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清晨不到卯时,东厢窗外的风声便跟哨子似的尖啸起来。","田柳几乎是一夜没睡踏实,榻上铺了层旧褥子,被面虽是粗布,里头絮的棉花却厚实,裹着身子一夜都没散热气。可她心里装着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安生。她爬起来时,手脚冰凉,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她想了一晚上新师尊是个什么人,没有世俗礼节拘束就算了,怎么总能感受到一股恶意。手底下却半点不敢慢,草草将头发用木簪挽紧,套上那件过分肥大的男式灰道袍,就着冷水抹了把脸。……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是系统安排的,那肯定是正道。","寿元倒计时还没跳出来,但昨夜那句“站不够三个时辰不必回东厢”可不是玩笑。","推开门,后山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没有石阶,只有一条被风雨冲刷得坑洼不平的碎石仄径,两侧生着低矮扎人的硬刺灌木。越往后山去,地势越高,直至穿过一片光秃秃的怪石林,眼前豁然开朗——亦或者说是令人两腿发软的空旷。","后山崖口是一块探出云海的孤悬巨石,三面皆是万丈深渊。","下方的流云被狂暴的穿堂罡风撕扯得粉碎,风从裂谷深处直灌上来,吹得人道袍贴肉,连呼吸都被生生堵在喉咙里。寻常人站在这悬崖边缘,光是往下看一眼都得头晕目眩。","巨石正中央,立着两根削得齐整、仅容单足落脚的短木桩。","桩面被风雨打磨得极光滑,离地不过三尺,可在这能把人直接掀下绝壁的狂风口上,这两根木桩简直跟索命台没什么分别。","田柳刚站定,喉头被冷风呛得咳了两声,虚空中那面淡金色的光屏便应声而落:","【主线日常:筋骨初淬。】","【任务目标:卯时至午时,立于绝壁风桩之上,站满三个时辰。】","【完成奖励:开辟上焦气脉,好感度+1(当前:漠然)。】","【惩处警告:中途跌落或擅自离桩者,判定心性不坚,扣除寿命七日。】","七日。又加码了。","田柳深吸一口气,把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咬紧后槽牙。现代社会的体能测试八百米她都跑得要死要活,如今到了这荒蛮世界,真被逼得要在万丈悬崖上踩桩子。可退一步就是衰老等死,她这人骨子里贪生怕死,但越是怕死,越有一股横下心来的光棍气。","她挽紧裤脚,抬脚跨上了第一根木桩。","脚底刚挨上木面,一股侧向横扫的冷风猛地撞在她肋下,整个人重心一歪,险些直接顺着坡道滚下去。她心跳骤停,手忙脚乱地扑住旁边半人高的石棱,粗糙的石头瞬间在掌心蹭出两道血道子。","“真要命……”","她疼得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甩了甩手,没顾得上擦血,就着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借力一蹬,双足稳稳落在了两根桩子上。","风更大了。","长袍被吹得猎猎狂舞,像一面被狂风扯紧的破帆。她的两只脚掌死死扣住木面,膝盖微屈,整条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连带着脚趾隔着薄布鞋底拼命向下抓扣。","一炷香过去,小腿肚子开始发酸。","半个时辰过去,膝盖骨开始不受控制地细细打战。","罡风不讲道理,时而从谷底兜头向上掀,时而从侧翼猛砸过来。田柳额角的冷汗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成了白霜,两只眼睛被风沙刮得通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不敢眨眼,死死盯着脚下三寸之地,脑子里空空荡荡,只能默数着自己的呼吸,一进,一出,数到几千下,肺管子都火烧火燎地疼。","“背挺这么直,是打算给天上的雷当靶子?”","一道冷淡刻薄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十步开外的山石后响起。","风声呼啸,却半点压不住那平平淡淡的语调。","田柳心头一震,下意识想扭头,脚底下的重心猛地一偏,整个人眼看就要朝悬崖侧面倒栽下去!","“啪。”","一声脆响。","一柄乌沉沉、未曾出鞘的长剑自虚空中递出,精准无误地在她悬空的小腿肚上重重抽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极其冰冷的硬劲,硬生生把她歪斜的腿骨给砸正了回去。","田柳闷哼一声,借着那记抽打的力道,狼狈地在木桩上晃了三晃,终于重新稳住身形。","冷汗刷地一下浸透了背心。","凌霄朔不知何时来的。","他就站在绝壁边上一方避风的灰白岩石后,距离木桩整整隔着一丈远。依然是一身不见杂色的玄青长袍,素银簪挽着墨发,双手负在身后,周身三尺之内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透明屏障,任凭崖外罡风咆哮,连他的衣角与发丝都吹不动分毫。","那张冷白如玉的面容上无悲无喜,视线落在田柳被剑鞘抽红的小腿上,连半分多余的停顿都没有。","嫌恶,疏离,像在看一截刚从泥水里捞上来的杂木。","“脚掌踩的是木头,劲走的是地脉。”","凌霄朔收回剑鞘,随手垂在身侧,甚至没有走近一步的意思,只用那冰玉相击般的声音吩咐道:“风从哪边来,身子便顺着往哪边卸力。膝盖绷得像死尸,再过一炷香,你的骨头自己就得折了。”","田柳咬住舌尖,借着那点疼劲逼自己冷静下来。","新师父嘴像淬了毒,比鬼还吓人。","她深吸一口气,稍微松开紧锁的膝盖,试着将下沉的力道往脚底引。迎面一股烈风砸过来,她没再死扛,而是依着他的话,腰身微侧,卸开半成力道——脚底那两根原本晃动的短桩,竟真随着这一松,沉稳了三分。","凌霄朔站在避风处,浅灰色的眼帘半垂着,把她这细微的调整看在眼里。","神念无声无息地在周遭探过。这小东西底子差得一塌糊涂,气血虚浮,骨骼也未曾用灵药淬洗过,原本料想站不满一个时辰就得哭爹喊娘跌下去,没想到挨了一记剑鞘抽打,不仅半句委屈的求饶都没哼出来,反倒真能把那句点拨听进耳朵里。","识海深处,那块悬在她头顶的金色光屏正亮着微弱的光,上面的倒计时还剩下一个半时辰。","凌霄朔指尖微动,在虚空中极随意地压了半厘。","崖口的罡风陡然变了向,化作两股一上一下的乱流,顺着绝壁的凹槽狠狠回旋起来。","木桩上的田柳瞬间被吹得东倒西歪,两腮泛起因极度吃力而涌出的血色,她抿紧了发白的唇瓣,双手在半空中艰难地找着平衡,硬是凭着那股卸力的巧劲,死死钉在木面上没摔下去。","整整一个时辰,谁也没说话。","崖口只有风声,和少女越来越粗重、却始终没散掉节奏的喘息。","凌霄朔倚在石壁旁,手里的长剑甚至没再抬起过一次。他看着她从浑身发抖到渐渐站定,看着那件肥大的灰布道袍被冷汗浸透贴在单薄的脊骨上,眼底那一抹万古不化的冰雪上浮了层极浅薄的惊讶,眉弓上挑,意趣便从眼角眉梢漫出来,不浓不淡,像老酒开封后散出的第一缕香,他仍旧没动,没说话,只是这一眼落在那人身上,似乎比方才多停了一息。","到了午时最后一刻,更漏声自前山远远传来。","田柳只觉得两只脚底板已经彻底麻木成两块木炭,浑身的力气在倒计时归零的一瞬间彻底抽空,眼前猛地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朝桩下栽去。","没有预想中摔在碎石上的头破血流。","就在她即将触地的刹那,一股冰冷而极其平稳的气劲虚虚托了她一把,将下坠的力道化去九成,让她只是跌坐在粗粝的草地上,手掌撑在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柄乌沉的剑鞘落在一尺开外的地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下个桩想把自己摔死,是不是青微峰的风水煞到你了,这么呆不下去?”","凌霄朔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迈开步子,玄青袍摆在平稳的山风中微扬,语气依旧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把剑捡起来,滚回东厢。申时之前若是连一碗稀粥都喝不下去,明日就去悬崖外头吊着站。”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当朝宰辅独女与腹黑太子爷的极限拉扯,世人皆以为,那个以权谋保住太子之位的太子爷对她只有利用,却不知道她其实是他心中的一道光。她在爱中长大,而他却在一次次的危机中成长起来,纯爱战神携手小白太子妃一路打怪升级,晋升为少年帝后的创业史!...
正当一切都很好的时候,我们却走上了另一条轨道。...
红炉雪作者不辞镜本书简介戚门有女,行五戚玦。烟柳之貌,娇艳无匹。十五岁认祖归宗,人人诟她是出身微贱的娼门外室所生。十八岁领兵阵前,她以一己之身将万千百姓护于身后,人人叹她是不让须眉的平南县主。但只有戚玦自己知道,她只不过是前朝夺嫡落败后,一缕罪孽无数,老天都不收的亡魂。抬手弄风云,落子定乾坤。戚玦此生所求,不专题推荐在线阅读txt下载加入书架...
...
...
前世,郗国公主沈磬倾心于当今新科武状元唐纵酒,不顾其个人意愿巧取豪夺,光天化日强抢民男。一朝圣旨,沈磬毁了唐纵酒的前途,不到一个月就给唐纵酒戴绿帽,在外面花天酒地,使得天之骄子唐纵酒彻底沦为整个郗国的笑柄。唐纵酒入不了仕,做不了官,他理应恨她入骨,可当郗国国破家亡之时,是唐纵酒最后纵身挡在她身前。我是郗国武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