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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着,就知道在想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宋司廷望着她的方向,心生愉悦。 他们成婚共六七十年,还能有着这般旁人小夫妻情窦初开时的相处,天下间仅此一桩。 宋司廷想到四个字——老树开花。 作者有话说: 无 存了心事,再启程时,晏棠钻进婆母的马车,没和宋司廷坐一起。 看她跟着凑过来,姚芝辛不解:“怎的又坐我这了?” 看晏棠支支吾吾,她了然:“是不是跟廷儿坐一起太委屈你了?他就那个憋闷性子,谁与他坐一起都是要受不住的。” 晏棠点头。 其实不止这个原因,不是宋司廷憋闷,而是他让晏棠感觉自己总是身不由己,想到他就脑子里乱乱的,她要离他远一点。 另一边,主仆三人还站在马车前等着。 乔宁探着脖子看,发觉晏棠上了夫人的马车,小声提醒:“公子,少夫人她与夫人在一处。” 他回过头,宋司廷已经上马车了,并不在意此事。 他不在意,可他们在意啊。 刚才两人坐一起多好,有说有笑的,说了好一阵话呢。 只是对比起其他夫妻相处是少了点。 少夫人肯定是受不了宋司廷的沉闷无趣,才逃去女眷的车。 无奈,宋司廷性情非人,知道晏棠不过来坐,上车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毫无伤心。 有了上午半日的衬托,接下来半日的行路显得了无趣味。 把夫人吓跑了,可是宋司廷哪里做了什么?无非是借为她揉肩,有意做了些会让她难受的事。 以晏棠的认知,她并不知道是他故意的,只以为她这个君子端方的夫君破天荒地愿意伺候她。 晏棠不会怪罪他,只会觉得是她心不静,容易变得奇怪。 刚才的事必定令晏棠很难为情,她才会在有目的时宁愿放弃大好机会也要逃走。 马车里还残余着晏棠身上的香味,淡淡的,若有似无,好像是她还在。 没有夫人可以看了,宋司廷这才闭上眼睡觉。 马车摇摇晃晃,人如何不困呢?只是有她在,睡觉是浪费。 晏棠在婆母的马车里,渐渐的才好了,婆媳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姚芝辛困了,闭目睡觉,她也跟着睡觉。 但晏棠之前睡过了,闭眼后没有困意,反而神思活跃。 想到宋司廷,他是否会介意她离开的事呢?晏棠猜测,应该不会。 他们两个谁也不在乎谁,怎么会因为她走了而不开心。 他会可惜,甚至乐得清静。 待到了围场,晏棠和好友们聚合,再无暇顾及宋司廷的事。 此时是第三日上午,前一日在路上安营扎寨休息过,到了围场,帝后主持简单的春猎仪式,而后人员四散,进入围场。 这时间,许今昭生产已有半年,正好能如常游玩。 她迫不及待地想去骑马,催促晏棠快些换旗装,和她一起去浅围树林里打猎去。 晏棠并不擅长骑射,这种时候一般是骑一匹温顺的小马跟在后面,为她们擅长骑射的几个人摇旗助威。 还没到林子,她们就夹了马肚跑了起来,晏棠跟在后面慢吞吞的,扬声叮嘱:“你们要小心一点呀,慢一点。” 虽说这一次没什么要担心的,可她不免害怕,担心她们摔到哪儿,也担心宋司廷。 唯独不担心她自己。 众人骑马到桦树林,此时晏棠还能看到她们,她慢慢跟在后面,直到听到许今昭一声惊呼:“我好像看到一只狐狸,快!” 几人当即挥舞马鞭冲了出去,很快见不到人。 晏棠在后面跟不上,索性和自己的婢女慢慢地走。 她一个人骑马,其他人步行,追着许今昭她们离去的方向慢慢走。 熟料,出问题的不是许今昭她们,反而是晏棠自己。 不知谁在这里设了捕兽夹,她骑的还未成年的半大小马一脚踩上去,伤到了马蹄,走不了了。 许今昭她们跑得太快,此时晏棠和三个婢女到了半深处,丛林寂静,偶尔刮来一阵带着淡淡腥气的冷风,令人害怕。 在婢女们的搀扶下,晏棠下马,人少了之后,对丛林的恐惧显现。 她紧紧挽住月芽儿的胳膊:“昭昭她们去哪了?待会遇到狼我们怎么办?” 菱角安慰:“少夫人别怕,这里不会有狼,提前都被清理过了。” 话这么说,可晏棠做不到不害怕。 月芽儿也有些心惊胆战的:“少夫人,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吧?马不能骑了,世子夫人她们不会怪罪的。” 晏棠也想回去,可是没有马,她只能低头看着路,慢慢地和婢女们往回走,避开看不清的树叶和草,免得再踩到没品德的人布的捕兽夹。 过不久,一串马蹄声靠近,婢女们忙将晏棠围起来,唯恐遇到途经打猎的外男。 在这浅林之中被外男私下里途遇,恐怕惊扰。 然而,等马走近了,她们才看清来人不是别人,是晏棠的夫君,宋丞相。 “你怎么在这儿?”晏棠仰头望着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靠近的宋司廷,眼睛眨了又眨,有些不敢相信。 看到出现的人是他的那一刻,她不心慌了,不怕了,忐忑不安的心忽倏然平稳,焕然而成喜悦。 宋司廷身边的人都藏着掖着,假装不知道。 刚才有人来禀报,晏棠的马骑不了了,知道这事,宋司廷就让人带路赶过来。 别太在乎。 乔宁笑嘻嘻,谁再说丞相夫妇成亲像没成亲一样他跟谁急,这都在意成啥了。 平时看着默不作声的,实际上,一听晏棠落难,比谁都着急。 然而跟在宋司廷身后的众人听到的是一句“碰巧路过,怎么有马不骑?” 好嘛,装不知道,还要明知故问。 演得挺像一回事。 晏棠在马前和他说话,要仰头才能看着宋司廷。 之前看了让她害怕的一张脸,此刻看来是救命稻草的慈眉善目,像镀着一圈圣洁光晕。 她向宋司廷说明:“小马踩到捕兽夹受了伤,不敢骑,怕它控制不了,把我甩下来受伤。” 宋司廷朝她伸手,晏棠眨眨眼,走走,然后站着不动了。 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上去,他的马太高了。 其他人都看着他们,就在晏棠的婢女要来扶她上马时,宋司廷迈开长腿从马上下来。 晏棠被他一把举了起来,轻松跨上马背,不需要她自己费力。 她上了马后,见宋司廷也要上马背来,自己主动往前坐了点,让宋司廷坐在她身后。 原本,这时候应该是乔安或者乔宁,或是其他的随从侍卫有一个人下马走路,把马让出来。 但是乔安和乔宁紧紧拉着缰绳,还挤眉弄眼威胁他人不要出声。 宋司廷自己也没说让别人让马。 因此,在现场还有其他马的情况下,两个主子挤到了一匹马上。 宋司廷不提出,晏棠更不会提出。 宋司廷过来,她得救了,她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要求他把马让给她,再者,她不敢自己独自骑这样的高头大马,怕驾驭不了受伤。 和宋司廷同乘一匹马挺好的。 起先晏棠还矜持,自己坐得正直如松,之后渐渐的懒了,身体往后倚,靠坐在宋司廷怀中。 不知道宋司廷有没有发觉,反正他没拒绝自己,她偷偷躺得心安理得。 在这举目无人的树林,见着宋司廷像见着救命稻草,晏棠刚才内心的忐忑放松,话多起来。 “夫君,刚才小马走不了了,可吓坏我了,也找不到人帮我们,我还怕树林里蹿出来什么野兽。” 宋司廷没说话,她自己自言自语,“原本就有些怕,小马的脚被捕兽夹夹坏之后就更害怕了。” 晏棠会担心,是因为她不知道宋司廷暗中派了人保护她们,若果真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会现身出来护主。 没出现致命的危险就先藏着,所以才会报给他。 曾经宋司廷在秋猎时出过事,之后的每一次围猎,他都会先派人手排查危险。 晏棠的小马踩中的捕兽夹,是预先排查时没有的,不知谁经过这里,是为了捕猎布置,还是动手脚,或是不慎掉落,都有可能。 宋司廷没有办法预测别人的行为,也就没有办法完全地排除危险,好在他离得不算远。 许多秘密无法告知,宋司廷安慰晏棠:“没事,不必担心,这里是内围场,不会有猛兽。” 晏棠乖巧地点点头,听宋司廷说了,她便不会那么想了。 安心下来后,晏棠找回了点思考能力。 她看宋司廷现在去的方向并不是返回营帐,她本以为宋司廷会送她回去。 “夫君这是要带我去哪?” 她问了,宋司廷才意识到他带着她走的方向绕了路,并非直接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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