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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星。” “……啧,喊我作甚,干你的事。” 应星不耐回怼。 “应星,告诉我……我是谁?” 钟离眯起眼睛,龙尾顺势缠上那向后弯下的腰,故意给匠人多增加一些负重。 而后,他又引导似的牵引那手腕,让满是茧子的手掌贴上他的脸,缓缓向上,最后在钟离的引导下,应星的手抓住了魔神头上长出的峥嵘冠冕。 掌心触感冰凉,就算什么也看不见,应星也能清晰地在脑海里描摹着这对龙角的模样。 和最初在摩拉克斯脑袋上摸到的龙角一模一样,完完全全的白月光,应星对此爱不释手,但他知道,这角的主人并非当初那个人。 “钟离……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竟喜欢在这种时候变成摩拉克斯的样子。” 应星懒得睁眼,低声嗤笑:“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应星,这种时候,你不该想别人。” 明明试探出了自己想听的名字,钟离却还是佯装不满。 一言不发加大惩罚力道,突如其来的感官爆炸让应星瞪大了眼睛,含着的泪涌出,顺着眼角流下,落在了摩拉克斯指尖。 摩拉克斯垂眸,舔去指尖的水渍,泪水的咸在舌尖绽开,他有些口渴了。 应星似乎没有发现他。 可他宁愿希望应星发现了他。 摩拉克斯突然有种想要戳破一切的冲动。 平日里未曾显现的龙尾悄悄圈上匠人劲瘦有力的腰,唯一的支点在里面旋转了一圈,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应星眉头紧皱,说实话,他不喜欢流泪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幼时糟糕的回忆。 那种令人窒息的,软弱与无能为力。 用力眨眼阻断了泪水,借着虹月微弱的光,应星得以看清眼前这张面孔。 有着龙角,和一双眼尾点缀绯红的金瞳,略低的眉让这双眼睛不怒自威,可当这双眼睛看着的是应星时,却是金石融化,里面盛着满满的柔情。 这张脸和钟离很像,可应星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 应星神色恍惚,下意识喊出了那个名字:“摩拉克斯……?” 可是不对。 摩拉克斯怎么会在这里? “应星。” 被喊出名字的魔神凑近,同一时刻,月光被云层遮住,属于摩拉克斯的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漆黑,唇被一双略微冰冷的薄唇擒住,恍惚间能感觉到紧绷到发抖的腿被一双手缓缓合拢。 自此,应星再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连灵魂都沉溺其中。 今天,夜晚还很漫长。 …… 眼睛一闭一睁,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 匠人脸上露出不爽。 “……竟然被弄昏过去了。” 虽然应星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没能撑到结束。 不过他记得,他坚持了一晚上,直到太阳出来才昏过去。 应星检查了一下身体:“看来还得继续锻炼啊。” 这次算是便宜钟离了,下次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因为丰饶命途的力量,前一天的疯狂并未给应星带来任何后遗症,不光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身体也很是干爽利落,没有丝毫黏腻。 应该是某个家伙在他晕过去之后帮他洗了澡。 还挺体贴。 虽然这约会和他一开始想的完全不同,但…… 应星哼笑一声:“意外的感觉还不错。” 就是中间他好像看见了摩拉克斯,是错觉么? 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应星这才有了动作,随着门被打开,他翻了个身,手撑着头,肘撑着床,一缕黑发顺着他的动作垂到身前,晃晃悠悠地停下,挡住了那抹嫣红。 被子下的身体没有任何遮挡,翻身的动作露了大半,应星表现得很是坦荡,匠人对自己千锤百炼的身材满意得很,没什么好遮的。 “钟离,对这场约会的感想如何?” “……很满意。” 如果没有本体突然横插一脚就更好了。 钟离端着一碗黑黢黢、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进来,应星鼻尖微耸,熟悉的药味让他如临大敌。 应星警惕地盯着钟离看:“你这药……不会是准备给我喝的吧?” 不然呢? 钟离轻笑一声,示意应星看向桌案上拆开的包袱:“我以为这也是你特·意找药君准备的药。” 特意两个字被他专门咬用发音。 既然瓷瓶里的药给应星用了,那其他药自然也不该由他喝。 应星:“………………” 应星翻身准备起床走人。 见匠人一言不发就想要跑路,魔神顺势关上了房门,唇被堵住,应星被钟离掐着下巴灌了满嘴药汤。 坐在床边,应星整张脸皱成一团:“呸!真难喝……” “是么?” 钟离放下只余些许药渣在碗底的空碗,唇边挂着浅笑,不知道在回味什么:“我倒是觉得过分甘甜。” 应星觉得钟离有病,至少味觉上肯定有大病。 他没好气道:“这么爱喝药,以后我的药你全包了如何?” “可以。” “?” 钟离伸手,用拇指擦去匠人唇边残留的药汤,他意有所指:“虽然效率低了点,但效果实在不错。” 应星:“?” 应星被钟离这颠倒黑白的手段给气笑了:“我是那个意思吗?” 他是让钟离包了他以后的药,而不是让钟离以后都用刚才的办法喂他喝药! 这混蛋故意的吧? 酸涩苦辣的滋味在舌尖萦绕,被迫喝了一碗难喝的药,应星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duang到谷底,他重新躺下去,面无表情地转身,只给钟离留了一个后脑袋。 “走走走,看见你这张脸就来气。” “被子盖好,小心着凉。” “?” 被钟离用被子盖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应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大夏天的盖什么被子,热死了。 他刚想掀开被子,枕边玉兆突然传来一声震动。 有人给他发消息。 应星伸手拿起玉兆,屏幕刚刚亮起,数百条消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匠人抽了抽嘴角,解锁屏幕,随意扫了一眼,发现大部分消息都在询问钟离身体情况,药够不够,不够的话,他们手里还有不少珍贵药材,皆可献给岩君。 “??” 真献了,他还要不要活了。 真正喝药的是他好不好。 拒了,统统拒了。 应星一键拒绝献药的消息,直到他看见药君的聊天框弹出来。 【药君:应星大人,药可已使用?可还满意?岩君毕竟是魔神之躯,我特意加了几味药材,效果应该还算不错?所以……可以告诉小仙使用体验如何么?】 【药君:白蛇好奇jpg】 【应星:……】 【应星:加得很好,但下次别再加了。】 【应星已下线。】 【药君:?】 闭上眼睛,反手把玉兆塞枕头下。 应星深呼一口气。 原来是加了料的药,难怪到后面场面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虽然过程感觉有点艰难,但的确怪舒服的。 舌尖舔了舔食髓知味地舔了下下唇。 等离开璃月去了须弥,可就没这个环境快乐了。 干脆今天晚上再做一次好了。 嗯,最后一次。 从不委屈自己,应星愉快地做出了决定。 不过……他找药君定制的药膏好像没了,没了那就再做,应星重新掏出玉兆,找药君下了一单加急单。 【应星已上线。】 【应星:药君,再做一瓶送来,今晚就要。】 【应星已下线。】 【药君:??】 既然晚上还要继续快乐,那就得在白天辛苦一下了。 应星扔下玉兆准备起床去处理今日份的工作,下一秒,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趴在床上,黑发扑满了背脊,左手捂住心脏的位置,这阵痛楚来得毫无征兆,打了应星一个措手不及。 疼。 像是有什么污浊而粘稠的东西正沿着他与这方天地之间无形的脉络,一寸一寸地渗进心脏。 漆黑冰冷,带着难以名状的疯狂呓语,应星能看见大地染上了漆黑的毒,世界树的根系正在被侵蚀,银白的古树在向他索取治愈的力量。 无数不可知的知识涌入大脑,应星理解这些知识的同时就想好了该如何运用它们,仿佛理所应当般。 知识会带来智慧,而智慧会催生疯狂。 紧接着,无数疯狂的想法在脑海里堆积,单单拎出来一个就可以轻易摧毁世界。 应星很清楚,这些东西很危险,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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