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膨胀,膨胀,膨胀,到处都是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巨大的冲击波袭来,带着猛烈的热浪,瞬间撕碎了一切。他甚至有种身体被分解意识却被抛向远方的错觉。无数的火球从天而降,像一场绝望的火雨。恐惧、绝望和愤怒的尖叫在脑海里炸响,让他头痛欲裂。 这一刻绝望到窒息。 怎么又开始冒冷汗了?他……他怎么看起来这么痛苦?“他是不是不能呼吸了?”托尼的惊疑打断了白热化的竞价。 胸口开始发沉,像压了一块浸满水的巨大海绵,吸进去的空气稀薄如纱,根本填不满空荡荡的胸腔。郝运感觉自己被放平,有人粗暴地扯开他的领带,动作迅速地解开衬衣上方的几颗扣子。 “哦~”惊讶声和抽气声此起彼伏,还有快速围拢过来的脚步声。 怎么了,他现在看起来要死了吗?尖锐的、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来。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攥紧了每一根神经。意识逐渐模糊,人影、灯光都在晃,声音忽远忽近听不清楚,太阳穴突突地跳,每一下都扯着疼。 “他需要新鲜空气,都散开。”布鲁斯的声音沉的像冰,“快拿氧气瓶来。” “你……你不行赶紧做人工呼吸吧。”托尼提醒道。 布鲁斯顿住,暗恼昨天晚上没把人叫回韦恩庄园。需不需人工呼吸他自有判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应该立刻进行人工呼吸。 “我来。”埃利斯冲上来试图挤开布鲁斯。 众人简直不知道是该忧心病人的情况,还是看两男争一男的大戏。 这小子想救人不假,有小心思也不假。布鲁斯挥手挡开急冲冲的埃利斯。 沙发上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只能发出微弱细碎的气音,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失去生命体征。 自己至少只是救人。布鲁斯飞快脱下西服外套,遮住因领口大敞而露出的几点斑驳。低头前瞥见台上闪着幽光的墨绿晶石,立刻反应过来:“快关上那个铅盒。” 众人还在疑惑时,娜塔莎已经冲过去关上铅盒。 一阵长长的吸气声,仿佛溺水濒死的人刚刚浮出水面。终于能重新呼吸了。郝运大口大口喘着气儿,肺叶刺痛不已,心脏咚咚狂跳,耳边嗡嗡作响,像有蜜蜂在里面撞来撞去。四肢很虚软,只能瘫着,脑子却清醒了。灯光有些刺眼,他不适地眯了眯眼,对上四双担忧的眼睛。 “氧气瓶来了。”沙发上的人看起来已经恢复呼吸,工作人员停住脚步。 “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娜塔莎率先问。 “好多了。”郝运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挣扎着坐起来,身上的西装外套跟着滑落。 布鲁斯握着拳撇开眼,托尼双手插兜眼神游移,娜塔莎用手拿包挡住锁骨,埃利斯则惊讶地后退一步。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宾客们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骤然炙热了几分。脑子像刚开机的手机,还在反应中,根本细想不了。他明知有异,却不明就里。 娜塔莎见暗示不起作用,只好凑过来拿起西装外套替他重新挡上:“别着凉了。” 天呐,他终于想起来哪里不对了。为什么每次都会在人多的时候发生这种尴尬?昨晚上头的时候,他只顾得交代一句——小心别在显眼位置留下痕迹,自以为锁骨这种地方没关系,谁能料想突然发生这样的意外?他为什么要醒过来?现在昏过去还来得及吗?郝运垂下眼,思考着再次晕倒的可能性。 “你……你就是cky!”埃利斯冲上去紧紧抓住他的双臂,眼里有震惊、有喜悦、有期待还有不知所措。 神呐,你干脆让我彻底晕死过去吧!郝运绝望地闭上眼睛。 “嘶……”又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和抽气声。 “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她,难怪你们长得这么像!”埃利斯试图摇醒某个还在逃避的家伙。 今天的瓜可真是又大又香。这个平民小子究竟有什么魅力,不仅惹得豪门老爷激情澎湃,还引得豪门新秀痴情至此。嘶……好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哦~ 众宾客的目光堪比探照灯,在三位主角身上来回游移。 “能不能走?”布鲁斯沉声问。 “啊?”郝运先是一愣,马上道,“当然可以。” 布鲁斯来解围了,太好了。郝运力气恢复得差不多,没费多少事就挣脱埃利斯的钳制,借着西服的遮挡快速扣好扣子。 托尼悄悄挪步至淡定的娜塔莎旁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只是懂一点点中文。” “啧啧,哥谭真乱!”托尼摇摇头,“那家伙要有对手了。” “……”怎么觉得你莫名有点爽呢?至于人家男友另有其人的事,娜塔莎好心地隐下不提。毕竟老板开心最重要。 郝运挣开了人,衣服又被扯住。 “利奥波德先生,我想您真的认错人了。”郝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埃利斯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他就是她,干脆继续死不认账。 “你锁骨上的痣跟她的一模一样。”埃利斯丢出重磅证据。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郝运都想扒开衣服看看自己锁骨有没有痣了。讲真,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种细节。这个埃利斯的眼睛可真毒啊!千算万算没算到因为一颗小小的痣,被当众揭开几年前的黑历史。老天,你又开始玩儿我了,是不是? “呦吼,这下实锤了。”托尼看热闹不嫌事大。 围观宾客:这么细节的事都记得,是真爱无疑了! 娜塔莎款款上前,低声解围:“利奥波德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不想让他成为上流圈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埃利斯浑身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人已经找到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接触,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现在?自己当真是昏了头了,明明已经听到那么多关于他的流言蜚语,这会儿还非要扯着他承认。他身上那些痕迹都被人看到了,恐怕早就想离开,却被自己拉住不放。那个姓韦恩的家伙,自己干的事自己不知道吗?为什么不早替他遮一遮? 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他真想给那个姓韦恩的家伙几拳。不行,不能在这里冲动。埃利斯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手。 郝运得以解脱,递给娜塔莎一个感激的眼神,忙赶着去追布鲁斯。 娜塔莎送他出去:“刚才要不是你老板,那位利奥波德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还是找个机会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吧,看着怪可怜的。”看到他呼吸一顿,不禁微微一笑,“你老板发现绿石头有问题,关上盒子你就没事了,没人给你做人工呼吸。” 太好了,不然以后见面可太尴尬了。郝运暗暗舒一口气。 托尼很快追上来:“那块石头到底怎么回事?” 郝运露出苦笑:“如果我说石头里含着很多亡灵碎片,斯塔克先生相信吗?” “……”托尼脚步一顿,“这不科学……” “世上有很多事是不讲科学的,比如直觉,比如情绪,比如牵挂,比如爱。” “……”托尼沉默半秒,“我得弄一块研究研究。” “如果您愿意戴假发的话。” “……”托尼沉默两秒,“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的……咳……” “一个会继续远远站在旁边默默仰视您的人。” “咳……”托尼清了清嗓子,“要不要考虑来斯塔克工作?” “如果韦恩先生不需要我了,您还愿意接受我,我一定愿意为您效劳。”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托尼感觉又被比下去了。 “因为我先遇到的是韦恩先生。” 这确实没办法。托尼心气儿略平,大方道:“斯塔克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他停下脚步,将空间留给两人。 如果不是像娜塔莎这样知道内情的人,这段对话一定会惹来诸多遐思。但站在当事人双方的角度,确实又没什么毛病。 “你适合去做教育家。”娜塔莎突然冒出一句。 “嗯?为什么这么说?”郝运奇道。 “你真心地相信他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他不过是提前知晓剧情罢了。郝运哑然一笑:“你也是英雄。” 是吗?曾经的那些经历……娜塔莎微微一叹:“老天怎么会创造出你这么可爱的家伙?” 郝运不好意思地笑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有时间一定要一起吃顿饭。” “乐意之至。”娜塔莎说着带出一丝揶揄,“不跟你多说了,你这前边有人等,后边有人追的。” 郝运看着远远跟在身后的埃利斯,露出无奈。 娜塔莎转身回去找托尼,经过埃利斯时,留下一句:“别傻站着了,他在等你。” 埃利斯眼睛一亮,大步跑过来。 “埃利斯,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郝运。”郝运伸出手。 埃利斯在裤子上擦擦手里的汗湿,才伸手回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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