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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他们能熬过考场三天两夜的清苦环境保持头脑清醒,林晨桉要求学子每日上课前绕着学堂跑三圈加强体魄。 至于王沛,她比较特殊,只需要跑一圈即可。 林晨桉的安排下来,学子们除了一开始有些抱怨,很快也就适应过来,毕竟林晨桉这样的训练,对她们来说有利无弊。 渐渐地,林家村这个小小乡塾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欣欣向荣之象,林老五摸着下巴站在门口看着,脸上满是笑意。 她的目光落在正在讲课的林晨桉身上,心中感慨,还好一年前她将这小女留了下来,乡塾才有今日的气象啊。 —— 林晨桉这边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的同时,陆衍的绣坊也迎来了几位有些奇怪的客人。 他们拿着几条帕子,闯进绣坊就问:“这帕子是何人绣的?” 来人两女一男,两女生得膀大腰圆气势汹汹,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男子年纪不轻,嘴唇浅而刻薄,两只眼睛往下耷拉着,看得人瘆得慌。 吴氏坐在柜台后绣帕子,闻言起身道:“几位要买绣品吗?” 男人推开两个女人上前道:“你们铺子掌柜是谁,让他出来。” 吴氏见几人来势汹汹,也不敢得罪,连忙道:“您稍等,我就去叫我们掌柜。” 吴氏敲门时陆衍还在午睡,随着月份变大,他也越发嗜睡了些,在绣房绣了一会儿便眼皮开始打架差点刺伤手指,他只好先小睡一会儿。 听到敲门声,陆衍皱了皱眉,用被褥掩住脸颊,还想继续睡。 可敲门声断断续续,他的睡意被搅了个干净,只好扶着肚子爬起来开门。 “怎么了?” 吴氏道:“外面来了两女一男,恶狠狠的,拿着咱们的帕子说要找掌柜的,不知道是不是帕子有问题,我有些害怕就来找你了。” 陆衍皱了皱眉,顿时清醒下来,冷静道:“我下去看看。” 铺子里的木质楼梯并不宽敞,陆衍走在前面,吴氏跟在他身后,楼梯两边都是墙,直到从最后一级台阶下来,陆衍才看到在一楼的三人。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陆衍的神情倏地冰冷下来。 而原先正在端详眼前一副双面屏风的男人也正好回头,四目相对,男人眸子瞬间瞪大:“你,你,你。” 陆衍没理他,问:“诸位找我何事?” 男人问:“陆修是你什么人?” 陆衍掀眸,语气淡淡:“不认识。” “不可能,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男人喃喃道。 陆衍假装没看出男人的惊惶,冷声道:“如果你们是来买绣品的,我自然欢迎,如果是来寻人的,那么你们可能找错地方了。” 他又对吴氏道:“吴大哥,送客吧。” “等等。”男人忽然开口,“我今日来是找你的。” 陆衍回头:“哦?” 男人道:“我家家主乃是赵氏绣庄的庄主,她见你绣艺精湛,想约你过府一叙。” 听到熟悉的名字,陆衍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他压住胸中汹涌的恨意,语气冷淡:“不了,鄙人才疏学浅,不敢去贵人面前献丑。” 男人紧紧盯着他许久,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在他们走后,吴氏小声在陆衍耳边问道:“赵氏绣庄,是我想的那个吗?” 陆衍道:“谁知道呢。” “我有些累了,上去休息一会儿。” “你没事吧?”吴氏见他面色苍白,关心道。 陆衍摇摇头:“无事。” 吴氏道:“你小心些,肚子里可还有一个呢。” 陆衍点点头,扶着墙上楼去。 回到休息间,他将门关上,踉跄着走到床边坐下,胸中压抑多年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六年了,他以为他早就忘了能够开始新的人生,直到再见到故人,他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放下过。 怎么能放下呢? 他陆家上下一百二十口人满门被害,血流成河,到如今他仿佛还能闻到当时空气中的血腥味。 爹爹让他好好活着,保父拼死带他逃出来,他不敢辜负他们的期许,于是只能让自己变得麻木冷淡,让自己忘记那个满是血腥味的夜晚。 可他发现,他忘不掉,他真的忘不掉。 陆衍身体忍不住地颤抖,他死死咬着自己的唇瓣,痛得心神欲裂。 —— 林晨桉从私塾回来,发现陆衍竟然还未回来,而这个时间点绣坊也早就关门了。 她疑惑地询问绿春,绿春摇头道不知。 林晨桉心中顿时一紧,转身就朝外跑去。 绿春二人对视一眼,也跟着往外跑去。 林晨桉来到绣坊,果然里面已经一片漆黑,但绣坊的门却没有锁。 绿春安慰道:“正君可能是在楼上睡着了,孕夫总是嗜睡些。” 闻言,林晨桉并没有觉得放心多少,只要没看到陆衍安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她都无法真正安心。 她推开门进去,环视一圈没看到人,提步就往楼上跑。 从绣房路过走到休息间,猛地推开门。 窗外月色皎洁,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照进房间,照在男人单薄瘦弱的肩膀上。 男人像是一只无助的小兽,独自一人舔舐着伤口。 林晨桉来不及放下的心瞬间又提起来,她将门关上,一步步朝床边走去,嗓音也不自觉轻柔下来:“陆衍,你怎么在这?天都黑了还不回家。” 陆衍闻声抬头,一双美目像是哭得已经没了泪水,红彤彤的,卷翘的长睫打湿成一缕缕贴在眼睑处,他的目光脆弱又不安,看得林晨桉心又软又疼。 她连忙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温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陆衍看到她,嘴唇瘪了瘪,而后猛地扑到她的怀中,呜咽着哭了出来。 林晨桉心疼地将他抱紧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可以跟我说吗?” 陆衍哭得有些抽搐,一下又一下地颤抖着,温热的泪水流进她的脖颈中,烫得她心尖疼。 一直蹲着不太舒适,林晨桉干脆将他抱起来放进怀里,而后温柔地哄着他。 陆衍也不知为何自己哭得停不下来,但他一看到林晨桉就忍不住了,难过和害怕,委屈和绝望,无数的情绪朝他压下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用泪水来发泄。 他哭得实在太久,林晨桉无奈地将他头抬起来,温柔地擦掉他的泪水:“乖,别哭了,再哭眼睛要哭坏了。” 陆衍还在发颤,哭得停不下来,林晨桉担心却又不知他为何而哭,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他。 忽然,她的唇上贴上一片温热,冰凉的泪水顺着紧贴的唇缝流进来,她微微一愣。 陆衍还在亲着她,像是沙漠中行走的旅人在汲取着稀薄的泉水,他带着满身绝望与恐慌,将她当成了最后一根稻草,又或者是最后一点希望,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寻求安全感。 林晨桉心软得一塌糊涂,搂紧他的月要月支回应着他,迎合他。 像是无声地告诉他,她永远站在他的身边。 水渍声和低低的喘xi在安静的空间中愈发清晰,两人紧紧相拥。 好在林晨桉还记得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孕夫,在他意乱情迷之时,生生忍住了,与他分开一点,轻揉着他的脸颊:“陆衍,我们聊聊。” 陆衍迷离着双眸看着她,沙哑的尾音微微上扬:“嗯?” 林晨桉狠狠吸了口气,压下没顶的浪潮,道:“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衍眉眼软了下来,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她身上,下巴靠着她的肩膀:“我见到了一个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 林晨桉拍着他的后背,让他继续说。 陆衍感受到她的包容和爱意,逐渐放开自己,将一切都坦诚开来,关于他的身世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无 陆衍出生于刺绣世家,不说大富大贵,但在江州府也算颇有名气。 尤其到了陆衍父亲陆修这一代,陆修是江州府有名的绣郎,他独创的陆氏绣法让陆氏绣庄名声大涨,一时风头无两。 后来陆修招赘娶妻,一年后生下独子陆衍,生产时陆修大出血伤了身子,从此无法长期久坐刺绣,他便开始收徒,将毕生技艺教给自己学生。 可陆家的繁荣招来了有心之人的觊觎,有人假借拜师的名头混入陆家,将陆修一身本领学会后便想要取而代之,将偌大的陆家收入囊中。 那日是陆修的寿宴,但陆修一向不喜铺张,便没有宴请宾客,只是在家中和家人及她徒弟一起过寿。 却没想到有人在饭菜中下药,将庄子里的人都迷晕过去,而后残忍地将陆家满门屠杀。 陆衍那日来月事了身体不适又没有食欲,只喝了两口水就回了自己院子,小憩一会儿后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卧房门被推开,他的保父站在门口,浑身是血,一脸惊惶地对他道:“快,少爷,快走,外面出事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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