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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没问你，我们现在在哪里？”　　杨朝鸣玩儿累了后就任由陆清淮拉着他到处瞎游。　　“嗯……应该是在日本附近的海域吧。”　　陆清淮想了想，回答。　　杨朝鸣震惊了一下，“这么快？”　　“对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从东海出发到北冰洋深海中心大概只要一周多，我游的很快的。”　　水母没有五官和脸，但仍旧看出来他很是得意，一边得瑟一边么还用触手尖儿去挠杨朝鸣的侧脸。　　杨朝鸣用手抓住捣乱的触手放在嘴边轻轻亲了一口，内心震撼不已。　　陆清淮从来不跟他吵架，性格也软，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只可爱乖良的好水母。　　之前侯青和其他工作人员告诉他说陆清淮作为异种，实力强悍无比，他一直没有什么实际概念，现在倒是切身实际的感受到了。　　“那你身体怎么样了？”　　杨朝鸣被陆清淮带到一群红色的鱼中间，数条鱼不断从他们身边游过，看起来像很多波妞。　　“到海里好多了，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杨朝鸣被在球形屏障里没法伸出手，陆清淮就不断把那些好看的珊瑚、飘逸的海草和一些漂亮石头扔进球里。　　杨朝鸣捡起一截湿湿润润的红色珊瑚看了看，点头道：“那就行，你跟侯青何密他们联系一下，别让他们担心。”　　当时杨朝鸣出发的时候没带手机，直接断联了。　　毕竟在海里又没有信号，也没法儿充电，之后到了北冰洋估计也没地儿用，干脆存在家里了。　　一开始不用手机他还有点不习惯，但是海里新奇的东西多，倒也不觉得无聊。　　“知道了。”陆清淮应道。　　他是异种，又在异种研究所生活好些年，自然有不用手机也能通讯的方法。　　或许是回到了海里，他那种照顾伴侣的天性和本能越来越强。　　他不断把那些自己认为好看的海星、海绵、贝壳全都塞进杨朝鸣所在的球里。　　这是想要讨伴侣欢心，装扮伴侣的本能。　　这个球只有陆清淮能进出，杨朝鸣一开始还新奇的很，每个都要拿在手里好好观察一下，结果陆清淮越扔越多，地面都没法儿下脚了。　　“行了，你别再往里面扔了，这都变成海鲜市场了。”　　杨朝鸣无奈的喊住他，同时用脚尖踩着一只来回乱动的装饰蟹。　　陆清淮回头一看，青年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海货中间。　　那张脸俊朗帅气，剑眉星目，墨眉淡唇，好看的不像话。　　他还穿着前几天在家里穿的那件白色毛衣，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在蔚蓝的海水中，如同一颗光滑亮眼的白色珍珠。　　他现在的神情微微有些局促，一边手里拿着一只紫色海星一边拿着一截火红色的珊瑚，还得避着脚下的螃蟹。　　陆清淮如果有眼睛，那一定亮的不行，他浑身开始慢慢变粉，散发出莹莹的粉光。　　水母其实没有心脏，但是他还记得变成人形时，人类心脏疯狂跳动和浑身燥热的感觉。　　“朝朝你好帅啊，那些自诩貌美的人鱼王子跟你比起来简直没法儿看。”　　陆清淮一边用触手把那些碍事的东西都扔出去，一边用两根触手不停揉搓着杨朝鸣的脸颊。　　可爱可爱可爱！　　喜欢喜欢喜欢！　　人类的皮肤光滑细腻，皮下的温度分外温暖。　　他真的好想好想把海底所有所有的漂亮石头、珍珠、贝壳、砗磲、海螺、海星……所有漂亮美好的东西收集起来，然后装饰自己的爱人、伴侣。　　朝朝的身材很好，可以戴用很多小珍珠穿成胸链……　　喜欢的喜欢的不得了……　　真是要怎么办才好，好想好想吞下去……　　吞进胃里，融化掉，融进血液里，彼此交融，心脏共同跳动……　　杨朝鸣听到他说人鱼王子愣了一下，随即又好奇又兴奋的问：“真的有人鱼？”　　人类自古以来，不论东方还是西方都有关于人鱼的传说，但是至今为止一条真的人鱼都没有发现过，所以一直存疑，有待考证。　　陆清淮没有眼睛，但是浑身上下的感知细胞都时刻注意着杨朝鸣。　　“有的，人鱼严格来算也是异族，他们早些年的时候爱跑，所以被人类发现了踪迹，现在因为环境污染和人类科技水平的提高，为了安全他们已经移居到深海里了。”　　“我能见见吗？”杨朝鸣跃跃欲试道。　　陆清淮愣了愣，一股奇异的情绪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为什么要看人鱼？　　丑不拉几的，在深海里待着能好看到哪儿去，都怪他多嘴，刚刚就不该提人鱼的。　　他的实力要高于人鱼，但是人鱼是群居生活，领地意识很强，平时不喜欢被打扰。　　“恐怕不能……他们住的地方很远，我们要找的话估计得浪费很长时间。”　　其实北冰洋也有北极人鱼，但他还是不要告诉朝朝好了。　　“这样啊，那算了。”杨朝鸣遗憾的叹了口气，他们主要的目的是赶快去北冰洋，不能在别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　　只是……　　杨朝鸣抬头看着面前牛一样大的漂亮水母，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一丝不自在。　　面前的蓝色水母明明没有眼睛，但是他就是觉得陆清淮正在注视着他，并且是全方位的，头顶、背后、甚至从脚底都能感受到来自陆清淮的深深凝视。　　杨朝鸣跟陆清淮在一起久了，受他的影响，也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　　心动、占有、吃醋、爱恋、痴迷……兴奋和激动。　　其中更为明显的，是更为浓烈的。　　杨朝鸣忽然想起自己忘记问对方情热什么时候结束了……　　下一秒，莹蓝色的水母骤然变小，像只成年的金毛那样，然后直接钻进球里，随着外伞和触手的扭曲变形，人形形态的陆清淮逐渐出现在杨朝鸣的视线当中。　　他还是那样漂亮，黑色柔顺的长发披在脑后，蓝色的眼睛如同荡漾的海波，将主人的迷恋和爱意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陆清淮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薄红，整张脸上莹蓝色的古老纹路，一向漂亮的人，此时多了几分侵略和神秘。　　他没穿衣服，上半身光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白皙微凉的皮肤。　　那眼神太直白火热，让杨朝鸣一下就红了耳朵。　　“怎么了——！”　　刚出口的话被堵在嘴巴里，杨朝鸣呆呆的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鱼群因为他们的动作奔逃。　　海水蔚蓝，天空湛蓝，暖橙色的太阳照进海里，眼前的视线也是忽明忽暗的。　　杨朝鸣此时无比想念家里的大床，因为不论是海底还是珊瑚礁都太硬了，硌得慌。　　温情　　陆清淮难得跟杨朝鸣闹脾气，只是因为杨朝鸣随口问了一句关于人鱼的事情。　　但虽说闹脾气，也只是臭着个脸满脸我不高兴的样子，其余该照顾该亲的还是没落下。　　杨朝鸣看的好笑，心里难得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　　昨天晚上又游了一天，现在已经到了千岛群岛附近。　　纬度越来越高，杨朝鸣猜测海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了，只是这个球是恒温的，他并不能感觉到。　　陆清淮似乎存了心思不让他上岸，一直都待在海里，一开始准备的那些食物到现在竟然一点儿都没动。　　杨朝鸣饿了，陆清淮就用口腕喂养他。　　但这次杨朝鸣不干了，他到底是个人类，在海里待久了不太适应，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连着脑子都阴阴凉凉的。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杨朝鸣终于在千岛群岛附近的一个无人小岛上上了岸。　　入眼是一片绿色，大概只有百来米的地方是平坦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翠绿青苔，有些地面凹陷进去，积满了水。　　杨朝鸣在球里就换好了衣服，但是上岸的一瞬间还是觉得冷。　　他踩在土地上，有一种强烈的踏实感。背后是向中间聚拢的山脉，太阳很好，海面波光粼粼。　　“吃的。”　　陆清淮把另一个球里一直放着的食物扔上来，干巴巴道。　　杨朝鸣知道他是在闹脾气，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拿起一包辣条吃了起来。　　被喂养确实能够饱腹，但是嘴里一点儿味儿都没有，还是吃点辣的才行。　　还买了好几瓶大瓶的矿泉水，在路上应该是够喝了。　　杨朝鸣随便找了个坡坐下，看着不远处的悬崖边儿上有一群不知道名字的海鸟飞过，海面上一眼望不到边，不知道怎么，他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他怔怔的对着海面发呆，而在水里露出半个脑袋一直在观察他的陆清淮心里确是一咯噔。　　朝朝是人类，终究更喜欢也更适合生活在陆地上，为了能帮他顺利进入完成期，他一个人离开家那么远，到时候还要一个人孤独的住在雪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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