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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李听眠同样觉得自己也不差——至少倒下去之前,她把那根松枝弄断了。 “姬松月是不是很忙?”少女一边绑头发,一边询问徐思源,心情介于处于跃跃欲试和犹豫之间。 她又想挑战姬松月,像昏过去前那样酣畅淋漓地再打一次,或者几次,又担心次数多了,到时候不好和砚莲生说。 ……砚莲生可是觉得她才是最厉害的。 徐思源重重点头。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说剑尊的好话:“不过,如果是小师姐你找他,剑尊肯定会愿意抽空的。” 李听眠觉得未必。 她永远都会记得姬松月故意当听不见自己说的话,碰到问题还总是不回答。 少女绑好头发,在不太赞同的目光中起身,提剑从床上跳下:“徐思源,走了。” 徐思源:“……” 徐思源不理解。 世上怎么会有又喜欢切磋,又喜欢上课的人? 这就是为什么她的天赋古今仅次于剑尊和那个人,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北溟弟子吗? 真正的天才果然对比出来的。 她心情复杂地跟上李听眠:“小师姐,等我们过去,早课说不定已经结束了。” “那也要去。”李听眠脚步未停,反而走得更快。 难得有借口不去上课,本来还想着私下聊天时多讨教几招的徐思源唉声叹气。 和上早课比起来,她还是更宁愿去看守山门……最起码守门不用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还一坐就是两三个时辰。 她想怎么站就怎么站。 好消息和坏消息都是早课还没结束,甚至刚开始。 李听眠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上早课的屋子,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坐。 屋子不大,但是因为人少,显得很空,所有的人里,她只认识叶思远和徐思源,但他们好像都认识她,频频观察,悄悄地用各种方法打量她。 除了叶思远。 李听眠只好一个一个看回去时,她目光还没扫到那里,叶思远的头就匆匆埋下去了。 反而是他旁边的徐思源,端正得就像一开始就在里面听课一样。 李听眠认真履行承诺,开始听课。 ……并没有没听懂。 或者说,她似乎是懂了,但听得很痛苦,上面趺坐的长老一直在说很绕,光是听起来都很费劲的废话,然而废话里面又确实有那么一两句像她以前练剑的时候想到过的东西。 少女眼睛渐直,目光渐空,有生以来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坐着原来是这么让人难受的一件事。 她突然明白了徐思源之前的欲言又止。 她再也不会说陆灼很吵,或者有时候的砚莲生啰嗦了。 更让她感到无所措手的是,明明好像已经过了几个时辰那么久,实际上的她才刚刚坐下一小会。 连桌面也都还是冰凉的。 …… 挣扎几番,李听眠缓缓闭上眼睛。 这是她能想到的,继续待在这件屋子里最舒服的方式。 然后她听见有谁喊自己的名字。 ——是上面讲课的长老,好像姓方,好像姓周。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几乎和他那条快拖到的胡子一样长,李听眠只听清了最开始,还有最后面的几个字。 差不多的说话方式,说话的调子,姬松月说话就不会让人听不懂。 她开始觉得姬松月很好,除了剑能让人心服口服以外,身上还有其它值得敬佩的地方。 当然应该愿赌服输,但是她更应该趁着热打铁去找姬松月,重新挑战姬松月的。 坐在这里简直比“告诉砚莲生她没那么厉害这件事”还要恐怖。 李听眠带着根本来不及从耳朵钻出去,挤得人头晕眼花,满脑子都是什么者什么也云云的话坐下,觉得现在把自己的脑子拧一拧,说不定能挤出来一本砚莲生平时喜欢看的那种书。 她趴下来,发现除了自己,所有人的腰杆都是直的,简直不敢相信。 李听眠在反复趴下,不知不觉闭上眼睛,试图走神在心里练剑但被长老喊名字中度过了早课,感觉自己仿佛已不是自己。 以至于屋子其他人都挤过来,团团把她围在中间,她也没有动。 “小师姐,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徐思源关切,爱怜地看着她。 叶思远倒是没有像死对头那样上前,少年挤在人群中,几度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李听眠摇头。 她并非不舒服,而是好像也许要死了。 见她反应,其它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关心起她来,关心之余,还没忘记报上名字,试探她什么时候有空,方不方便指点。 李听眠一下子坐起来。 她像在梦里面切瓜砍菜,像姬松月几天前面对她的挑战时那样,给了每个人一剑,这才有种自己的确还活着的感觉。 然而,正当她神清气爽,准备回去练剑的时候,他们告诉她早课并没有结束。 刚刚只是休息时间。 李听眠:“……” 李听眠不乐,甚至想干脆把那间屋子拆掉……就当是出剑的时候没有看清,不小心歪了一点。 这样的神态,徐思源并不陌生。 徐思源有点想笑。 她就说没有人会喜欢上早课,哪怕是天才也不能免俗! “小师姐,听课的时候是可以悄悄和其他人传讯的,只要不被长老发现就好。”徐思源小声。 叶思远登时对她怒目而视:“徐思源,你,你不要带坏……” 李听眠好奇看过去,两人视线交错,叶思远又哑巴了。 ……不懂。 她重新转过去问徐思源,还有挤在她旁边,迫不及待传授心得的另外几个北溟弟子:“要怎么传讯?” 在杂七杂八地解释中,李听眠还算清晰地弄懂了。 鉴于有过成功找到砚莲生的先例,她觉得自己能试一试。 “离这里很远,不知道要怎么传讯的人,也能传讯到吗?”她继续问。 “有点难。” 说话的是徐思源旁边站着的少年,李听眠记得他似乎是叫思笃。 “不过师姐,如果有认识你,又刚好认识他的人,或许可以成功。” 李听眠一下子想到陆灼。 “这个可以吗?”她拿出自己唯一留下来的那张符纸。 有人眼间,认出符纸的来历:“这不是之前来的陆师兄的符吗,边上还有凤鸟的纹样……师姐,你们认识?” 李听眠点头,并从他口中听到了陆灼之前来跟着他师父来北溟的时的事。 陆灼过分热情,给遇见的所有同辈人都塞了符纸,哪怕他们并不想收。 最后那些东西被团在一起丢进了火里,从冰冷的纸张成了温暖的烤虎肉。 比起陆灼,大家显然更专注那头老虎的四个爪子——它们没有得到很好的分配,旧事重提,许多北溟弟子们仍有些不服气。 说话间,个头有些矮的腼腆少年被推出来,“对了,小真师弟手艺很好的。” 他叫思真。 思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还知道哪里的兔子最肥……师姐要是有空,可以找我们一起打牙祭。” 李听眠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只是凝重把那张符纸摆在了桌子上,问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弄?” 据说接下来还有至少一个时辰的早课,北溟弟子之间的比赛再有意思,她也要先试着传讯给砚莲生。 也许因为不管做什么第一次都是最难的,也许因为有很多人帮了忙,总之,她成功联系上了陆灼,并向陆灼表明了来意。 太上洞天内,陆灼心里那点惊喜和欣慰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心情就迅速转变成了无语:“……李听眠,你是不是有病。” 北溟弟子当然不会允许他这么说自己新鲜出炉,不但厉害还很小的师姐,尤其是在徐思源。 两边当下便吵了起来,陆灼双拳难敌四手。 陆灼:“……” 他很快弄明白了前因后果,“所以,你和书袋分开了,现在暂时留在北溟学剑,但是你不知道怎么联络书袋,和他说自己在北溟的事情,是这样吧?” “对。”李听眠点头,“但是你知道怎么联系砚莲生。” 一声得意的轻哼。 李听眠光听语气就知道,这个人眉毛现在已经扬上了天。 “求我,喊声师兄我就告诉你。”陆灼简直想要放声大笑。 “姓路的,你不要不识好歹。”叶思远忍无可忍,挤开了前面的师弟,重重开口,“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太上洞天怎么走吗。” 李听眠:“……” 确实是她传讯的陆灼,但似乎已经完全不关她的事了。 好在长老进屋之前,她还是知道了怎么联系砚莲生,并收获了一堆空白的,用得到或用不到的符纸。 她捏着符纸,尝试给砚莲生传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忐忑:“……砚莲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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