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52页(第1页)

李羽连忙把香举高,规规矩矩鞠了三个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轻声说了句“阿姨好”。  阿嫲笑了一下,替他把剩下的话说了:“阿羽好生性,又懂事,阿飞多个人看住,阿妈都放心。你都要保佑他们,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香一把一把地插进香炉,炉边的红烛越燃越高,热气搅得空气微微颤动,烟香熏得人眼睛发酸。  梁逸飞面无表情地听阿嫲念不知重复了多少年的祝词,按部就班地撒酒、倒茶。家长里短都搬出来讲了一遍又一遍,他半跪在原地,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喘不上气。  他不知道要跟母亲说什么。  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生下他就撒手人寰的母亲,他连她说话的声音都没听过,只能从阿嫲零碎的讲述里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影子,更谈何交心倾诉。  他宁愿不来,小时候被阿嫲拿鸡毛掸子赶着来,长大了也还是被推着来。每一次都像在完成一件程序,走完流程就松一口气,好像这样就尽到了儿子的本分,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继续逃避。  香灰簌簌砸在擦干净的碑座上。  身后传来了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响。  梁逸飞没有回头,李羽回头看了一眼,来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怀里捧着一束茉莉,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一如既往沉着一抹疏离肃穆。  阿嫲余光瞥了眼,淡淡嗔怪一声:“怎么来的这么迟。”  “妈。”梁国伟应了声,站到梁逸飞身侧,朝墓碑鞠了一躬,才说,“山下堵车,找停车位费了点时间。”  他直起身,看了眼跟在梁逸飞身后的李羽,目光在少年身上停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作招呼。  李羽连忙回了个道礼,腰还没直起来,就被阿嫲轻轻拉了回去。  “阿羽来,同阿嫲帮手烧纸。”阿嫲撑着膝盖站起身,挥手挡开梁逸飞伸过来搀扶的手,又不动声色拍了拍梁国伟的胳膊,“烧完纸,我们分烧肉吃。”  “啊?哦好!”李羽看看梁逸飞,又看看梁国伟,乖乖接过阿嫲手里的一沓金银元宝,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梁逸飞一眼,“大叔,我去帮阿嫲烧纸钱啦。”  梁逸飞点下头:“去吧。”  李羽眼睛弯了弯,又朝梁国伟礼貌地点点头,神色有些拘谨,转头就抱着纸钱追上阿嫲,帮老人家挪火桶去了。  父子俩站在墓碑前,谁都没有先开口。  梁国伟把花放在碑座上,梁逸飞让出位置,递了一炷香过去,梁国伟伸手接了,小心翼翼插进香炉,退后一步,低低地开口:  “阿玲啊……”  声音有些模糊,像是对着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香烟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被风一吹,往同一个方向偏过去。  那边的火桶很快点了起来,火舌舔上纸钱边缘,夹着纸灰打着旋往天上飘。  阿嫲的念叨声模模糊糊地飘过来,梁逸飞偏过头,看见老人坐在石沿上,把冥镪一把一把地抖散了再放进火里。  李羽蹲在旁边学着她的样子,小心把元宝丢进去,火舌卷上来时吓了他一跳,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了缩,又凑回去接着扔,被烟熏得眯起眼。  他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又很快抿平。  “案子进展得怎么样?”梁国伟问。  “找回了常远抢走的福婶手记,正在筛选目标名单。”梁逸飞收回视线,淡淡答道,“有消息会通知我。杨队让我这几天先好好休息。”  梁国伟点点头,没再接话。  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吹得茉莉花的花瓣轻轻颤动,几片白色的花瓣从花束上脱落,掉在碑座上,沾上落下的香灰。  他望着那块碑,望了很久,久到梁逸飞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你就打算让那细路一直住在家里?”  梁逸飞眉头不明显地蹙了一下:“他在我那住得很好。”  “我当然知道住得好。”梁国伟低低嗤了声,“比过年的时候胖了,没那么单薄了。”  “他能吃。”梁逸飞说,“做法施咒的时候消耗大,每次都要多吃几碗饭补灵气。”  “是么。”梁国伟轻笑道,话里掺了点怀念,“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能吃。”  梁逸飞一怔,不自在偏开脸。  “身体还好吗?”梁国伟问,“听说一号那天,你跟……那些东西交了手。”  梁逸飞顿了顿,父亲会知道这些事他并不意外,堂堂副局长,手底下什么风吹草动能逃得过他的眼睛。怕是他在开会时说了什么话,转头就会有人绘声绘色一句不落地在副局长办公室里重演一遍。  但被父亲这样过问,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我没事。”他闷声答道,“那些东西伤不了我。”  梁国伟看了他两秒,轻嗤一声:“也对,你有阳火,福大命大。”  语气听不出是夸是嘲,梁逸飞微微皱紧了眉。  “那个细路……”  “他叫李羽。”梁逸飞打断道。  “好,李羽。”梁国伟抬起眼,“他的事,你了解多少?”  梁逸飞没有立刻回答,却敏锐察觉到话里的弦外之音,声音冷下来:“你查他了?”  梁国伟没有否认,坦然道:“一个来路不明的细路成天黏在我儿子身边,我查他有什么问题?”  “你查我就算了。”梁逸飞站起身,正对上父亲的目光,“你查我的人做什么?”    “你查我就算了,你查我的人做什么?”  “你的人?”梁国伟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他是什么人,你又是他什么人,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把人留在家里,敢替他说这种话?”  “他是谁我心里有数。”  “还你心里有数?”梁国伟上前逼近一步,“他嘴里那套道法,他那个所谓的师傅,他的出身、父母、家人——这些你搞清楚过多少?为什么自从他出现,你身边的怪事就越来越多?而你也三天两头受伤,做事越来越不管不顾,连命都敢搭进去。梁逸飞,你是三十岁,不是十三岁——”  “我以前就这样。”  梁国伟顿了一下:“什么?”  “我以前也这么不管不顾。”梁逸飞抬手在腰侧虚虚比划了一下,“我的?”  梁国伟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一瞬,半晌才沉声开口:“我查过他的dna。”  梁逸飞微微一滞:“……所以呢?你又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梁国伟说,“无亲属关系,无社会记录,连户籍都是凭空冒出来的。梁逸飞,一个从档案里找不到任何痕迹的人,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只知道他是李羽!”梁逸飞迎上他的目光,“一个父母双亡,跟着师傅在山上长大的小孩。身份证过期了都不知道要补办,连手机是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他什么都没有,山下他身边能信任的人只有我和阿嫲,你还想查他什么?”  梁国伟张了张嘴,又闭上。  山风从坡上灌下来,吹得茉莉花瓣沙沙颤动。  香炉里的香灰扑朔朔地掉,红烛的蜡油顺着香炉边缘滴落,在碑座上晕开一圈鲜红的蜡印,青烟被风拉成斜斜的一道,飘向山坡另一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换亲后,娇俏知青迷人眼

换亲后,娇俏知青迷人眼

换亲双重生养崽先婚后爱爽文林梓秋和继妹林梦瑶双双重生。前世,她被迫下乡嫁大队长的儿子,而继妹留在城里嫁进高门大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人人都夸继妹嫁得好,哪知最后队长儿子成了全省首富林梓秋自己也考上了大学。而继妹,丈夫弃她不顾带寡妇私奔苦等三年却被扫地出门,恨意滔天之下她毒害私生子,最终锒铛入狱。重生一世林梓秋发现继妹抢占先机,自愿下乡把嫁入高门大户的机会让给了她。新婚日,钟知洋携心上人私奔,林梓秋不慌不忙换新郎,嫁他大哥,当他大嫂!继妹勾引队长儿子,如愿嫁人,却高考落榜没了林梓秋的谋划,全省首富成无赖,全家穷得揭不开锅,都去吸她血。林梓秋却再次考上大学凭着前世学来的手艺,将小饭馆开遍全国,日子过的越过越红火。...

折骨

折骨

高岭之花白发攻X睚眦必报疯批受木朝生是陈国的罪人,在陷害世家贵族最终害得陈国国破家亡之后,又顺手将陈王一把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大晟新帝占领皇宫时,他又一头撞死在狱里死前有人告诉他,构陷木家害他流落至此的罪魁祸首还活着木朝生扶我起来,我还能活捡回条命却双目失明,又一次冠以他人的爱称,成为大晟新帝精心饲养的替身金丝雀木朝生被逼念书,被同窗殴打欺负,转头碰上季萧未,也只能得到一句活该和一句一点也不像他我要是再像他一点,你会多爱我一点么?季萧未冷笑道我父亲因你而死,你觉得呢。木朝生觉得正好,他不想要爱情,只想要这整个天下为自己陪葬他想自己会一直挣扎苟活在仇恨里…道个歉,季萧未哑声道,朕可以考虑一下。木朝生?陛下对不起,他盈盈笑着,眼角微红软着声音,这次,像他了吗?季萧未堵住他的唇瓣,冷声道不许提他。木朝生是一只很笨的小狗凶,爱咬人,护食,缺爱要好好教他季萧未停下笔,将纸页卷起来,望着追自己尾巴玩了整日的小狗,安安静静想还有,不要让他知道,我爱他...

沈晓蓝何书言+

沈晓蓝何书言+

饭局上,天才画家妻子用上了亿万保险的手为男助理拆螃蟹。只为了哄没胃口的她吃点东西。而我为了替她拉投资,喝到吐血的时候,喊她帮我拿个胃药。她却直接拒绝我的手是用来画画的,你自己没长手吗?十年来,她连拒绝的话术都懒得变。那天,我在冷风中醒了酒,请律师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沈晓蓝,这路遥马急的人间,你我不再同路。...

神域仙主

神域仙主

修仙最重要的是什么?名门答曰,财侣法地。旁门反驳,是人情世故,小的不行老的上,护犊子才是修仙的真谛。天资低下怎么破?名门答曰,多行善事积功德,来生再登仙路。旁门嗤之以鼻,天资不够那就卷啊,办法总比困难多,认命你还修个哪门子仙。没有好的传承怎么办?名门答曰,福缘不够莫强求,来生自有仙缘。旁门表示,当然是抢啊,坑蒙拐骗...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