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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气!那个恨! 踩着他攀附荣华的贱东西,他们凭什么配! 满心的不甘都化作浓浓的怨恨,他不仅一次次地想,如果能重来,他一定要把这些欺辱他的人都打落在泥里,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吱呀——” 就在贺宜臼为前世之事埋怨愤概之时,屋门忽地被人推开。 傻夫造反 刺眼的光亮泄入屋内,春寒料峭,被冷风刮过身子,贺宜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眯眼朝屋门处看去,就见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粗布麻衣、发髻松散杂乱的男人走了进来。 虽然逆着光,仍然可见男人的五官如刀刻般坚毅深刻,剑眉飞斜入鬓,高鼻鹰目,像是一只蛰伏的大型野兽。 挺拔健壮的身躯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带着无形的威压,在地面打落下大片的黑影,让原本狭小的屋内显得愈发的逼仄。 只是来人的眼神黑亮清澈,带着些许傻气。 让那不凡的气势瞬间大打折扣。 可当男人的目光落在床上,鹰隼般的眸子瞬间一凛,直直射向床上之人。 李、狗、剩! 看清来人,贺宜臼顿时怒火横生,目光冷厉如刀。 这个狗杂碎!! 他怎么敢的!! 竟然敢那般对他,简直要反天了!!! 贺宜臼恨不得破口大骂,却发现嗓子干哑刺痛想说一句话都困难,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人发泄自身的怒气。 李狗剩目光深深地瞧着他,走到床边,抬手就在人辟谷上狠抽了一巴掌。 声音极为冷硬:“起来给我做饭。” “……”做你爹! 贺宜臼被人没命的折腾了一夜,全身上下是哪哪都疼。 特别是屁股! 现在被李狗剩这没轻没重的一拍,他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险些要再次去见太奶了。 贺宜臼愤恨地瞪了人一眼,双颊就被人紧紧地捏住。 “不许瞪我!不许对我生气!”李狗剩不满地说。 贺宜臼气得浑身发颤,这狗东西胆子肥了,竟然敢蹬鼻子上脸! 奈何他现在浑身就跟被车辗过似的,虚弱无力又疼痛无比,肯定不是这个突然“开智”了的傻大个的对手。 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贺宜臼声音沙哑地开口:“狗剩,我身体太痛了,动不了。” 他面色苍白,双眼泛红,一头青丝汗湿地贴在面颊上,一副病若西子的模样,叫人瞧去只觉可怜可爱。 李狗剩皱了皱眉,然后坚决地摇头: “不行,我要吃饭!” 贺宜臼额头青筋直跳,吃吃吃吃你爹,挨千刀的死东西就知道吃! 他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那你等一等,我给你做!” “你这样才是做夫郎应有的样子。”李狗剩满意地在人脸上拍了拍,便老大爷似地背着手出了房门。 啊啊啊啊! 贺宜臼表情扭曲,跟炸毛了的猫似的,见不得李狗剩那小人得志的嘴脸,恨不得冲上前将人撕得粉碎。 等趴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僵硬的四肢才有了些知觉。 他刚想起身,只轻轻一动尾椎处就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痛,叫他止不住地嘶哈抽气。 贺宜臼当即把李狗剩这傻叉玩意儿反复咒骂了个遍。 又忍不住再次怨恨贼老天为何不让他早重生几年。 害他如今受这挨千刀的烂罪! 贺宜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艰难地给自己套上衣服裤子。 双脚刚一沾地,还没来得及站直,酥麻酸软感上来,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不停地打颤。 一个控制不住,他整个人直接软趴在地上。 要不是双手及时撑住地面,他非摔个狗啃泥。 “他爷爷的,这是什么狗屁重生,简直糟心死了!” 贺宜臼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因为气愤板实的泥地上都被他抓出深深地指痕来。 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一手扶着桌椅墙壁,一手扶着腰,便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 短短几米路,贺宜臼只感觉自己像是走了好几百年,每一步都艰难至极、痛苦至极! 等到了厨房,整个人就跟被水洗过似的,冒了一身的冷汗。 李狗剩早已经生好了火,锅里的水正热气蒸腾。 见人姗姗来迟,他深吸一口气,故意恶声恶气地说:“你怎么这么慢!谁家的夫郎像你这样懒!是想饿死我吗?” 这一大早的,他都已经砍了柴火、挑了水,还上山打了猎物。 一回来冷锅冷灶的,人却还在床上睡懒觉。 赵青兄弟说得没错,对付恶毒夫郎他就应该以恶制恶,这样才有一家之主的气概,不叫这恶毒夫郎欺负了去。 “你……”贺宜臼攥紧了拳头,呼吸急促。 他现在痛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多说一个字都累。 李狗剩对人忍气吞声的模样很是满意,昂首挺胸地起身去到橱柜前。 这橱柜以往都是被恶毒夫郎掌控着的,从来都不允许他触碰。 看着橱柜上的锁,李狗剩对着拳头哈了一口气,一拳头重重挥下,直接将柜门砸开了。 一旁的贺宜臼看得心惊肉跳、又气又怒,他一个好好的橱柜和锁头都叫这狗货给砸烂了!! 这个败家玩意儿!啊啊啊!! 李狗剩得意地朝人挑了挑眉,将橱柜里装得有米粮的袋子提到灶台上。 他这是一朝农奴翻身把歌唱,决定再也不过那被人压迫吃不饱饭的苦日子了。 居高临下地瞧着人: “全部煮了,我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 贺宜臼的手掌紧握成拳头,气得牙齿咯吱打颤。 这些精米可是他未来几日的口粮,这死货配吃吗?! 竟然还想一顿就给他嚯嚯了! 傻叉狗玩意儿,就应该去吃野菜潲水!! 即使内心万般的怨恨气恼,可一对上李狗剩那不容反对的目光,贺宜臼后牙槽咬得死死的,只能暂时选择投降。 没好气地淘米下锅。 吃吃吃!吃不死你! 败家玩意儿,今天吃完就等着去喝西北风去吧! 贺宜臼心里骂骂咧咧不停,强忍着身体不适,给煮了一大锅的白米饭和一盆咸菜汤。 然而叫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么一大锅的饭菜,李狗剩这个狗货竟然只分给他了一碗!其他的全都归他自己吃! 简直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真是、真是……倒反天罡!! 李狗剩改过自新【小修】 艰难地吃完了饭,贺宜臼再也支撑不住,回到屋内就直接瘫倒在床上。 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躺了没多久,身上就起了热。 他苍白的面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脑子却是异常的清醒。 刚才穿衣服的时候,他就检查了一下那处,简直不可描述!! 差一点没把他给气死! 又因光着身子吹了一整夜的冷风,现在身体发热不适,肯定如前世一般着了风寒。 无论如何他是要找个大夫瞧瞧的。 绝不能再像前世那般生生干熬着,不然真会小命不保的。 这时李狗剩走进屋内,贺宜臼余光瞥见了他。 刚要冷下脸来,但想到自己现在随时会嘎的处境,他立即舒缓下表情。 压下心中的厌恶,他漂亮水润的眼眸倏地望向门口。 李狗剩顿时一个激灵,就见人眸中带着清亮的光,眉间红痣妖冶,娇艳若花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勾人心魄笑容来。 “狗剩,你过来。”声音温和得如春日和风,听得人心里发酥。 李狗剩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恶毒夫郎这样对自己说话。 以前也就见人与林秀才那个奸夫在一起时才会这般轻声细语。 他绷着脸走上前,不客气地坐在人床上。 以往他一旦踏进这屋子,或者沾了床、碰了人,对方定会炸毛发狂,拿着棍子狂抽他一顿,再饿上他几天才肯罢休。 李狗剩有些防备地盯着人,只见人软若无骨地趴在床上,露出白皙的脖颈,面颊酡红,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额间布满晶亮的细汗,青丝汗涔涔地贴在他雪白的面颊上。 如同一只温顺乖巧的小羊羔,没了往日喜怒无常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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