记得接我回……”  江锚猛地转过头去。  两只眼眶的颜色,一点一点染上天边的火烧云。  许久后,他对着轻轻摇摆的老梨树,仍没回头,只哽着声音:“幼稚鬼。”  “桀桀桀……”  江锚蓦地扭过来:“你乱叫啥。”  简槐川温柔地笑笑:“你不是又叫我表演鬼?我给你当鬼呐。”  “……神经病。”  简槐川摸了摸下巴:“这可有点难了。”  “谢谢。”江锚垂着眸。是,他想爷爷了。那道血檩,就是因为他的心不在焉。  “你怎么看出来的啊?”他使劲揉掉眼眶里的伤心,“血檩承载的思念之情吗?”  简槐川愣了两秒,笑得躺倒在椅子上。  江锚想起林大爷的话,拍拍他的背,“你别笑了,等会儿呛着。”  简槐川还在乐,“江锚同学,你真是魔怔了。对语文多大的执念啊?不过要我看,你那作文是真没什么提升空间了……”  作文?江锚顿了顿,拧眉道:“谁让你偷看的?!”  简槐川坐好,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咳咳,‘不久后的秋天,黄叶翻、井败池残,假如宋玉复活,也难有我这样红了眼眶乱了心的悲恸。哎。哎。哎。’……哈哈哈哈……”  江锚“靠”了声,猛地在别人嘴里听到自己写的东西,尬得嚼碎一片正好入嘴的落叶。  写的时候很真情流露呢。编的一个寓言故事,结尾进行一下感情升华。  简槐川慢慢收住笑:“三个‘哎’是什么意思?”  江锚搓了搓脸:“陆游不是有首词么,末尾叠字表示加强的。”  “呦。”  简槐川又笑起来,“这么喜欢语文啊?”  江锚静了下,点头:“可惜我语文最差。”  简槐川喝了口茶,“对了,一直忘了问你,高考没问题吧?”  江锚点头:“恩。如果语文成绩能保持原本水准的话,我想去的学校稳了。”  简槐川:“什么学校?”  江锚报出名字。  第一阶的九八五。果然是学霸。简槐川又问:“什么专业?不会是汉语言文学?”  “在汉语言文学和法学之间犹豫。”  “法学?”  江锚“恩”了声:“想当律师。”  “哦?”  “其实我文科没理科好。但是分科的时候,我爷说喜欢什么就选什么。我就选了文。”江锚轻轻呼出一口气,“想变成很会说话的人,恩,有话语权的人吧。我觉得律师很厉害。虽然这二者没有很强的联系,但是,怎么说呢……”  “我懂,你慢慢表达。”  江锚点头:“小渡爸妈在工地上,包工头是老乡,说用用他们的工钱,结果一直不还,打官司也没办法。双胞胎的亲爸亲妈在县城做生意,有顾客自己吃坏肚子,非要他们赔五万。舷舷她爸跟她妈离婚了,但是不给抚养费……我想成为能帮这些人做主的律师。”  简槐川静了许久,拍拍他的肩膀,“一定可以,加油。”  其实他想说这不是律师一人的事。  也想说理想跟现实有时候如同天堑。  还想说光靠你自己有什么用……  可是,江锚才十八岁。谁没有一腔抱负、满眼希冀的年少呢。  假如可以,他希望江锚对人生的希冀感能保持得久一些。  他略一沉吟,拉过江锚的小臂,写下一串数字,一双眼认真地看过去,“记住这个号码。他姓段。大一下学期,你找他带你去律所学点儿东西,等你毕业帮你开律所。”  江锚讶异地低下头,看了一会儿,说:“那我要是想学汉语言呢?”  “还是找他,他会带你去出版社或报社……”  没等简槐川说完。江锚非常用力地擦掉这串数字。  只留下那只天蓝色的电话手表。  小臂通红。眼睛也是。  他沉默了一会儿,搓搓脸,“我会好好长大,也会变强大的。”  简槐川笑了下:“好孙子。”又补充了半句:“你爷爷知道了。”  江锚没说话,点点头。  日头开始西落,静寂的小村庄热闹起来,有人起烟火,有人远归来。  当然,也有喝多了开始闹闲的。  院子外头传来酒鬼冯二的嘟囔声时,江锚拧紧了眉头,没等这人靠近,一个弹射,蹿出了院子。简槐川完全没看清他的行动路径,还当什么律师啊,当个律动的弹簧吧!  他跟着出去。  咔哒,院门却从外头锁了。  只听到醉鬼“你是不是也爱方小桨”的含糊声音,接着喊着“救命”渐渐远去。  啧。这小子才不是真的乖猫。  小河边,江锚没等冯二多说出什么,直接一拳两拳地开砸。  搁往常,他允许冯二先骂个痛快,他再揍痛快。  但今天,他感觉肚子里憋着什么火,难受。  冯二被打懵了,渐渐清醒,开始躲,噌噌噌蹿上树干,嘴又贱起来,“操!你算什么东西敢打我?论理,你得叫我姨父懂不懂?你还真跟男人搅和到一起,怎么不让他再多捐……啊!”  江锚拎着臂粗的棍子,朝他身上抡。  冯二还骂:“是不是那几个不要脸的婆娘乱引导你,她们没少拿钱吧……听女人的话,你真没出息……女人算什么东西,你能不能有点骨气……方小桨死也是我的人……嗷嗷……”  江锚生生把大树给踹倒。他真后悔,没有在十四岁之前做好事。  冯二唧唧哇哇地滚下来。有两个中年过来:“差不多行了毛毛,别真给打死了。”  “该死的是他!为什么不该死的要死!为什么这种垃圾要活着!!”江锚打红了眼。  俩人沉默了,一人踹了一脚冯二,让他滚,拍拍江锚的肩膀,劝他回家冷静冷静。  江锚深吸一口气,挨个叫了“叔”,努力平静道:“别跟王奶奶她们说。”  高个儿说:“放心吧。”  矮点的说:“有些没办法的事,别钻牛角尖,叔不会讲道理,生死来去的,看开点。”  江锚抹了把手臂上的血:“恩。”  “快回去吧。”  “恩,谢谢李叔王叔。”  “别说这话。”俩人转身走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被淋湿的他

被淋湿的他

职业混蛋高中生X漂亮舞蹈老师性格恶劣痴汉年下攻X诱不自知温柔受池烈第一次见汤诗其,是在舞蹈室一个男人穿着宽松的练舞服,右脚绷直搭上把杆,露了半截小腿他不懂舞蹈,只觉得这人太漂亮脸漂亮,脚背漂亮,身形也漂亮,每一处肢体线条都柔软得恰到好处一瞬间,欲望填满遐想,他只听得见自己躁动的心跳于是池烈开始观察汤诗其,了解他,接近他,并蓄谋捕食他池烈刻意淋雨去发烧,挑起冲突任自己被打,人为恶化自己的伤口他假装身无分文,无家可归谁让汤老师心软呢?只要他受伤,就会心疼地把他带回家,仔细照顾他用一个个谎言和简单的自我伤害,堆砌出得寸进尺,而汤诗其逆来顺受,接纳他的所有直到那一天汤老师,我看见你和男人接吻了。那么,凭什么我不能漂亮是罪,汤诗其的罪池烈给他判的...

谢诚景洛婉雪

谢诚景洛婉雪

第二天傍晚,洛婉雪说准备了一个惊喜,带着谢诚景出了门。到了餐厅后,服务员带着他们直接到了顶层包厢。一推开门,看到里面摆满了鲜花和蜡烛,谢诚景眼神一凝。洛婉雪噙着笑,为他拉开了座椅。诚景,喜欢吗?谢诚景怔了几秒,没有说话,默然落座。洛婉雪拿起了菜单,点了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等菜上齐了,她还亲自剥了虾和蟹,放进他碗里。一晚上,她不停找着话题,还主动聊起了他们恋爱时的往事。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

许你一场倾城恋

许你一场倾城恋

景姑娘觉得自从遇到季少后,人生简直就是一场开了挂的水逆!...

诡异末日:我的墓园契约无数厉诡

诡异末日:我的墓园契约无数厉诡

(诡异流末世降临重生无女主)全球诡异降临,穆白觉醒墓园系统。只要将怨气深重的死者葬进墓园,就可以契约对方,还会获得系统奖励的御诡道具。于是,重生回来的穆白,不再做普通墓园生意。死状惨烈,尸首无人认领,他来处理,殡葬一条龙服务,帮助他们入土为安。安葬无头男尸,后期可转化为恶诡级,奖励七品御诡符!安葬医院弃诡异末日我的墓园契约无数厉诡...

歪打正着+番外

歪打正着+番外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歪打正着作者僖瓜团子风格原创男男现代高H正剧大叔受轻松简介章钊和交往了一年多的小情人分手了。结果一不小心认识了那个导致了他俩分手的祸水。章钊没能忍住,和祸水搞了起来。第一章下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章钊收到了蔡书发来的微信。我觉得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