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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升完级,这症状就会跟以前一样,迅速消失了。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这哪里是伤口——小问题,不用管它。” 基尼奇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把我朝窗口处拉了过去。 天光漫进来,将他额发的阴影投了下来,落在我的手上。他低下头,仔细看了看我手腕上的青痕,随即指腹在青痕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立刻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怔住了。 ……这样的小伤却有这么强烈的痛感…… 游戏设定失效了吗? 我立即在脑海里喊道:“通知系统!”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照常响了起来,我才放下心来。 大概又是游戏故障吧,我心道。 正想着,手上却忽然传来轻轻的按压,我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别动。”基尼奇扣住了我的腕骨。 基尼奇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个陶瓶。他摘下手上的手套扔到一边,指尖挑开了塞子。一股草药的清冽气息蔓延开来,带着微微的苦意。 “这什么?”我好奇道。 “之前去参加越崖比赛的时候顺手摘的草药,”基尼奇净了手,指腹沾了些绿色的药膏,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是灵花。” 灵花?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十年前从夜神之国回来的时候,为了给我疗伤,基尼奇和达尔一大早上都给我送来了一袋灵花。这种花据说非常罕见,对伤口的疗效也特别好。 我故意装不知道:“什么灵花,没听说过。” 基尼奇也没解释,只是神色似乎淡了些。 “诶,说起来,”我状似好奇,纯真地发问,“听卡齐娜说,你每年都会念叨我的名字,是真的吗?” 基尼奇默了默,没答话。 我忍着笑,正要继续打趣他,他却忽然把药膏按在了我的伤口上。 “嗷——”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立刻有些困窘地闭上了嘴。 药膏触到伤口的瞬间凉得惊人,紧接着便化作细密的刺痛,沿着青痕蔓延开来,整只手臂都有些麻。 我咬了咬后槽牙,看着他把浓绿色的膏泥一点点晕开,揉在皮肤上。 他指腹上大概是有些薄茧,反复地刮蹭着我的内腕,我忍无可忍,低声说道:“……使者大人,我自己来吧。” 他听到我的称呼顿了顿,低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道:“这么怕疼——你自己来,你敢么?” “怎么不敢?”我挑了挑眉。 小伤而已,只是看着吓人。我可是很能忍疼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揉到了淤血最重的位置,疼得我青筋直冒,差点跳起来。 “不是不怕疼吗?”他声音淡淡的,“另一只手——别躲。” 他伸手,把我另一只手臂移了过来。 这只手臂看起来伤得更严重,腕侧的痕迹已经全部变青了。 基尼奇没什么犹豫地沾上药膏,正要给我抹上。我心头一跳,连忙抽了抽手。 他蹙了蹙眉:“伊迷,听话。” 我颇为不情愿地咕哝道:“你力气太大了。” 基尼奇看了看我,大概以为我还是不想抹药。 我好脾气地抬眸,望进那片微微泛起涟漪的苍绿色的海洋。 “使者大人,轻点嘛。” ==========作者有话说:========== 纳塔的战士们都是好人,不是出于伊迷想的那个原因抓他,伊迷跟基尼奇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老战士其实用的力气不大。伊迷由于游戏设定(需要通过明显的伤痕提醒玩家注意受伤)的缘故,特别容易显伤痕。 另外,伊迷的痛感被放大了。:) 基尼奇怔了怔,果然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谢谢基尼奇老师。”我笑了笑。 基尼奇瞥了我一眼:“喊这些称谓让你很开心吗?” “哎,我每次喊你都用不同的称呼,多有新鲜感,”我眨了眨眼,“而且,我怎么觉得,开心的人不是我呢?” 基尼奇抹完了药膏,没回答我的话。他把我按在椅子上,转身进了另一角的一个房间。 我并不知道那间房间是做什么用的——当初在大树屋的时候,我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我的房间和客厅,刚进游戏时,还去过一次鬼畜哥阿雅克的房间。除此之外,我并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但如今既然来了,以后大概有的是时间探索这间大树屋,而且手腕现在还隐隐作痛,我便没有跟过去。 没过多久,基尼奇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手里多了几条干净的布带。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用布带将我涂抹了药膏的手腕轻轻缠好。 随着他的动作,苍绿色发带系着的碎发一摇一摇,看起来毛茸茸的。 “好了。”他站起身,声音依旧淡淡的。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布带缠得很舒服,不松不紧,药膏的凉意透过布带传过来,缓解了不少疼痛。 “谢谢小奇医生,”我笑着看向他,“辛苦你咯。” 听见了他的新称谓,基尼奇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半晌,他道:“你先休息,我去做晚饭。” 说罢,他便转身走向厨房。 基尼奇会做饭我倒是知道的,毕竟十年前就吃过他做的食物。 我靠在椅子上,脑子里正闪过乱七八糟的念头,一道故弄玄虚的熟悉声音却忽然在耳边炸响。 “哟——”黄绿相间的像素龙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想吓我,“这不是人尽皆知的小~小~嫌~疑~犯吗?” “阿乔,你幼不幼稚,”我捏了捏眉心,“什么小小嫌疑犯?” 阿乔见没吓到我,语气颇为无趣地嘁了一声,随即恨恨道:“什么什么小小嫌疑犯?!你还有脸说!”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刚我被话事处的战士抓捕的事情。 我惊讶道:“你的消息这么灵通吗?” “当然,”阿乔翘起了他的像素块尾巴,“本圣龙有的是手段——等等,不要岔开话题!” 见他炸毛,我从善如流地问道:“怎么了?” 阿乔满意地咳嗽了两声,颇为傲慢地拉长语调:“尔等草芥,只顾自己大出威风,可曾考虑过会给吾带来麻烦?” 我忍着笑,顺着他的意思问:“敢问草民给圣龙大人带来什么麻烦了?” “咦,你倒是比基尼奇那家伙乖顺,”阿乔的墨镜闪了闪,“吾下午去摘路边的莓果,却被人喝退了,你可知为何?” 我配合道:“为何?” “还不是你擅作主张要去帮那群粗莽大汉清除深渊导致自己被捕不说,还让草芥们怀疑本圣龙与你有染,不许我去摘果园里的东西?” 阿乔语速飞快地说了一大段话。 “阿乔,”我真诚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像素龙好整以暇地看了过来。 “……人家不让你摘的原因,并不是怀疑你跟我有染,而是那‘果园’里的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呢?” 阿乔愣了愣,下意识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都去偷过很多遍了,都没人管我,可见就是给我准备的。” 说罢,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发觉到自己说了“偷”这个字眼。 我哈哈大笑:“没想到伟大圣龙居然还会去偷别人的东西!” 阿乔整个身体都变红了,怒道:“你这家伙!是吾看走眼了!你就是个坏胚子!啊啊啊——比基尼奇还卑劣!” 他猛地朝我撞了过来,我一时没想到自称“伟大圣龙”的像素龙报复手段居然如此原始,连忙闪身避开。 阿乔直直地撞上了木头椅子,发出“嘭”的声音。他晕头转向地飞了一会儿,头上撞到的地方缓缓升起一个颇为形象的红色小包。 我本不想嘲笑他,一时没想到他能这么……单纯,便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我捧着腹看向他,“没想到你这么可爱。” 阿乔气得冒烟,后退几步,似乎在蓄力:“你——这——家——伙——” 我余光里面出现了一抹绿色的身影,于是迅速装作受伤的样子,捂住我的手腕,垂下了头。 阿乔见我毫无防备,发出颇为邪魅的笑声,朝我冲了过来,却在半途中遇见了端着托盘的基尼奇。 基尼奇瞥了疾速袭来的阿乔一眼,腰往后弯了弯,便避开了像素龙的冲击。旋即,他空出一只手,动作快如闪电,径直抓住了横冲直撞的阿乔。 “阿乔,不要胡闹。” 基尼奇垂眸看着手中不断挣扎的像素龙。 “啊啊啊啊啊啊,”阿乔似乎有些破防,“你们两个——” 在他破口大骂之前,基尼奇手臂一挥,像素龙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半空中。 世界终于安静了。 下一秒,苍绿色的眼眸看了过来。 我怔了怔,连忙捂住手臂,可怜地盯着基尼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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