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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息素消失之后的这段日子里,徐总变得比以往更加沉默,每天戴着穿戴设备,心事重重的样子。 徐天琛出门的时间也在逐渐增加,并且,岑彦章往往并不知道对方要去干什么。 这使得在他们偶尔相处的时间里,岑彦章又快乐又难过。 他珍惜能和徐天琛在一起的时光,在他看来,这样的日子已是时日无多。 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嘲笑着先前自己的自作多情起来。 本还在担心徐天琛不放他走,现在看来,完全是他多虑了。两个人就像马上会去领取离婚证的伴侣一般,关系逐渐淡下去。 夏天的尾巴逐渐消失,天气开始转凉。 岑彦章开始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时带着妮妮出去散步了。 这天晚上,徐天琛回来的很早。岑彦章趴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他们不一起吃饭已经有些日子。温姨赶紧把一直放在保温炉里的饭菜盛出来,徐天琛坐下吃了几口,忽然对他道:“后天晚上去散步吗?” 岑彦章和他对视一眼,敏锐地知道对方可能有些话想说。 他轻快地应下,继续捧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调出日历看一眼,岑彦章总觉得这个日期很眼熟。 再仔细一想,后天,原来就是他们契约结束的日子。 岑彦章愣愣地坐在原地,脑中的思绪纷乱。 时间过得真快啊。 温姨收拾完厨房便离开了,徐天琛一脸淡定地过来,把他熟练地抱上自己的大腿,像往常一样,把头埋进夫人的脖颈。 几秒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原来信息素已经消失了。 岑彦章僵硬地被他抱着,猜到对方心里所想,有些尴尬。 徐天琛却一直没有松手,只是认真地抱着他,在他的脸上吻了一记。 岑彦章忽然道:“你的易感期怎么办?” “易感期是由信息素紊乱造成的,把感官屏蔽后,或许就没有易感期了。” 徐天琛捧着他的脸,以为夫人在暗示什么,想了想道:“要吗?” 岑彦章:“……” 岑彦章心想,出国前最后享受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便慷慨道:“好啊。” 徐天琛马上把他按在沙发上开始亲。 他们很久没有这么长时间同处一室,也更没有做过,岑彦章竟觉得自己有些生疏。 徐天琛扣着他的后颈,不断摩挲着,接着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 岑彦章顺从地抬起头,十分乖巧地被他吃下很多的水。两个人唇舌微微分开的空隙,岑彦章喘得很厉害。 徐天琛放开他,直起身,迷恋地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接着把他打横抱起,上了楼。 …… “宝贝,放松。”徐天琛不住地亲着他,温柔道。 岑彦章手臂横亘在眼睛上,浑身紧绷着。过去太长时间,他实在有点受不了了。 徐天琛扣住他的手指,慢慢地把他的手臂放下来。岑彦章移开视线,控制自己不去和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对视。 徐天琛却凑得更近,不停地哄着,总算成功了一次。 岑彦章已经有些筋疲力尽,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安静地感受着呼吸的起伏。 徐天琛在他身边躺了一会儿,手心朝着他的小腹摸了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把他抱起洗澡去了。岑彦章只知道自己泡着泡着便昏睡过去,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他便没有意识了。 然而在他怀里有气无力道:“不来了,有点疼。” 明天就要分手了,他不想再被唤醒这些记忆了。 徐天琛把他放到床上,若有所思。最后还是尊重他的意愿,两人洗了个澡便抱着睡觉。 分手的那天终于来了。 岑彦章提前写好了辞呈,还没想好要什么时候交给他。徐天琛今天却似乎格外忙碌,办公室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一直等到中午,他终于收到了对方的信息: [徐天琛:(定位:lecielrotatif)] [徐天琛:下班司机来接你。] 岑彦章:“……” 他马上猜到这大概是一顿分手饭,盯着那家餐厅的名字,岑彦章莫名有些难过。 原来这么早就在谋划了吗? 成年人的世界讲究体面,于是,午休的时候,岑彦章偷偷溜了出去,直奔奢侈品商场。 他差点被一整层金碧辉煌的奢侈品专卖店闪瞎眼睛,犹豫片刻,随便挑了一家走进去。 注意到他质地不菲的衣物,导购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被簇拥着,岑彦章尴尬道:“呃,你好,我想买一条领带吧。” 徐天琛什么都不缺,自然也少不了一条领带。岑彦章只想送他一件最为平常的东西,权当对对方这一年的……陪伴表示感谢。 “自己买还是送人呢?”导购亲切道,“送人的话推荐这款,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钻石领带,很适合买给爱人。” 岑彦章盯着那条闪闪发光的领带,嘴角抽搐。 实在是太奢华了,这应该只适合极其正式的晚宴,没办法日常带出去吧。 转念一想,只能压在箱底,他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便肉疼地答应了。 下午五点,司机准时出现在了大楼的门前。 岑彦章像往常一样,笑吟吟地冲他打了招呼,同时心想,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司机把他送到lecielrotatif便离开,这家在郊区的分店还有一个颇为古风的中文名。管家提着一盏黄铜灯,引着他穿过潺潺的流水小巧,走到一扇柴扉前。 “您请。” 岑彦章推门。 徐天琛已经入座,桌上有盏隐约的烛光,照出他的轮廓。竹窗外是开阔的湖面,窗外凉风习习,屋内很是舒服。 岑彦章把包放在一旁,门被关上了。 徐天琛温柔地看着他,神情里是微微的笑意,可惜岑彦章的关注点不在他脸上,没有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紧张与期待。 “我……”岑彦章刚说了一个字,却被徐天琛打断。 “先吃饭。”对方这样说。 虽然是改良的中餐,但岑彦章还是严格遵循着餐桌礼仪。不管是求婚还是离婚,都要等到甜品吃完再提,不然会辜负主厨。 两人出奇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就像他们在家中度过的无数个晚上那样。 甜品叫“桂雨”,一勺子挖下去,岑彦章吃到梨山茶冻与燕窝的味道,裹着甜丝丝的桂花陈酿,咽下去之后,有桂花的香气从鼻腔的后部慢慢升起。 氤氲在桂花的香气之中,岑彦章似乎被梨山茶的味道涩住,一时无法张口。 他看向徐天琛,徐天琛此刻也恰巧在看他。 岑彦章心下一动,徐天琛却对他笑了笑:“看外面。”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湖旁的树影里,升起一粒金桂色的光点。那金色的焰火在风中飘散,每一颗火星都分明。 几簇竹青色的弧线同时划过,如同桂雨之中的树叶点缀。金粉如大朵的桂花在他的眼前绽放,在湖面倒映出金灿灿的光茫。 漫长的焰火一阵接着一阵,把暗淡的夜晚照得闪闪发光,也照亮了微弱烛光里,对视的两个人的侧脸。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徐天琛绅士道:“你先说。” 岑彦章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呼吸。 金黄烟火下发着光的明眸,浩浩雪地间相牵的手,圆舞曲中紧扣的步伐,城市泥轰里缠绵的吻。 竹窗外秋风吹过,把这一切撒上金粉。那些图景亮着零零星星的光,从记忆里走远了。 他紧张地拉开包的拉链。 一张薄薄的纸缩在左边,一个长长的盒子躺在右边。 徐天琛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动作,没有吭声。 岑彦章犹豫了很久,最后先把那个长长的盒子拿了出来。 “你先……不要拆开,听我说完。” 徐天琛乖巧地接过,脸上带着醉人的笑意,变魔术一般,从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布纹盒,温柔道:“你也一会儿拆。” 岑彦章开始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分手礼物,不然场面实在是尴尬万分。 他从徐天琛的手里接过盒子。 布纹盒很轻很轻,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徐天琛还在等待着他的发言。 岑彦章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把那张对折的纸虚虚地捻着,给了出去。 “这是……”徐天琛不解,仍笑着接过。 对面的男人表情柔和,岑彦章几乎很少见到他这样温柔的神情。 徐天琛把对折的纸轻轻展开。 瞥见标题的第一眼,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徐天琛没有阅读任何一行正文,拿着纸的那只手微微颤抖,立刻抬眼看向他:“你……要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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