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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可是要修车?” 苏皓实是解释不清了,只得默认着回了家。 在汴京已有三年,这还是头一回苏家人如此期盼一顿饭食,酉时正刚过,在外做工的男人们便陆续回到家。 先将今日挣得的工钱交给王氏,然后,几人便围着陶炉挪不开步子了。 苏绯一抬眼,对上四双、不,是七双期盼的目光。 “……” 唯一没给苏绯上压力的王氏哼声:“瞧你们那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儿,都看着她作甚?让开些,别耽误大姐儿烙饼了。” 苏绯笑了笑,迅速将锅里烙好的饼盛起来:“阿奶,今日这饭食您可还满意?明日可还要我继续安排?” 于是,苏家人期盼的目光便立即转向了王氏,可一定要让大姐儿继续啊! 王氏神情有些复杂,她真没想到这孩子一双巧手能将最普通的饭食也做得口味出众,顶着一众目光,她吩咐秦氏:“去拿了钱给大姐儿。” 苏绯勾了勾唇,将最后一张饼盛出来,又迅速将茄子拌上。 满姐儿在一旁蹦蹦跳跳,欢喜地喊:“开饭啦!开饭啦!” 正待苏家人欲进屋用饭,忽听得一道唱戏般婉转悠扬的声调。 “婆婆,儿来替郎君上门赔罪了。” 来人正是苏立文的妻子方氏。 人还没进院,一张嘴便引得端碗吃饭的街坊邻居,跨出门来张望。 分家之事 方氏娘家是布商,她自个是不缺好布料的,往常每月回来看望二老也从未遮掩,身上披着的不是绢便是纱,一副官老爷夫人做派。 可今日倒是奇了,她一身暗青棉制窄袖衫襦配灰色百迭裙,一身素到苏家人险些认不出。 “是三娘……?”苏三根吃惊地望着她这副模样,余光瞧见方氏身后隐约的人影,他赶忙上前去拉门,对外头的街坊邻居抱拳:“家里媳妇不懂事,莫耽误了各位用饭,请回,请回罢。” 谁还不知道那是你家媳妇呀? 方氏每月会随苏官人来这看望老人,三来不认识的也认识了,且正因为知道,这才来看的呢。 那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官人娘子,今儿竟然是来低头的? 街坊邻居假意往家里散去,待陈家门一关,便又贴着他家院墙蹲下,啃饼子的啃饼子,扒粥的扒粥,耳朵竖得高高的。 不止外头的人家,便是陈、钱两家也看着苏家这边。 前日苏官人一走便再没来过,他媳妇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方氏一张圆脸,模样清秀,她是头婚嫁二婚,比苏立文小上四岁,陈氏不过比她大了一岁,瞧着跟她倒像是两辈人。 方氏也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提着几包点心,她将点心放在砧板上,便愁容满面地张口: “郎君前日吃了酒说了些浑话,已是无脸再见你们,今日特叫我来,也是希望二弟莫要再生他的气了。” 苏绯带着秦氏将夕食放进了屋内,这会刚跨出南屋门槛,见方氏假惺惺掏出帕子眼角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当即忍不住笑了。 大房这两口子可真有意思啊。 一个个恁会演戏呢。 苏三根瞅了眼那几包点心,又看了看王氏,见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好主动开口问道:“三娘你可吃过了?” 方氏感激地望着苏三根,可算有个人搭理自个了!她掖了掖眼角:“还没,我就是过来看看您二老,一会还要家去给两个孩子做吃食。” 心中却是觉得奇怪,她怎地好似闻到了荤油味?家里头如今,倒舍得吃油了不成? 王氏哼一声:“你什么时候还愿意下灶了?” 方氏在老家正经下过厨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来了汴京后,饮食更加方便,苏立文次次替她遮掩,却也逃不过王氏的眼睛。 王氏以往并不觉得方氏这般骄纵是坏事,若大郎当真做了官,妻子若是小家子气的也丢人,更何况方氏的嫁妆不少,娘家更是偶有补贴,大郎也受益。 方氏的日子好过,王氏过去真不觉得有什么,可前日大郎实在令人心寒,以至于王氏这会瞧方氏也不怎顺眼。 方氏讪笑着解释:“您知道的,墨哥再过两年也要下场一试,我们也不敢再胡乱用钱。” 苏立文先头那任妻子没有孩子,墨哥是方氏与苏立文的儿子,与苏皓同岁,但跟二房兄弟俩不同的是,苏墨打小便在私塾念书,如今拜入正阳书院程山长门下,是个有些天分的。 王氏斜睨着方氏,心中起了敲打的心思,便故意说道:“你今日来了也好,东西放下你便回罢,给大郎带句话,树大分杈人大分家,眼看着墨哥都要下场,大房跟二房也是时候分开了。你便说我说的,叫他下次休沐来家一趟,把这事儿尽快办了。” 分、分家? 方氏吃惊地上前,握住王氏的胳膊:“婆婆,您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咱们家一直和和气气的,为何要分家呀?” “自当是沾不起大伯的光。”苏绯在方氏打量的目光中走到王氏的另一侧,笑着对王氏说:“阿奶,我倒是想起来还有一样东西阿翁还没帮我抢回来呢。” 苏三根关切地问:“遗漏了甚?” 苏绯笑吟吟地看向方氏:“大伯娘找我借的那嫁妆银子呀。” 虽说那份压箱底的嫁妆银子是大房出的,但出的时候苏家可没谁认为这是大房借给二房的,可方氏哄原身掏钱时,却是一口一个借。 苏绯可不管这钱是苏立文借的还是他自己掏的,这些年苏家补贴给大房的钱早便不止这个数了。 她也知道阿奶今日提分家更像是以退为进企图用这种方式拿捏大房。 但既然阿奶开了这个口,那便只能覆水难收! 苏绯声音沙哑,调子学着方氏来时那样起得高高儿的,故作夸张:“二十贯呢,全叫大伯娘借走了。” “大姐儿——!” 王氏的低喝来得太晚,院内院外同时传来几道吸气声,院墙根脚立即传来几道毫不掩饰的议论。 “造了孽了,女儿家的压箱钱竟借光了!” “每回见苏官人跟他媳妇两个都穿得光鲜,我还道他多出息呢,原是靠借侄女嫁妆银子过活的啊!” “……” 方氏的神情僵住,郎君说大姐儿变了性子她原还不信,这会却不得不信了。 放在以前,大姐儿定然第一个不同意分家,可今日她不仅支持分家,竟还、还敢找自己要钱? 方氏勉强维持着镇定表情,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必不能坐实了此事! “大姐儿浑说什么呢,哪有什么二十贯。” 打量自个没有证据,玩赖的是罢? 苏绯目光炯炯,丝毫没有理会握住自个手臂的王氏,反而上前一步逼近方氏,几乎是贴着对方的耳朵,声音放得极低:“大伯娘可莫要觉得亏,若是分家,阿翁阿奶这些年跟二房住惯了,往后自然也是跟着我们。” 方氏瞪大双目,错愕极了。 “你怎敢——” 连你阿翁阿奶的主都做! 苏绯的嘴却更快一些:“阿奶必不可能跟随大伯去任下,大伯娘是想一个人留在老家侍奉公婆,以全大伯的孝名吗?” 借钱之事传出去顶多是丢脸,但不孝却能丢掉官位。 方氏今日来不就是担心这个么? 站在方氏的角度,她必然是不会放心让苏立文独自上任的,但若二房不愿意一力承担大房的养老照顾之责,那这个活儿可就要落在方氏肩头了。 二十贯买以后的舒心日子,难道还不值么? 方氏意识到这事儿若能办成,自个儿以往担忧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她立即噤声,掩饰住眼中的异色,退后一步,故作为难。 “大姐儿莫要再说,这事儿我得回去问你大伯才行……”方氏慌忙地给二老行礼,“公公、婆婆,儿不打搅你们用饭,这便回去了。” 方氏前脚刚走,王氏便沉着脸质问苏绯:“你方才跟你大伯娘说了什么?” 苏立武以为王氏这回真偏向了自己这才要说分家,心中很是雀跃,他乐呵呵地开口:“阿娘你莫要凶她。大姐儿不过是想要回被借走的嫁妆,要我说,这钱大房确实得还,阿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苏三根看了看老妻的面色,哪里看不出她说分家是假?只好保持沉默不吭声。 “是啊阿奶,我只是想讨回嫁妆钱而已。”苏绯转过身,笑吟吟地坐在王氏身边解释:“我吓唬大伯母呢,方才不是提及三哥要下场吗?我便跟大伯母说,若她不还我银钱,我便去正阳书院闹上一场,叫三哥抬不起头做人。” 王氏仍是沉着脸,没全信了她这话,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见陈大娘两眼发光地往这边走来,她气闷地摆手:“罢了,进屋用饭罢。” 终究是没苏家人动作快,陈大娘到嘴的嘲讽还没说出来,便瞧那一家风风火火全钻进南屋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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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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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