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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万事都得讲个证据,你这般无凭无据的,着实是在冤枉人。”林君言杵着拐杖走近赵瘸子,压低声音劝说着,“切勿因为一时的冲动,坏了事儿。” 赵瘸子铁青着一张脸,闻言深深地瞥了人一眼,难道阿青那小子把他家与马家私采盐矿的事儿跟人说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但属实难以露出什么好表情来。 可那贺家那小子伶牙俐齿的,又拿病说事儿,叫这帮村民都上赶着帮人。 现在无论他们如何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可他们家也确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自家房子被烧是与贺家有关。 赵瘸子努力深吸了一口气,但仍旧觉得心气不顺。 他爷爷的出去一趟,房子与所有家当都付之一炬。 这搁谁身上能高兴得起来。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险些没给气厥过去,第一直觉便觉得是贺家那小子干的。 如今没了房子住,他们一家子人都不得不搬回到曾经居住的茅草屋。 那茅草屋早已老旧,四处漏风不说,因着老大老二都娶了媳妇,一家七口人挤在一个小茅屋里实在是拥挤非常。 而且屋子又很不隔音,放个屁全家人不仅能听见还能闻到。 正所谓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一家子都住惯了干净宽敞的青砖瓦房,如今又如何能住得下这简易破败狭小的茅草屋。 要不是当日带着阿青去镇子上看病,他身上带了不少银子,不然现在一大家子吃喝都成问题。 赵瘸子心口憋着一股郁气,胸闷气短得很,目光有些阴沉地瞥向了贺宜臼。 正好对上人得意又挑衅的眼神。 险些气得他就要冲上去打人,他就知道,果然是这个小杂种搞的鬼!! 好得很!这小子既然这般的想找死,那就给他等着!! 赵瘸子僵着表情,咬牙切齿地说:“贤侄儿说得对,是我一时被气晕了脑子,没管好家人,这才叫他们在此胡闹。” 随即他又一脸歉意地看向了贺宜臼:“贺侄儿切勿怪罪,老头子这就将他们给带走。” 说着赵瘸子冷下了脸,朝着地上哭骂撒泼的自家婆娘以及正扭打在一起的大儿子与大儿媳低喝了一声,“都给老子停下!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给老子滚回家去!!” 许是太过愤怒,赵瘸子平常那张老实的好人脸,现在既扭曲又可怖,倒是将他身旁的村民给吓了一跳。 赵家一众人都不敢忤逆赵瘸子的话,只得怒气冲冲地跟着他离开。 待其他村民走后,林君言这才一瘸一拐地来到了贺宜臼的跟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走近了他竟然闻到了一股幽幽的甜香。 “宜臼,这俩日你的身子可好?”他关心地询问着。 贺宜臼抱着李狗剩的手臂,气息虚弱地道:“多谢林大哥的关心,只是我这毛病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天天都喝着配有人参的药吊命,之前赵家还的一百两都叫我给花的差不多了。” 林君言闻言面色一僵,笑着说:“那不是还有我借给你的一百两。” “我想着每隔几日都要去镇子上或者城里看病,往返麻烦,便花了一百两买了一匹马和一架马车。”贺宜臼无辜地朝人眨了眨眼,“林大哥,我花钱就是太大手大脚的了。 现在手头有些拮据,你之前欠了我一千两,你已经还了一百两,你能不能再还我一点,不然我下个月的药钱可就没有着落了。” “……” 林君言顿时笑不出来了,他没找人要钱就算好的了,这蠢货怎么的反向他要钱了。 还有他伤得这么的明显,这蠢货第一时间不是应该关心他吗! “宜臼,你知道的还有几个月我就要参加乡试,如今我在书院处处需要钱,现在又受了伤,这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拿不出太多的银钱给你。”他面露惭愧,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李狗剩看着他这鬼模样就觉得恼火,撇了撇嘴道:“那你多多少少还点呗,你不会是想欠钱不还吧?” “你要是不还钱,小心我揍你!”说着,他还朝人举了举刚硬的拳头。 林君言被他那一身的腱子肉逼得后退了几步,有些愠怒地道:“果然是个不识礼教的乡野莽夫,君子动口不动手,不知道吗?”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我就是不懂啊!”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白脸,少勾搭别人的夫郎,真是一点也不要脸。” 李狗剩插着腰如一头即将发飙的大野牛似的朝人逼近,吼道:“快点还钱!” 贺宜臼装模作样地拉了拉人,无奈道:“林大哥,你不要多心,就是最近狗剩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了,动不动就要发怒,我也控制不了的。” “如果不顺着他的心来,他定要打人的。” 说着他用衣袖掩面,哭哭啼啼道:“你不知道,他都欺负了我好多回了!” “……”林君言看着李狗剩那高大无比又健壮无比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躯,咬了咬牙,只得从袖子里摸出来几两银子来,“我身上没有多少钱,就只有这些。” 李狗剩一把抢过,鼻孔哼哧哼哧地出气道:“还不快滚!” 贺宜臼露出担忧的神情:“林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快些地走吧。” 林君言瞥了贺宜臼一眼,只得杵着拐杖飞快地跑了。 待人一走,贺宜臼一把抢过李狗剩手里的银子,数了数不由撇嘴:“穷货,竟然只有二两的银子。” 李狗剩见林君言还能跑得起,暗想着自己下次定要把人的腿都打断才是,省得人又跑来找恶毒夫郎。 “进去把野鸡杀了,我要吃菌子涮锅。” 贺宜臼气定神闲地走在前头吩咐着。 “好呢!”李狗剩回神,闻言立即兴奋地凑到人跟前,问,“那是你来弄锅子吗?” “废话!”贺宜臼嫌弃地看了人一眼,“你弄的能吃吗?简直就是在糟践食材。” 贺宜臼别的不说,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自信的,只是他平常不爱弄。 他娘说了,能使唤别人的就轻易不要自己上,不然日积月累别人就会使唤你。 这不李狗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俩人回到了家,猪圈的两只小猪崽立即哼唧哼唧地叫了起来。 “两个活爹,你们终于舍得回来了!” “要养猪能不能好好地养,这都大中午过去了,恁是一点吃的都不给俺们一点。” “啊俺要饿死了~~” 两只小猪此起彼伏地叫着。 贺宜臼的脚步一顿,对李狗剩道:“猪都饿得叫唤了,你还不去给他们弄点吃的。” “对啊,我给忘了。”李狗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忙道,“我这就去给它们弄吃的。” 他可是记得要是没把小猪崽喂好,他就不能出现在恶毒夫郎的面前了。 见人走了,贺宜臼来到了自己种花的地方,弯着腰在地上寻了好半天,总算是找到了一只黑色的大蚂蚁。 他蹲下身子,用一根小树枝将那只蚂蚁刨到自己的跟前。 然后伸出手指,指尖滴出了一滴灵泉水在那只蚂蚁的身上。 许是灵泉水的味道特殊,格外的招动物的喜欢,那只蚂蚁立即没有了反抗,趴着不动就喝了起来。 “好香甜的水~” 蚂蚁一边喝还一边说着,“感觉喝了身上热乎乎的。” 成功听见了声音,贺宜臼勾着唇角问:“那还想喝吗?” “想喝,想喝!”蚂蚁下意识地应着,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那只蚂蚁的触须动了动,仰着头看向面前的巨型生物,还闻到了一股幽幽的甜香味儿,驱使着它想要向人靠近。 它强行逼迫自己止住了脚步,问:“人,是你在跟我说话。” 贺宜臼挑了挑眉:“你应该叫我主人。” 蚂蚁不解:“我为什么要叫你主人?” “只有我是你的主人,你才能喝到这美味儿的水,知道吗?”贺宜臼道。 “主人。”蚂蚁倒是叫得干脆,因为它觉得眼前的人对它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贺宜臼将手指伸向了它:“上来。” 蚂蚁立即爬了上去。 贺宜臼将它带回了屋子,坐在靠窗的摇椅上,看着这只形态矫健、颜色黑冷的蚂蚁,他说:“以后你就叫小黑了。” “谢谢主人赐名。”小黑蚂蚁有些兴奋地说。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小黑道:“主人尽管吩咐。” 贺宜臼笑了笑,便细细地说了。 待交代完了一切,他又给小黑喂了一滴灵泉水,甚至还叫对方打包走了一颗小冰糖。 小黑觉得自己是喝了那水的缘故,举着一颗冰糖都觉得毫不费力。 当即屁颠颠地去找自己的小伙伴们,决定拉着他们一起给自己的主人效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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