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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是不忍心浪费她的天赋。 “那、那我坐在他身上为什么不走啊……” 虞浅浅看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鬼魂,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告诉范云回:“因为他生前是个懒鬼。” 范云回:…… “那我家……还有其他鬼吗?” 过么一会儿,他又弱弱发言。 虞浅浅点点头,脸上一派天真:“嗯,厕所里还有一只。” 眼看着范云回一副害怕的连别墅都不想要的模样,严逾白总算良心发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多大事,这些鬼大多都是些游魂,死后没人供奉没有香火,无法入轮回也忘记了前尘往事,但死前死后都心地善良所以不曾作恶。” 严逾白一本正经的安慰他:“比如那只厕鬼,你要是晚上睡觉不想关灯可以叫他帮忙。” 范云回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其实有些天性敏感的人在洗手间洗脸或者洗头的时候,总觉得不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 对此心理学上给出了一定的解释,但事实就是……可能真的有鬼在看着你。 厕所本就属阴,积水,空间又狭小,最招一些小鬼的喜欢,只是他们也没什么害人的心思罢了。 “行了,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暂时没有其他鬼魂的气息,估计是要晚上才出现。” 严逾白伸了个懒腰,侧目问他:“能给我们两准备个房间吗?想睡觉了。” 范云回抽了抽嘴角,对这两人的的可信度忽然又降低了一点点。 “大师,还不到中午。” 严逾白摊摊手,一脸无辜:“那人家躲起来了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感兴趣的是你,那不就只有你能把他引出来了?” “又要我引?可是……可是我……我不想那个了……” 范云回神色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难受,谁懂他每天晚上都要被一个男鬼强迫着干那种事情啊…… 严逾白看了看他发白的嘴唇,似乎是有些同情。 他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掏出来一张符,拍到他胸口上。 “哝,护身符,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把这个藏在睡衣里,这样他就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范云回小鸡啄米般点头:“那然后呢?” 严逾白眨眼:“喊救命啊。” 范云回:…… 商量好一切,严逾白就带着肩膀上的小木偶进了范云回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这事情办起来不难,要是发布在术士接单app上他都不会接,但最近没事干有些无聊,又是他妈妈特地嘱咐过的,所以才亲自来跑一趟。 阴桃花一般是说指被异性鬼缠上,想要借对方的阳气充实自身,长此以往对方阳气衰减,身体虚弱,最后体弱多病而亡。 但范云回这次招的居然是个男鬼…… 现在鬼也搞男同这一套了么? 房间里,严逾白躺在床上玩手机,忽然听见耳边悉悉索索一阵声响,一转头,就看见穿着白褂子的小木偶不知道怎么从床头柜跑到了枕头上。 一被发现就愣在原地,四肢僵硬面无表情,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严逾白眨眨眼,又继续玩手机。 三秒过后,猛然转头,小木偶果然离他更近了,双脚踩在枕头上,稳稳当当的。 严逾白盯了几秒,又继续转过头看手机。 然后等那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后,他猛然转身出手,一下把试图钻进被窝的小木偶抓在手里。 “干什么呢?玩一二三木头人呢,幼不幼稚?” 严逾白眯着眼睛,勾了勾唇。 随后他又想起一个问题,垂眸晃了晃手里的木偶。 “你有名字没有?” 他摸了摸小木偶的头发,白色的羊毛染了颜料,变得浓黑,经过时间的洗涤已经褪色了不少。 黑不黑白不白的,看起来瓜兮兮的。 “能说话吗?不能写给我看?” “有名字就点头,没名字就摇头,我给你取一个。” 木偶站在枕头上,忽然变得呆滞,一动也不动了。 他的身体是木头做的,关节也不灵活了,平时动起来有些僵硬。 而现在,他站在枕头上,两个红血点眼睛缓缓移动,渐渐上移,落在了眯着眼睛严逾白身上。 “嗯?怎么没反应?” 严逾白笑着,戳了戳小木偶的身体。 “木木……” 几秒过后,空气中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 带着些少年气,有一点点哑,非常好听,只是声音有些卡顿,声线平稳没有感情。 严逾白眉头微挑,好似没有想到他真的有名字。 小木偶这时候又重复了一遍。 “木木……我叫木木……” 严逾白接着问:“就叫木木?” 小木偶死死看着他,固执的回答:“严木木、严木木、木木……我叫木木……” 老公 小木偶说话的时候嘴唇并没有张开,就像从木头胸腔里面传出来的一样。 再加上木偶本身的特性,说话语气起伏很淡,卡卡顿顿,听起来没什么感情,更有几分淡淡的恐怖诡异感。 但严逾白并不害怕。 他听到这名字后,面上的表情滞了一下,一股分外熟悉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曾消散。 但那感觉就像落在沙滩里的一根针,怎么也找不到来处。 随后,他眯着眼睛轻轻一笑:“严木木?姓严?” “你看看,这不就是缘分么,我姓严,你也姓严,做我的小木偶吧,嗯?” 木偶站在枕头上,定定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分外难过,跟受了莫大委屈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木偶,眼泪恐怕在就流下来了。 严木木看着面前的青年,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哪怕是一丝丝认出他来的反应。 但青年除了一开始的皱眉,就再也没有其他类似的表情了。 心口钝痛,浑身难受…… 他是个小木偶,他没有心脏,没有器官,甚至哭的时候都没有眼泪。 可是他真的很难受,非常难受,就像把他用斧头生生砍断手脚,用烈火把他的躯体烧成灰烬…… “木木,你是木头做的,就叫木木好不好?多可爱的名字,然后你就跟我姓严,严木木,以后你就是一个有名字的小木偶了。” “木木,他们都在玩过家家,好幼稚的游戏,我才不去,我去了谁跟你玩呢?” “木木,今天爸爸妈妈说让我学习画符,让我吃素一天,好难受啊。” “木木,我今天画符第一次就成功了,他们都夸我有天赋,也不看看是谁。” “木木,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 “木木,今天电视里有个什么童养媳,你来当我童养媳好不好?” “木木,他们都笑我把你当老婆养,切,养就养,木木就是我老婆。” “木木……” “木木……” 一直环绕在耳边的声音如同夏日的蝉鸣,虽然有些聒噪,可却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那个一直说话的人不见了…… 一消失,就是十五年。 而他则被遗忘在老宅一间秘密屋子的角落里,和蜘蛛网、灰尘、来来往往的小虫,度过了十五年。 十五年! 十五年! 为什么要把他遗忘在那里! 为什么他都找过来了,严逾白都还不记得! 为什么要不记得?!! 严逾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面前的小木偶的表情忽然变得凶狠又夹杂着点难过,身后好像有实质性的火焰在烧一样。 “嗯?你怎么了?” “不愿意吗?我这里待遇可好了,我跟你玩儿,给你做很多漂亮的衣服,给你换新的头发和关节,给你弄的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他每多说一句,严木木的心情就更难受一分。 不好不好不好! 什么叫做要不要做他的小木偶?! 本来就是他的小木偶啊! 这些话和十几年前的话一模一样,难道又要把他丢掉忘记吗? 他已经……已经有了那么多好看的木偶,还放在房间里,每一个……每一个都比他漂亮!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严木木越想越难过,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分外凶狠,眉毛倒竖,嘴角下撇。 脚下轻轻一跃,跳起来速度非常快的踢了严逾白下巴一脚。 严逾白吃痛,哎哟了一声。 “唔……” 他躺在床上捂着下巴,斯哈斯哈的吸着气。 “不是,你不愿意就说啊,还打人干什么?这就没礼貌了啊。” 严木木不听,继续攻击,反正严逾白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花心负心汉。 他虽然是木偶,平时动作像卡帧一样,但打起架来速度又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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