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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天理,狗都不当!” 应星醒来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天理竖起了中指。 别以为他不知道,除了博识尊在给他明里暗里给他挖坑,一直在等他主动跳坑的天理也没好到哪里去! 天理:“……?” 四影:“……” 赤王:“……” 大慈树王:“……” 钟离愣了愣,眼底的担忧被无奈所取代:“应星……” 手指捏上匠人线条锋利的侧脸,还在朝天理骂骂咧咧的应星被打断施法。 应星:“啧。” 钟离你这家伙。 掐哪儿不好掐他的脸,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掐脸的手被一巴掌拍开,又惹来一发恼怒的瞪视,见应星这么有精神,钟离到底也算松了口气。 影子们也对应星有了新的认知。 “是我听错了吗?” 纳贝里士惊叹道:“这小家伙刚刚是在骂天理不如狗?” 天呐,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天理的面骂天理,这小子胆子真大! 不愧是她欣赏的人类。 阿斯莫代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事实证明,应星真的骂了,而且骂的很脏。 关键是,天理竟然没有生气,真的假的??? 阿斯莫代头一次体会到了荒谬,可无论她受到了多大的惊吓,她还是尽职尽责打断了纳贝里士僭越的发言。 “纳贝里士,你身为天理的影子,理应维护天理的尊严。” 能感觉到天理的离开,纳贝里士不是很在意地轻笑道:“天理自己都没生气,我干嘛替她生气,这似乎很多余。” 阿斯莫代也说了,她们只是影子。 阿斯莫代:“……哼。”歪理邪说。 “天理收回了祂的注视。” 伊斯塔露倒是觉得纳贝里士说得挺有道理:“祂……看上去很反常。” 放在以前,要是有人类敢指着天理的鼻子骂,估计下一秒就得吃钉子了。 若娜瓦若有所思:“比起生气……我觉得祂更像是失望。” 投下视线的时候不还挺期待的吗。 祂到底在期待什么? 又到底在失望什么? 搞不懂。 对自己的影子都这么藏着掖着,天理这家伙…… “你们干嘛都这么看着我。” 应星察觉到身上有许多道视线,他放下竖中指的手,抬眼一扫。 豁——好多人……哦不对,是好多非人类。 真热闹。 嘴上骂了天理一通,心里又嘴了博识尊一通,应星感觉自己好受多了,拍拍身上的沙子,应星借钟离的力站起来,余光瞥见一抹白色,但他并不在意,只当是眼花。 应星扫了眼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四影,明知故问道:“所以,有人能告诉我,这四个藏头露尾不敢露面的家伙是谁吗。” 他不喜欢天理,而四影是天理的影子,他同样喜欢不起来。 四·藏头露尾·不敢露面·影:“???” 再重申一遍。 这小子胆子确实很大。 阿斯莫代的声音冷硬了几分:“降临者,天理虽不问责你的僭越,但这并代表影子会如天理一般,对你轻拿轻放。” “是吗?” 在模拟器当了上千上万年的天理,应星怎么会不知道影子收其规则的限制无法,深知此方世界的天理在寻找接班人,被天理盯上的他有恃无恐。 “哦?那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对我重拿重放。” 应星挑眉,一脸有本事你过来打死我的气人表情。 阿斯莫代:“……?” 纳贝里士毫不留情捂嘴偷笑:“噗。” 若娜瓦也不知为何咳嗽了两声:“……咳咳。” 唯独没有发出可疑声音的是伊斯塔露,不过,她虽然没有嘲笑阿斯莫代,但也没有关心她,比起被怼得无话可说的同事,伊斯塔露更在意那张凝聚了一整个世界的世界与记忆的卡片。 “降临者。” 应星摆了摆手:“我不叫什么降临者,叫我应星。” “看来比起身份和位格,你更喜欢别人叫你的名字,我明白了。” 伊斯塔露倒也很听话地改了口:“那么,应星,我想与你交换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一张并未转化成深渊的记忆与时间的切片。” 伊斯塔露说:“那是由你创造的未来。” 记忆与时间的切片? “你是说光锥?” 应星下意识忽略了选项1的奖励,他从兜里掏出了名为[一切如同你计算的那般]的光锥,这张光锥正是选项2给的奖励。 卡片上有一人悬座于高天之上,白发与长袍同色,周身缠绕若有若现的知识流光,像蛛网亦像锁链,他有一张和应星相同的脸,眼睛却并非炽热的烛瞳,而是冰冷空洞的银白。 在他的掌心亦有一张卡片,其上绘制了一整片宇宙,宇宙深处隐约可见一艘巨舰的轮廓,在智识的操控下,名为提瓦特·仙舟的舰船破开漆黑的星云,驶向唯一有光的深空。 “啧……全是黑历史。” 卡面上的自己太中二了,真是没眼看。 应星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张光锥,他依稀记得,在脱离模拟器之时,除了系统结算和发放奖励的声音外,阿哈还说了一句话。 【“恭喜小星星做出了乐子神喜欢的选择,作为嘉奖,阿哈会额外给你一份奖励,记得查收哦~”】 兜里的玉兆适时传来一声震动,应星立刻意识到,这是乐子神所谓的奖励到账了。 手指微动,他倒是想逃出玉兆看看所谓奖励,但现在显然不是玩手机的时候。 这几个影子到底来干什么的,能不能快点走? 应星有点想赶人了。 “嗯……不是这张呢。” 伊斯塔露所代表的时之沙凑近了看:“不过,我对这张卡片也很感兴趣,不如一起交易如何?” 一起? 伊斯塔露是怎么知道他还有一张光锥的? 莫非她能看见他模拟的未来??? 不,不可能。 就连如今的天理都做不到这一点,只是影子的伊斯塔露又如何能做到。 只是一想到另一张光锥记录的记忆有多炸裂,应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眉头下意识皱紧,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不了,这张光锥我还有用。” 这场交易源于一次兴起,伊斯塔露倒也不觉得可惜,既然应星不愿意,那她也不会强求。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 不确定的未来皆化作了以卡片为载体的记忆与时间,不会对提瓦特造成影响,确定这一点后,时之沙晃晃悠悠地飘远。 既然应星不打算和她交易所谓光锥,须弥的禁忌知识似乎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身为影子的伊斯塔露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那么,几位,我先走了。” “请等一等!时之主!” 大慈树王见伊斯塔露要离开,带着焦急向前一步,叫住了时间的主人。 下个班怎么就这么难。 伊斯塔露幽幽叹了口气:“可还有事?” 大慈树王看向应星彻底变成白色的头发,保护须弥分明是她的责任,却在阴差阳错之下落到了弟弟的身上,如论如何她也不能放着不管。 “时之主,我恳求您施展时间的伟力,暂停我那弟弟身上不断流逝的时间。” “他拒绝交易在先,那我自然无需付出之前所约定的代价。” 四影里,伊斯塔露的脾气还不错,被大慈树王喊住的她没有一走了之,甚至有问必答:“而你,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以你的智慧,你也应该知道影子在提瓦特行事有着诸多的限制,我们必须遵守某种规则。” 这就是应星之前有恃无恐的原因。 好吧,简单来说,她们单纯就是怕挨骂。 若应星同意交易,伊斯塔露倒是可以半推半就给出部分时间权能,而不会遭到天理责骂。 可她什么都没得到就白给。 必定会遭到天理的问责。 不过…… 伊斯塔露看了眼应星,如果是这个人的话,白给说不定也可以。 “我自然清楚时之主的顾虑。” 大慈树王是一点不吃压力,她看出了天理对待应星的特殊之处,再加上之前四影承认了应星很可能是她们未来的主人,她这才试探着喊住了伊斯塔露,想着冒险一试。 “如今的须弥尚未选出治理尘世的执政,若我和赤王无法解决灾厄,受造于原初的四重影子则需要接过守护提瓦特的责任,这便是时之主会出现在须弥的原因不是么。“ 大慈树王的确性格温柔,但此时却为了弟弟露出了强势的一面:”既然如此,即便是为了提瓦特的稳定,你们也应当保全我的弟弟才是。” 包括伊斯塔露在内的四个影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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