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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流风和涂珩的神魂可不只有系统那么点。　　既然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那神魂最多也只比楼月明的小一点点，两个加起来就一定能超过楼月明的。　　到时候，一下子吸收了两个人神魂的楼月明……还算楼月明了吗？　　他还是他自己了吗？　　叶迁简直难以想象混搭风的楼月明。　　他现在都与最初的样子有了细微的变化，到那时，叶迁都不知道自己最后要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要她说，燕流风的提议就很不错。　　之后怎样之后再说吧，这辈子先过完，临死前再让楼月明收回神魂也算死而无憾。　　……不对，这样对她就不太友好了。　　叶迁还想着回现代。　　必须是三人合一的完全体天道才能将她送回去。　　但是，若是等他们自然死亡，那叶迁自己肯定活不过他们。　　“……好烦啊。”　　叶迁抓住头发，而后低下头，将脑袋埋进裙摆里。　　“叶迁，你怎么想？”　　楼月明的声音忽然响起。　　“诶？”叶迁一下子从沉思中回神：“什、什么？”　　她发现，不知何时，三个人都停止了战斗，此刻分散着站立，目光却都落在她的身上。　　“我说。”涂珩在一旁插话道：“最后只能留一个人的话……你想留谁？”　　　　简直一道水灵灵的送命题。　　叶迁喉口滚动，额头直冒冷汗。　　这个时候，不管说谁……都是错误答案啊。　　于是叶迁化被动为主动，开口道：“……问我又有什么用。”　　“我说了答案，你们就会按照我的答案去做么。”她道：“如若不能，又何必开口问，平白伤人感情。”　　燕流风回道：“我会。”　　与此同时，涂珩的声音也响起：“不能。”　　三人面面相觑，涂珩恶劣地勾起唇角：“你必须选我。”　　不选他，他就把其他人都杀了，让叶迁没有别的选择。　　叶迁眉尾抽了抽，当作没听见涂珩带着杀气的发言。　　无论如何也争不出来一个统一的结果，叶迁又不想他们再打下去，于是此事只能暂时搁置。　　“让我放他们走，无异于放虎归山。”楼月明平静道：“我不会同意。”　　“放心，我早晚要回来杀你。”涂珩冷哼一声：“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一逃了之。”　　燕流风看似中立旁观地站在一边，但随时可以加入战局。　　叶迁忍无可忍，拍案再起：“你们不要再吵了！”　　所有人立刻闭嘴，把目光转过来看着她。　　叶迁强自定了定心神，继续道：“有人规定天道必须是一个人吗？三个人难道就不行吗？”　　似乎是被叶迁突如其来的话语镇住了，一时间没有人回应她。　　好半晌后，作为在场三人里唯一一个还拥有天道时记忆的楼月明率先开口：“……自诞生以来，天道就只有一个。”　　“万物的发展不是恒常不变的。”叶迁道：“太阳能升起能落下，沧海也能变成桑田，那天道为什么就不能变成三个人？”　　况且他们三人原本就是一个。　　“要我说。”叶迁开口提出一个建议：“凡间朝廷官制改革时，有将一个官职的权力分割给不同官位的例子。”　　“天道也可以效仿，将功能分割成三部分，你们一人承担一部分。”　　燕流风十分配合她，回答快的给叶迁一种他压根没听她说话的错觉：“我觉得可。”　　涂珩皱了皱眉，没说话。　　楼月明最后开口：“……容我再想想。”　　叶迁双眼一亮。　　他没有直接拒绝，有戏。　　也许是叶迁提出的建议实在太过惊骇世俗，这次三人都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楼月明若有所思，连涂珩和燕流风直接走了都没看见，更没想起来要阻拦他们。　　见此方向好像可行，叶迁也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燕流风是最好说话的一个自不必提，涂珩虽然看似态度坚决，但只要不踩着他底线，倒也好解决。　　问题的核心，还是在楼月明的身上。　　一则需要让楼月明放弃将涂珩与燕流风彻底吸收，二来就是……分割天道权力这件事，恐怕只有楼月明能做到。　　破局之法，终究还在他的身上。　　见楼月明已然离开，叶迁思索片刻，决定跟了上去。　　“过来做什么？”楼月明微微挑眉，一眼识破她的成算：“想劝我？”　　“当然不是。”叶迁否认：“只是担心你。”　　未曾想过会听到这样的答案，楼月明露出一点讶异的神色：“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输？”　　不，并不觉得。　　这也是叶迁硬要追过来的原因。她不希望一人独大，平衡才是最好的状态。　　想要达成这样的状态，首先要说服楼月明，强行收回神魂对他弊大于利。　　世界上只有他一个天道的话，究竟有什么缺点呢……　　叶迁的大脑飞速旋转。　　楼月明已然摆好了桌案，又为她沏了盏茶，坐在桌案后托腮望着她，好似在说他看她怎么编。　　“咳。”叶迁轻咳一声，找到了一个切入点：“我不想你发生改变。”　　“嗯？”楼月明挑眉：“什么意思？”　　“如果吸收燕流风与涂珩，那你会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叶迁把自己的忧虑同楼月明讲出：“只吸收了一个系统，你的性格、说话方式甚至情感都因此而有所改变。”　　“若是再吸收燕流风与涂珩他们两个……他们同你的性格可是南辕北辙。”　　“你知道我们那边有一种精神疾病叫人格分裂吗？”叶迁开口：“我怕你最后也变成这样。”　　不仅是为了燕流风与涂珩二人的性命，这也是叶迁自己所担忧的。　　“唔。”楼月明闻言轻轻应了一声。　　他虽然没听过精神病和人格分裂这两个词，却也能大致推断出来它们分别都是什么意思。　　“得了这样的病，之后会怎样？”楼月明求知若渴。　　叶迁卡壳一瞬，她平素对这些了解也不多，努力回忆道：“认知失调……？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可能引发自毁行为。”　　最后一句里“自毁”两个词成功触动了楼月明。　　他从天道变为普通凡人，就是因为当初出了意外导致神魂碎裂。　　就像变了形的拼图非要挤在一起，早晚会因为并不完全契合的边缘而崩裂。　　等到了那时，是碎回三片，还是碎成更多片都不得而知。　　……分裂成三个人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分裂成更多的人，整个世界都干脆爆炸吧。　　虽然不知道楼月明心里在想什么，但见他眉目间染上一缕忧愁，重重地叹了口气，叶迁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成了三分。　　毕竟，能让他露出这副表情，她应该已经戳到了楼月明的痛点。　　那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问题了。　　叶迁一鼓作气，继续道：“说来，天道的权柄可以分割吗？”　　“对你来说，这应该不是一个难题吧。”　　说罢，她还捧了楼月明一句：“毕竟你这么厉害，还是天道的主神魂碎片。”　　明知她说好听话是别有目的，但楼月明还是很受用。　　“没尝试过，但理论上可以。”楼月明道：“本身，性格的不同其实应该归因于每个人所分得的神魂碎片不同。”　　一片神魂上附着的不仅是性格，也有能力在。　　按照这个思路，叶迁提出的构想完全可以实现。　　叶迁双眼一亮，开口：“就这样吧，这样多好啊，还能有人帮你分担工作。”　　“但是现在天道的权柄并不完全在我手里。”　　叶迁：“那在哪？”　　“燕流风与涂珩身体里。”楼月明道：“但是此刻应该还在被封印。”　　叶迁：“那如何能解开呢？”　　楼月明：“将他们两个的神魂与我融为一体。”　　叶迁：“……”　　“呵。”楼月明忍不住弯唇轻笑一声：“逗你的。”　　“这是目前已知的方法，但应该不会是唯一的方法。”　　“不管是用法阵强行唤醒，还是用仙器强行破开封印，总归能找到一条路子。”　　因为他松了口，认可这条路子，所以愿意去找其他的解决方法。　　努力了这么久，叶迁第一次看见希望的曙光，简直要热泪盈眶。　　果然，只要肯努力，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没良心的。”见她如此开心的模样，楼月明忍不住刺了她一句：“嘴上说着为我好，别以为我心里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叶迁“嘿嘿”一笑，扯住他袖子道：“是舍不得燕流风，舍不得涂珩，但也是舍不得你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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