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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的,结束了是不是就可以直接留下来了?” “也不是,”她无意识往陆司南身旁靠了靠,“我跟司南商量过了,之后几年会留在国内,所以巡演结束还要回去一趟,把事情处理完。” “留下来好,你们总是两地分居也不是办法。” 陶黎书笑了笑,“易晴说她暂时不想结婚,司南又忙,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小孙子。” 时千听到这句话心下感觉略微有些古怪,与昨天被时长远催生的感受截然不同。 虽然她与时长远的父女关系不如从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疏远的,但讲到催生的话题时都不会用这种客气中隐隐带着试探的语气。 而她明明清楚地记得,最早他们结婚的时候,陶黎书还不是这样的态度。 她看向陆司南,他也回看过来,似乎很轻易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眼底深不可测,扣住了她的手。 易晴此刻不在家,但其实陆司南出现的前一刻,她们两人的对话里,几乎每一句话里都带着这个名字,存在感颇高。 陶黎书坐在沙发上一派优雅的模样,话还在继续:“我记得我间奏17“没听懂就 “回来了。”陶黎书闻言已经站了起身走过去把人接了过来。 小小的动作,时千就完全看出来了她们的亲昵。 连易晴脱下来的外套陶黎书都没有假手于人,顺手给挂起来了,已经站在门边准备接过来的管家王妈没有用武之处,悻悻然站在一边有些局促。 陶黎书本来想开口跟她介绍,但易晴已经抢先了一步。 “终于见到了,时千?” 她友好地挥手,笑容很甜软,“我是易晴。” 初次见面,时千主动站了起来,挺客套地打了招呼。 等易晴走过来坐下的时候她才忽然发现这张脸颇有些眼熟。 随后翻遍记忆想起来了森林天境合作签约的那则新闻,她没认真看内容,但隐约记得当天的照片里有易晴—— 与现在见到的本人差别不大,只是头发剪短了,本就细致的五官衬得更为精巧。 她能对此留下印象完全是因为陆司南那天的状态略微失常,才刚刚回国,签了个约却又飞越几千公里的距离回到她那里。 寥寥几眼,似乎有什么曾经忽略掉的细节在心里慢慢连在了一起。 陆司南从头到尾没有起身,只是在易晴落座的时候适时向她点了下头,但没说话。 易晴也习惯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了,很无所谓,耸了肩,转而看向他身边的时千,“我去年刚回国的时候听说他结婚了,就让他带我见见你,他居然回我再说!是不是很过分?不然我们早就该见面了。” 虽说是带点控诉意味的话,但她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丝毫没让人觉得她唐突越界,反而迅速拉近了些关系。 “总会见到的,”时千眨眨眼,“这半年我一直在忙世巡的事,他也要排队的。” “有老婆就是好啊,还有人护短。”易晴挑了下眉感叹道,眼睛亮晶晶的。 陆司南难得露出点笑意,“你羡慕不来的。” 刚把果盘换了下位置的陶黎书在一边给她出主意:“你也找个男朋友护着,就不用羡慕他了。” “可别了吧,妈,你这叫因噎废食,”易晴戳了颗草莓送进嘴里,摆了摆手,“现在这样就很好。” 陶黎书笑:“想让妈妈护一辈子可不行。” 易晴撒娇道:“那怎么不行?” “傻不傻?妈妈已经老了。” 时千听见这话心头隐约冒出点不对劲,两人实在是形容亲近,根本看不出来并非亲生母女。 眼角余光又看向陆司南,见他表情未动就牵过了他的手晃了晃。 平时两人偶有这种小动作,他挺自然地又凑近了一点,勾了勾她的指尖。 时千偏头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咬字却很清晰:“我没老。” 但陆司南从刚刚起心思就一直不在这,“嗯?” 她没解释,转回头来,“没听懂就算了。”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正好这时候家里的阿姨走过来传话说陆致远让他到书房去一趟。 年前秦亓的云谷公司牵头国内外各大科技大厂联合对抗noad公司的运算生态要准备开源,图南当仁不让也在其中,陆司南忙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各种原因,除开除夕那天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回过家了,加之现在陆致远也很少去公司,两人相应地就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有许多问题要谈。 陶黎书想起来不放心地叮嘱了声:“你爸这几天脾气有点燥,说什么你就让着点他。” 陆司南淡淡应了,准备站起来之前挠了下时千的手心跟她咬耳朵:“有事给我发信息?” 时千不甚在意地点了头,放开了牵着他的手,“你去吧。” 三人一起目送着他走进另一侧的电梯里,等门轻轻向中间关上才收回了视线。 窗外夕阳已经渐渐落尽,光束变得不再清晰,天边堆簇的云层被染成了粉紫色,暮色已经渐渐深浓了,但夜还没降临。 对面两人之中,陶黎书一向是很有边界感的,并不难应付,易晴坐在一边几乎一直在处理工作,话说得也不多,只非常偶尔地在她们尬住的时候出来活络一下气氛。 ——所以是一直到叔伯姑姐都回来之后,时千才开始领会到陆司南让她有事发信息的用意。 如果说有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她尚且可以半真半假糊弄过去,但全家共同上阵一唱一和地催生,她就突然开始怀念时长远了……至少他是单打独斗。 而现在她对面坐着的,比慈善晚宴那天的一挑七都还齐全得多,各自话术花样百出,从人生的完整度一直胡扯到人类生育传承的意义,有点道理,但不太多。 这个问题时千和陆司南从来没有讨论过,完全是彼此都认定没有讨论的必要。 至少到目前为止,两人的关系状态都还悬而未决。 婚姻都还没有参透,又怎么在这个时候碰触另一个维度的难题。 接连两天被两家长辈敲打,她也只能以工作真的很繁忙作为托词想搪塞过去。 但搪塞得不够到位,大伯母端着架子还在继续:“女性的最佳生育年龄在三十岁以前,你们也没两年了,还是得抓紧。” 双方已经你来我往互相推拒好几轮了,时千一直还算是游刃有余从容应对,既没有太过强硬地回绝,也完全没有应下来的意思,总之就是一贯的拖字诀:再说。 长辈关心小辈无非这些方面,易晴本来没太在意这种常规话题,低着头在看手机,但听到这突然抬起头,直接锁了屏,站起来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时千旁边,两人并肩坐在了一个单人位的贵妃椅上,明显是有意一起分担火力的样子。 她笑得挺无辜,言语间却没这么客气:“大伯母,瞧您说的,三十岁以前干什么不是最佳?” 本来到这里停下也都还好,她偏偏还添了句:“——我们这岁数就算去捡垃圾都能又好又快的吧。” 这话就已经隐隐有点怼意了,她是故意的。 陶黎书轻咳了声,易晴立刻心领神会低了头:“大伯母您别介意,我说话比较直,就是举个例子。” 时千应付这些并不困难,只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易晴会站出来,但也乐得有人一起同仇敌忾,同样意思的话由她来说显然是比自己要合适得多。 毕竟她当年离开陆家是被迫的,而在座的陆家人或多或少都因此获得了利益,小事情上都不会为难她。 而两人既然目前站在了同一个阵营,时千当然也不会出来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刚刚的出头沦为一场笑话。 于是轻掩了笑意也随后跟上:“大伯母您别担心,我会和司南从长计议的。” 从长计议,那也就是说三十岁前都未必了。 话是修饰得漂亮了,但说来说去还是在刻意堵她,大伯母看着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人,脸色不太好看,呼吸很粗,但也没有再接话了。 陶黎书帮着转移话题打趣道:“我现在看你们俩靠在一起才发现怎么一个比一个瘦?是不是b国水土不太养人?” 易晴转过头和时千相视一笑,两人都能看懂对方眼里的意思,异口同声:“那炸鱼薯条可真的是太难吃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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