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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将鸡血搅和搅和放在一边,便见陈氏提着一桶热水出来,赶忙上前去接。 苏绯将鸡按在热水桶里,这才应声:“是,最好是囤到能吃到开春的。咱家九个人吃喝,加上我每日摆摊要用的,可得囤不少。这个时候咱家便莫要分你我了,我这段时日会想办法多弄点钱来,到时候全买了粮食跟耐放的菜。” 一旦真遇见雪寒,汴河上冻的周期都会比往年要长,想运东西进汴京那便只能走陆运,到那时生存基础的米面价格会飙升至一个可怕的地步。 不过即便没有发生雪寒,那苏绯也不会亏,她做买卖都用得上。 因此准备不做是不行的,家里头这么多张嘴,家底便只这么点,要真碰上,高价粮买不起多少的,总不能饿着过冬罢? 将鸡收拾干净,苏绯便进灶房备菜了,她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哎呀,有件事咱们都给忘了!” “啥事儿?”陈氏心里一紧,不会还有更坏的消息罢? 苏绯哭笑不得道:“咱们几个定了午食在这吃,阿爹跟两位哥哥不知晓啊!” 苏家人对视一眼,妈呀!还真是把他们仨忘了。 苏三根领了这差事,把王氏安置好便出门去。 苏绯这便专心做菜。 这时节的笋鲜嫩脆口,拿三斤配鸡,剩下一颗削好了切厚片一并焯水,叫嫂嫂帮忙吊在井中——这是预备明早做馒头时用的。 调一道酱肉冬笋馅儿,朝食摊便有新品了。 冬笋价贵,亦是针对官吏的选品,这道时令馒头价格定在九文差不多,比纯肉的要便宜一文。 不过苏绯想要多挣一些钱,靠朝食摊还是太慢,她剁完鸡,抬头看了眼放在灶台另一头的模具——想要挣大钱,还得靠它呢! 昨夜回得晚,屋里又漆黑一片,苏绯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两个铁模具。 大约是八寸蛋糕的大小,圆形,比较厚实导热性估计不错。除了两个铁模具,苏绯与铁匠讲了价,还央人帮忙做了个东西,如今便放在模具里。 秦氏提着一桶水进来,顺着苏绯的视线看去,好奇地问道:“我早上那会便想问了,这东西怪模怪样的,是作甚用的?” 对宋朝人来说很怪,但对苏绯来说却很熟悉。 木制的手柄,延伸出去的是椭圆形的球状铁线,八根铁线交叉,中空,线与线中间有缝隙——这俨然一个放大版的蛋抽。 作甚用? 自然是解救苏家人胳膊的啊! 用筷子打发蛋白实在累人,蛋抽搅打起来比几根筷子效率要更高些,能省不少力气。 这两个模具跟蛋抽加起来,花了苏绯足足二百文,比家里的铁锅都要贵了。 苏绯不知杨郎君问蒸蛋糕的外形是要作甚,不过若只是自家吃,何必在意外形呢?那想必是有其他用途。 不管是做什么,她都得提前有个准备,蒸蛋糕需要打发蛋白,注定了它不能走量,做成圆形去卖,价格亦要涨的。 一切准备就绪,苏绯便开始炒鸡。 鸡剁成小块,炒起来熟得也会更快,油香后便下大料,此时也没什么能用的,只能放上一些葱白、姜块,翻炒出香味,便下鸡。 热锅热油与生鸡肉相碰,马上一股鸡肉的香气飘出了灶房,待鸡肉的水汽炒干,便开始调味。 被酱香裹挟的肉香很快飘荡在巷子里。 过路的行人光是嗅到这股香味,肚肠立即鸣叫起来,口腔内也止不住地分泌唾液,还未到午时,竟生生给闻饿了! 这是哪家做饭这么香!? 东一条巷的人家走出院门,跟邻居凑在一块儿抱怨这家的菜炒得过分香了些,衬得自家的饭菜平平无奇,都不想吃了! “实在是香啊!这锅气——哎你笑个甚,这是在酒楼做大厨的我兄弟教我的,这种味道就叫有锅气!”蹲在门边的年轻郎君吸了吸鼻子,斜着眼望着邻居一家,又道:“不信你们赶在饭点时去潘楼门前转一转,定然能闻着类似的香气!” 他家的老人走过来,惊奇地问道:“这谁家请了庖厨不成?这菜香一闻便知是好手艺。” 众人面面相觑,谁家不办事还把庖厨往家里请啊? 东一条甜水巷的情况比东三条甜水巷要好很多,此地住的都是本地人,即便是有租户,那也是租整个院子的,少有合租的。 家家户户知根知底,谁家要是办事他们都会知晓。 年轻郎君好奇地站起身,对自家老人道:“怪了,我去瞧瞧这是谁家在做菜!” 老人斜睨他一眼:“你那鼻子堵住一半,能寻找人吗?等着罢,一会肯定有人来报信。” 巷子里有了新鲜事,几乎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所有人便都知晓那鸡肉香气竟然是从巷里鬼宅传出的! 大娘顿时起了一身鸡皮,她搓了搓臂膀,惊悚地说:“不会是钱家的冤魂又找回来了罢?” “嘁,钱家的女娘还活着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好的手艺啊。你们啊,可别自己吓自己,还不知道罢,今晨赵官人带人过来看房子了!”说话的正是亲眼瞧见苏绯来看房的老人之一,他当时可没出声,这会倒觉得有意思,“那家爷孙俩倒是胆子大,老顾头念叨了一路,竟还敢租呢。” 不仅敢租,还这么快就敢来收拾院子,甚至心大地烧起饭来了。 啧啧啧,这家人心可真大啊! 他口中的老顾头便是早上追着苏三根说话的那人,顾家在巷子里有仁善的美名,他不好直说在钱家瞧见过鬼魅,便说会影响官途,四年下来,还真劝住不少人。 也就顾翁好心,对每一个来看房的都耐心劝告。 不过……不听劝的这一家又是何方神圣啊? 老人招呼孙子:“走,咱爷俩去瞧瞧怎么回事。” 待苏绯将热水倒入锅中,又将焯过水的冬笋放进去一起炖煮时,院门被敲响了。 苏三根还未归,是陈氏去开的门。 苏绯在灶房里只隐约听见外头有人说话,想着阿奶在外头看着,便没出去探听。 来者谨慎打探:“娘子一家是从何处来,怎地租了这钱家院子?可知这院子原来的主人是出了事的。” 陈氏见来访之人是位老者,想来也是巷子里德高望重之辈,便仔细将王氏告诉她的道理说了,又道:“老人家若是来劝那便不必再说,您的好意我们知晓,但我家是不信这个的。” 王氏见陈氏应对得还算得体,心中很是满意,这才扬声问道:“五娘,是谁来了?” “阿娘,是巷子里的邻居。” 老人这才发现这家的老人竟然是个瘫子,到嘴的劝诫只好打住,他想着但凡是个日子好过的人家,想必也不会明知这院子不好也非要租。 至于空气中飘荡的肉香,则被他理解为这家是因为搬了新家才吃上一顿好的。 瞧瞧,这家连家当都没甚,可怜啊。 老人温声地对王氏道:“我是巷尾杨家的,瞧见这家冒着炊烟,这才上门叨扰。既然是新搬来的邻居,往后咱们常走动,这便不打搅你们忙活了。” 王氏笑着说道:“我家姓苏,今日才定下这院子,等安顿好后,家中定备好茶点待友邻做客。” 行,是个有规矩的。 杨翁点了点头,带着孙子走了。 陈氏赶紧将门关上,王氏扭头冲灶房笑道:“都怪大姐儿的鸡做得太香,看,这么快就引得人来敲门。” 苏绯抽空对王氏耸了耸肩,言下之意便是:这能怪我吗? 自钱家的灶房开了火,便不断有人家好奇地来敲门,有好心来提醒的,亦有单纯好奇的,还有那馋的…… “陈娘子,你家这菜做得真香啊,可否卖我一碗?” 陈氏懵了:“……啊?” 来人以为她没听清,只好重复了一遍。 “真不好意思,家里头嘴太多,这菜是刚好的量,是不卖的。” 陈氏这些时日送货送出职业惯性来了,险些就将‘待我问问我家大姐儿往后能不能卖’这话脱口而出。 好在理智在线,叫她绷住了没说。 这个头儿可不敢开呐! 大姐儿做馒头就够累的,平日心情好还会在家里做些麻烦菜,若连午食也往外卖,她以后得多忙啊? 陈氏将人打发走了,关上门转身一看,便瞧见大姐儿靠在灶房门口若有所思。 “大姐儿,你阿爹他们快回了,炊饼可蒸上了?” 陈氏口里的炊饼便是现代的馒头,宋朝没馅儿的面食一律都称炊饼。苏绯今日做了现代的戗面馒头,这种馒头较南方馒头更为扎实,更适合苏家干重活的男人们。 苏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只等他们回来便可将波棱跟冬瓜炒了。” 方才她便在烙韭菜盒子呢,忽地听见有巷子里的人家想买自家的午食,她正嫌钱挣得不够多,加之之前也在琢磨要如何把摊位利用起来,这会便有了些灵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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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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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