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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听众的许繁星,此刻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她根本没想到,她所缺席的整个高一时期居然发生过这么大的事。 可当她仔细回忆时,却又能想起符雅欣好像曾经确实在她面前提过班上出了个大新闻。 可那时候许繁星正忙着准备芳华杯的比赛,对这些消息完全不关心。 许繁星深吸口气又缓缓呼出,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在想起“白安阳”这三个字时,恨不得一刀把她劈成两半。 “所以,白安阳今天送来的信里说了什么?”许繁星还记得这封让苗一鹤犯病的信件。 苗一鹤紧了紧手指,低垂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眸,轻声道:“没什么,她只是说了当初的事,嘲讽我过得不好而已。” 许繁星心里的火根本压不下去,甚至为了能不让自己在苗一鹤面前失态,她还不断拨弄着舌尖上的钉子,企图让痛感维持着她的理智。 不然,她真的想把那个素昧蒙面的白安阳给千刀万剐了。 可以说,苗一鹤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上的困境,都是从遇见这个女生开始的。 尽管许繁星一再压制自己的怒火,她脸上那种怒到极致的表情也是苗一鹤从未见过的,这让她有些慌张起来。 无措又生疏地主动牵着许繁星的手,像对方感知她的情绪那样去感知许繁星。 “你别生气,这些事都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习惯了。” 许繁星没说话,低着头看着苗一鹤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在她手心轻抚,顿时像落进了一根羽毛,心尖痒痒的。 然后,许繁星没忍住伸出手一把攥紧了苗一鹤的手指,“有点痒。” “哦哦,那我不动了。”说完,苗一鹤真就乖乖地任由许繁星攥着,半点没有反抗的意思。 就这个小小的插曲,顿时浇灭了许繁星的怒火,对白安阳的厌恶在看见苗一鹤时全都烟消云散。 “还难受吗?”许繁星伸出一只手抚上苗一鹤的脸颊,大拇指无意地擦过她红润饱满的唇瓣。 苗一鹤抿了抿对方擦过的位置,本来压下去的需求又悄悄地窜上来,“没事了。”但说完,贝齿就不自觉地咬上了唇瓣上那处地方。 “不要咬伤自己。” 苗一鹤又乖乖松开,但还是不自觉地碾压起口腔内壁的皮肉。 许繁星看着她,若有所思,半晌后突然来了句,“待会儿两节语文课有考试是不是?” 苗一鹤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这次考试要写作文,所以需要两节课的时间,这是老师早就定好的。 接着,她就看见许繁星狡黠一笑,重新拿出了口罩和防尘盒。 低声诱哄道:“考试不需要说话也不需要回答问题,要试试含着奶嘴去上课吗?” “没有人会发现的。” 苗一鹤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又是怎么坐到自己位置上的。 她身侧的手还被许繁星牵着,把玩似的揉捏着她的指腹。而她脸上还带着口罩,口罩之下是被她不断含吮着的安抚奶嘴。 苗一鹤真的很想质问自己,她究竟被许繁星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都能同意,甚至还在执行。 而且这种在所有人面前偷偷干只有她俩知道的事时,莫名让苗一鹤心里升起了一种诡异的禁忌感,像……像偷情一样,刺激着她的每一个感官。 她的五感被强制提升,身边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戳中她的神经,害怕自己暴露的恐慌和奶嘴带给她的舒适和安心互相倾轧,让她爽得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都是苗一鹤自己内心深处的情绪,从表面上看,她现在就是一个戴着口罩怕传染给同学的感冒人士。 至少,在符雅欣眼里是这样的。 “不是啊,这个感冒来得这么突然的吗?”符雅欣反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趴在许繁星的桌面,“早上人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那个给你送情书的妹妹真给你下毒了?” 许繁星无语,“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卸载你的小说软件。” “而且,那个女生送的也不是什么情书,就是普通的信。”许繁星莫名地,很在意这个说法。 “真的假的?”说着,符雅欣狐疑地看了她一样,但很快又了然道,“也是,要真是情书你也不可能这么淡定了。” 许繁星一怔,“你什么意思?” 符雅欣:“什么什么意思?” 苗一鹤不方便说话,只能疑惑地扭头看向许繁星。为什么别人给她送情书,许繁星会不高兴? “我哪里不淡定了?”许繁星继续为自己辩解道,“送情书就送情书呗,又无所谓。” 符雅欣哼笑一声,“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不欲在学委面前拆穿她的好闺闺,毕竟好朋友想断自己桃花,也不是那么能让人接受的。 苗一鹤听了半天听得云里雾里的,她想问许繁星为什么不想她收到情书,但现在又不是个好时机,只得作罢。 符雅欣趴在桌子上,又说道:“对了,刚刚你们不在,大将军在课间操之后宣布了下周要出去秋游野炊的事,我们抽个时间一起去买吃的呗。” 野炊算是一中的传统,主旨在让学校的学生更贴近大自然,在繁重的学业中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学生的想法就没这么复杂了,能白得一天不上课的假期,对他们来说就已经很爽了。 上一次的野炊还是在高一上学期的时候,那时候许繁星也在忙着练舞、比赛,所以没有参加过。 她这会儿听到符雅欣提起,还有点意外地感兴趣。于是当即同意了。 于是,两人又就这个出门采购的事聊了聊,直到预备铃响起,符雅欣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去,准备临时抱佛脚看两页书应付考试。 教室里还因为要野炊的事闹哄哄的,而许繁星却靠近到苗一鹤耳边,笑得像只狐狸一样,“怎么样?是不是没人发现?” 苗一鹤脸颊发烫,被许繁星牵着的手也烫得不行,蜷了蜷手指,认命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许繁星的办法。 “不过以后还是不能这么干了……”许繁星若有所思地说道。 苗一鹤眼睛亮亮地点头,十分认同。她虽然会因为这样而爽得头皮发麻,但那种脚踩在云朵上的不安定感还是让她非常不安。 她以为许繁星也是觉得这样不安全,但却听对方继续说道:“我还是希望你含着它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哪怕戴着口罩也是。” 刚才符雅欣好奇地盯着苗一鹤看了好一会儿,许繁星心里就隐隐有些不爽,她觉得她们俩这个秘密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苗一鹤对她的想法不置可否,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含奶嘴的样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如果不是怕别人说三道四的,苗一鹤觉得自己就算在大庭广众下含着奶嘴也不会有人在意。 她这个样子,也就许繁星觉得……性感了…… 想到这儿,苗一鹤脸颊又红了三分。果然,不管什么时候想起这个词,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性感,怎么能用在她身上…… - 这天下午放学,孙佳怡有事回家先走了,许繁星很快收拾好书包站在旁边和符雅欣闲聊着等苗一鹤。 可苗一鹤却抬起头主动说道:“你们先回家吧,袁老师找我有事,要让我在教室里等她一会儿来着。” 符雅欣坐在书桌上,随意道:“我们等你一起呗,你不是还生着病吗,谁敢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要是又像上午那样晕了怎么办。” “没事的没事的,到时候我和袁老师一起离校,不会有事的。”苗一鹤耳根有些发红,她都不敢说自己感冒的事是骗人的,“可能要填表之类的,弄很久,你们先回家就行。” 话都说到这儿了,符雅欣只好扭头看向许繁星,想知道她的意思。 许繁星眼珠子转了一圈,长睫颤动,从善如流地应声:“那好吧,那我们两个先走了。” “啊?真不等学委啊?”符雅欣有些意外。 “她有事,我们先走就行。我们回家了,拜拜。” “拜拜。” 看着两人往外走的背影,苗一鹤甚至还能听见许繁星拉着符雅欣嘀嘀咕咕地说有什么事要问她。 不过还不等她听清楚,那两道身影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苗一鹤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怅然地呼出一口气,缓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掏出那坨被她撕碎的信件残渣。 她骗了许繁星。 白安阳送来的那封信里,不仅仅是简单地说了以前的事顺便嘲讽她过得不好。 信件的碎片被展开捋顺平铺,然后被一块块地拼接起来,上面的信息也重新映入苗一鹤的眼帘。 她平缓的心跳逐渐变得剧烈,连带着呼吸也比上一秒急促许多。哪怕是她已经看过了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再次看见时,还是会情绪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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