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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阙骂道:“一群瘪犊子玩意儿,老子这是见人可怜,像你们都是个没良心的。” “是是是,咱们的封统领最是有良心了。” 贺宜臼懒得听他们扯些有的没的,嫌弃地推开封阙:“快给老子滚开!!” 谁需要他上来了!! 封阙本身就是习武的,浑身都是腱子肉,很是劲瘦有力。 想要对付贺宜臼这种小胳膊小腿的根本无需太过使力,更何况对方此时此刻还虚弱得紧,他长手一捞就把人给按在床上:“好生些,再乱动,信不信我真的办了你。” 后面几个字他几近是咬着人的耳朵说的,声音很轻,但贺宜臼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顿时瞪大了眼看人,恨不得破口大骂:“你有病!” 封阙原本是开玩笑的,可见人潋滟的眉眼以及那如点了朱砂的唇瓣,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咧嘴一笑,故作威胁地说:“你再凶凶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贺宜臼咬牙,想着真闹起来了,这屋子里的人也未见得会帮他。 见这货也没真的动手动脚,他只得扭身背对着人兀自睡去。 封阙不自觉地感到面烫,甚至还有些莫名的激动和欢喜。 真是奇怪,明明与人相处才半日不到……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是在见色起意,封阙便忍不住有些唾弃自己,他竟然也会这般的肤浅。 心里是这样想着,但他的身子却是忍不住朝人靠近:“瞧你冻得这么的严重,我……我帮你捂捂。” 他刚想上手去抱人,脸上猛地就挨了一爪子。 贺宜臼侧头冷着眼看他:“我再怎么说也是给太子看病的,你再给我这般的不安分老实,小心我把这事儿捅到太子的跟前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封阙一噎,面上火辣辣的痛,瞧人眼中满是愠色,道:“我只是与你开玩笑的。” “你别生气。” 贺宜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拽着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睡自个儿的去。 封阙看着身侧的蚕蛹,不禁磨了磨牙。 倒是个有脾气的野猫。 …… 翌日,贺宜臼是被封阙他们起床当值的声音给吵醒的。 想着自己也有事情要办,他便也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暖烘烘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封阙早已经穿戴好,见他醒了,指了指床上:“这是我的棉服,你拿去穿去。” 贺宜臼看了眼,也没有客气,拿过来就往自己的身上套:“多谢了。” 封阙没说什么,就看人慢慢地穿上他的衣服。 他的身形比人高出了一大截,也健壮许多,那棉服穿在对方的身上便显得宽松很多。 贺宜臼只能将衣袖挽上一些,再将衣服往上提一点用腰带束缚着,以免走路的时候绊住脚。 封阙看得心满意足,朝人说了声“走了”就去当值了。 贺宜臼没有理他,去管事处要了背篓和采药的工具,随即又想着借给太子抓药的名义要一些银钱。 那管事太监审视地看着他,就在贺宜臼要放弃的时候,对方竟然爽快地给了。 贺宜臼紧捏着一百两的银票出了太子府,看着宽敞繁华的街道,一时间心如擂鼓。 这么多的银子够他花一阵了。 想跑的心瞬间达到了顶峰。 贺宜臼心绪繁杂,一时也下不了决定,就先去酒楼吃了顿好的,又去衣服铺子给自己添置了两身换洗的衣物和两双厚实的棉鞋。 想了想,他这才慢悠悠地出城了,随后随便找了一座山进去乱挖一通。 磨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洋工,手脚和脸实在是冻不住,他便匆匆下山进城了。 贺宜臼先是找了一个澡堂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了新买的衣物,待头发在澡堂内烘干,这才出了澡堂,找了间客栈休息去了。 一直在暗处监视着贺宜臼的暗卫,一时间也捉摸不透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贺宜臼睡了两个时辰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刻。 在客栈里吃了东西,他这才起身往外走。 暗卫见状立即紧跟了上去。 太子殿下说了,但凡这人有了想跑的心思,立即打残对方的双腿将人带回去交差。 暗卫盯得仔细,见人拦了好几个路人问路,最后花了些铜板叫了一个老者带路。 那老者带着贺宜臼弯弯绕绕的走了一大圈,最后在一处小巷里的屋门前停了下来。 “公子就是这儿了。”老者很是客气地说。 贺宜臼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待老者走了,贺宜臼这才敲门,没一会儿屋内就传来脚步声。 开门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她谨慎地看了眼四周,问:“要什么东西?” 贺宜臼道:“睡觉的。” 妇人打量了他一眼,问:“要人的还是牲畜的?” 贺宜臼忍不住腹诽,这上京城的人玩得可真够花的。 不过想着牲畜用的肯定比人用的要更猛一些,要是买人用的回去给那狗太子用了不起效果,那他岂不是白花钱了。 他毫不犹豫道:“牲畜的。” 治疗【下】 “那人吃喝玩乐了一天,在山上也并未挖到什么有用的药材,最后是在一处暗巷买了牲畜用的配种药和一些黄莲,这才回的太子府。” 暗卫垂着头,将今日的所见所闻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坐在案首前的人。 姬无虞提笔处理奏折的手一顿,掀起眼皮看向那暗卫,问:“你说他买了牲畜用的配种药?” 暗卫恭敬应道:“是。” 姬无虞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地放到笔搁上:“胆子倒是不小。” 也正是此时,曹公公入了殿,朝姬无虞行礼道:“殿下,那位贺大夫带着药过来了。” “让他进来。”姬无虞望向外殿,淡声道。 “是。”曹公公应了声,便立即出去叫人。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贺宜臼进了内殿。 贺宜臼提着装药的食盒行礼:“小人见过太子殿下。” 姬无虞玩弄着手中的红玉珠串,单手支着额角,挑眉问:“你的药好了?” 贺宜臼将药从食盒里取出来,绷着脸点头:“小人严格按着那老者的方子调试出来的,殿下可先服用看看效果。” 姬无虞闻言眯了眯狭长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人。 殿内的烛火跳跃,只见人半张脸被昏黄的烛光照耀,俊美矜贵,而另外的半张脸则全都落在阴影中,遮掩了他唇角玩味儿又讥诮的笑意。 “既然这样,你先尝尝看,叫孤看看效果。”他语调无波地说。 贺宜臼本就对自己的药没有谱,一时心里紧张也没仔细听去,以为是人要喝,便忙将把药端上前,待走到一半才恍惚惊觉对方是在叫他喝。 “啊?”他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殿……殿下是叫小人喝?这……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 姬无虞幽幽笑了一声,遂站起身子,踱步来到人的跟前立定,眸色幽深地看人: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这药是治疗孤的隐疾的,对你们这些正常人而言,喝了理应是大补才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你说对不对。” 贺宜臼朝人眨巴了一下眼,有些干巴巴地道:“这影响可大了去了。”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曹公公:“殿下若是不放心这药,可以叫曹公公试一试。” 曹公公:“……” “不,孤就要叫你喝。”姬无虞接过人手里的药盏,亲自递到了人的跟前,不容拒绝道:“喝。” 顶着姬无虞那一副你不喝就去死的阴森表情,贺宜臼简直没有拒绝的胆量,只能硬着头皮接过药盏:“……小人就这喝、这就喝。” 看着碗里黑糊糊的药汁,他不禁咽了咽口水,最后两眼一闭赴死似地直接一口给闷了。 “……太子殿下,小人喝、喝完了!”贺宜臼皱着一张菊花脸,将手中的药盏倾倒给人看,只是话还没说上几句,忽地就“哇”的一声大吐特吐起来。 就连刚才喝下的药汁也被他吐出来不少。 “药里有毒!!”曹公公见状,神色惊慌地护在了姬无虞的身前,指着贺宜臼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下药毒害太子,快来人!将此人抓了!” 贺宜臼忙摆手:“呕~没毒、没毒!” “是这药太、太苦了,呕~我受不住!!呕~~”他一边说还一边干呕着解释,“是真的没有毒!” “……” 贺宜臼内心叫苦不迭,他有心报复姬无虞,特意买了不少的黄连,放在药里给人乱煮一通。 没想到是自作自受,叫他自己给喝了。 别的不说,他是相当承认自己熬药的手艺的。 当真是恶心、难喝至极! 姬无虞制止了那些进来的侍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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