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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按住耳麦和联络人思索方案的可行性后点头道,“我怎么联系你。” “……就在梅尔维尔公园靠近贝壳岬的位置,只要你在晚上靠近我就会过来。” 伊森欲言又止但也没说什么,将两人打斗时安插在自己身上的定位器、窃听器、微型信号发射装置一齐还给年轻义警,还给出了自己的诚意。 在他离开后夜翼也不再停留,把躺了一地的飞车党打包给巡警,拐进无人的暗巷等待着什么。 地面簇簇萤火虫般的微茫飘浮出颇有美感的几何图,菲约尔踩在法阵上凭空出现。 家里所有人包括阿尔弗雷德在内全都或多或少接受过伊德尔3级以上的治疗,只能说以普通人的力量起守护一座城市,受伤频率确实是更高一些。 巨幅叶脉笼起编织而成的斗篷罩住素白的小人,血红的百合在胸口怒放,警惕着周遭的环境。 菲约尔拎着狙击枪,脸上还戴着之前用过的防毒面罩,仅露出一双墨绿的眼眸平静的注视夜翼。 “交涉成果,作为回报他给了这个。” 将枪背在背上,菲约尔接过夜翼递来的密封罐,里面就是今天布港警局全力追踪的兴奋剂样本。 蜜黄的液体温暖又柔和,菲约尔却察觉到其甜蜜的外表下隐藏着灰蒙的粉尘微末。 ‘我可以分出一些留存吗?它给我很奇怪的感觉。’ 抛开液体和曦泉在状态上的相似性,那里面夹杂的细小颗粒让菲约尔突如其来的心生抵触。 就像是什么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慕斯·佩尔·弗拉科特。” 稀疏的银发整齐的向后排列,弗拉科特现任家主背对自己女儿俯视着远处被刻意留成黑暗。 “你要懂得感恩,要虔诚的为噬世者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站在七十五层落地窗前,脚下的查尔斯河被压成一道蜷曲的锡箔,飘于其上的船只光点缓慢、笨拙地划过,逐渐消失在无光的边缘。 “教会里每个人的资历和贡献都在你之上,但你依旧和他们同处主教的等级。” 从窗框左下角蜿蜒伸向——那是弗拉科特名下的火箭发射地。 “下个月的教会主教晋升我会让你从凋零升级到枢牙,最近安分点不要落人口实。” 卢西纳尔已经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次金属柱子冲破重力,挣脱世间束缚升入无垠。 但每次都是无一列外的情景。 “家族是你身份的基点,不要忘了是谁给予了你这一切。” 火焰先于声音到达,那过于刺眼明亮的光先撕开重帷,沉闷的轰鸣才缓缓赶来,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发出的低吼。 最后收尾的是河面挤着几百号人的游轮,和两岸边可有可无装饰品的集体欢呼。 作为老牌矿业集团,弗拉科特相比在运输行业的成就,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采矿暴力积攒的原始底蕴,才是这头巨龙真正的实力。 “现在弗拉科特处于转型阶段,太空采矿的探索投入还不算理想,你在运输领域的布局也同样要为家族服务。” 没有和父亲一同欣赏窗外,慕斯浑身紧绷的站立在昏暗的角落。 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扣挠,直面父亲的命令她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卢西纳尔总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这次运输的物品比较特殊,斯嘉特已经在七十层的会议室等你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下去吧。” 进入电梯,慕斯木楞的盯着下降的数字。 终于她在看到陪同自己前来的秘书拘谨的样子,猛地反应过来担任秘书长的尼芙,昨天被临时叫回实验室进行突击体检了。 湿凉黏腻的掌心开始冒汗,亚尔夫早期入教前的资料保密级别并不高,按理说不该…… 慕斯意识到自己的喉咙开始干渴,大脑在习惯性想摄取酒精。 但逃避总解决不了问题,她最后只能寄希望于这次检查为虚惊一场。 简单交代秘书几句,利用大厦浅蓝色的镜面玻璃幕墙确定自己依旧体面,慕斯挂起笑径直推开会议室。 “哎呦~小蛋糕真是让人好等啊,怎么不见小尼芙?” 穿着镶钻小吊带裙的斯嘉特歪靠在沙发上,无聊的用她那深红卷发挑逗着,怀里一个看起来十几岁,穿着板正的金发男孩。 即使男孩羞涩的反应让她兴致很好,但从语气来说,斯嘉特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我累了,凡恩来和大姐姐说吧。” 男孩搓搓耳朵听话的开口:“莱姆主教有批新报废的实验材料想供给星巢用,但最近正义联盟的动作太大,星巢还需要低调点,所以想请慕斯帮忙,走弗拉科特的秘密运送通道,米德尔主教会提供船舶保安员。” “米德尔主教。” 银发一晃而过,端正的坐在两人对面,“要想我配合就叫我慕斯。” 慕斯攥着腕处深靛蓝色的鹿皮手环道: “我可以调出有多频谱吸波涂层的船只,给它加装上电磁静默管制系统和液态红外水幕阵列,等尼芙体检回来进行一次混淆幻迹仪式。” 听到慕斯给出的条件,斯嘉特不加掩饰的兴奋挺身,戴满宝石戒指的手从后往前环住凡恩,“航母级别的吗……真是大手笔,我就知道你对小凡恩更好说话,那就这样吧。” 扯了扯不愿离开、还想和慕斯多待一会的凡恩,走到门口斯嘉特突然想起来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埃利亚斯那边最近给班尼·摩斯擦尾巴忙的不可开交,fbi已经查到摩斯最爱去的抛尸点,要是你遇到了记得拉他一把。” 深夜,夜翼和他深爱的布鲁德海文一齐卸下了伪装,在无人十分进入短暂的休息。 伊德尔把自己埋进软和的被子中毫无睡意。 天花板上映出窗外微弱的灯光,他抱膝望去,那是港口的方向。 装卸货物的起重机群沉默地蹲守,城市巨大的骨刺扎向低垂的云雾。 此时海面是墨色的焦油,只有零星浮标闪着孤独的红光,随着看不见的涌浪沉伏不定。 那些夜航中的货轮船尾,锚灯越来越小像一颗坠入海中的星,最终被黑暗完全吞没。 伊德尔攥紧手中的钥匙向窗外的迷雾走去,推开密不透光的幕布进入正在上演《哈姆雷特》第三幕第三场。 那满心怒火的人站在祈祷室的门口,拔出剑即将劈砍,却最终放弃了复仇。 “他在祈祷,若是我现在就杀了他,这卑劣的人算是赎清了自己的罪孽,我的父王却于罪恶中死去。对他来说这算复仇?这是恩赐!” 而那跪在地上的人,他的痛苦忏悔并非真心。 “我的言语高高飞起,我的思想滞留地下……为了这王位,我仍会再流一次血。” 灯光熄灭而后大亮,饰演哈姆雷特的青年穿过隐去的配乐和群演跳下舞台,紧紧拥抱住伊德尔。 “这里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地方,所有的细节我都能把控,效果是不是很好?” “嗯。利维,我来是想告诉你‘船壳’失踪了。” “哦,哦……” 利维热情的态度在顷刻间瓦解,强装出来的正面情绪也融化在脸上。 尽力维持的外表褪去,青年身上逐渐露出数个弹孔。 “不过我现在倒是怎么也不会死了,爸妈也终于可以享受二人世界了,在这里继续精进技艺也挺好。” 利维打起精神,像是在安慰伊德尔又像是安慰自己般提议道:“出去走走?” 梦的归属者轻易的推开后墙,那里有望不到边际的森林,茂密幽深透着点点斑驳的阳光。 伊德尔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利维走远又返回,唯一的变化是他手中多了一束不知从哪摘下的纯白色茶蘼花。 “嗨,伊德尔,我……” 未尽话语在触及到突然怒放于素白少年心口的红百合时戛然而止。 那是伊德尔无声的拒绝。 “我想邀请你去密林中的溪流,那边的茶靡花开得正好。” 伊德尔还是摇头,包容温和的眼神反照出利维看似含蓄的情感之下,他的执意妄为。 已经逐步掌握了梦的素白少年,挥手间清澈的水从地面渗出、上升,没过树根没过头顶没过叶梢。 星光般耀白的小鱼在两人间群游,隔出银河一样的环带。 只有一条特殊的不受控制的小鱼,缠绕在伊德尔指尖不愿离去,嘴中吐出的气泡好似在说什么。 艾德琳从新房间、或者说新家的枕上醒来。 她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梦了,但昨夜的睡眠出奇的深沉。 没有梦到往日血腥的画面也没有愧疚自责的余味。 这是从未有过的舒畅感。 “艾德琳,你醒了吗——我带你去警局更新一下证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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