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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沐桉:“那你有收到定金吗?” 阿牙:“当然有,不然哪里有钱买树苗。” 季沐桉:“能维持生计吗?” 阿牙掰着手指数了数:“下个月就没了。” 林颂年:“你随大队到桃林帮忙移植玫瑰,下个月就有工钱了。” 连长冷笑:“刘家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里有钱发工钱。” 林颂年:“工钱由承包商下发,如果承包商没如期发工钱,你们到部队跟我说。” 连长吓得不敢吱声。 季沐桉内心又爽又一言难尽。 连长看起来都能当林颂年爸了,吹过的风霜比林颂年喷出的二氧化碳要多万倍,竟被林颂年镇压得毫无反驳之力。 - 林颂年走向阿牙。 她替阿牙捏把汗的同时,小跑过去。 林颂年拍了拍阿牙的脑袋:“听见了吗?每天下工就随大队回家吃饭,家里有事就找陈警官,或者找部队的刘指导,别再离家出去了。” 语气温和得像阵清风。 季沐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显得她的“见义勇为”十分突兀。 她假装只是想走过来看看这边的火棘果盘栽,尽量不着痕迹地盯着眼前的人打量,真想搓搓他锋利的下颌线,看是不是有层假皮。 阿牙重重点头,盛情邀请林颂年:“长官,今晚你带你女朋友来我们家吃饭吧。” 季沐桉心口蓦地泛起一片酸涩,扭头看林颂年。 林颂年拍了拍阿牙的肩头:“今晚我有事。等会把你送回家,让你爷爷奶奶别打你。” 阿牙:“你们来嘛。” 这句话,他是看着季沐桉说的。 “我……我就不去了。”季沐桉指了指下山的方向:“我今晚也有事。” 阿牙冷静下来后,又说:“但如果你能来,爷爷奶奶会很开心的。爷爷奶奶一直唠叨要见见林长官的女朋友。” 季沐桉:“……” 彻底反应过来后,她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不是林长官的女朋友!!!”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阿牙的食指在林颂年和季沐桉之间来回,最后竖起起来:“别说我,我保证整个桃林的人都是第一次见林长官身边有女生出现。” “那是林长官不舍得带女朋友过来这边吃苦。” 季沐桉轻声说。 林颂年:“偷偷说什么呢?” 阿牙抢先回答:“她喊你帮我联系曹老板。” 季沐桉眨巴眨巴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阿牙。 她放弃挣扎:“阿牙少爷,只要你别再将我跟林长官扯上关系,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让曹老板找你。” “没问题!” 阿牙一秒都没有迟凝:“我就知道你不是林长官的女朋友。” 季沐桉:“……” 林颂年:“……”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还特别不舒服。 连长凑过来,急道:“什么主意?你快请说。” 季沐桉觉得这个主意损,还存在挑拨离间的意味。 宋惟峥说过,像宋霞这种拿不法当脸上的金的法盲,就该用情理来教训。 “玫瑰园停业,以最快的速度移植全部玫瑰。” “现在看来,刘燕的行为确实有悖情理,但我还不了解她的情况,不排除这件事背后另有隐情。不过能肯定的是,火棘果盆栽和玫瑰园是同一个项目的,假如同一个项目的两个产业链都断了资金来源,合伙人肯定会乱成一锅粥,自然会派人过来解决问题。” 林颂年:“你怎么就肯定是曹鑫过来呢?” 因为他昨晚说,他会过来呀。 懒得又被质问。 季沐桉只能找其他理由糊弄过去:“因为,曹鑫的老板是我们律所的尊贵客户,她有事都是找小曹解决。所以你们要替我保密,别说这主意是我出的。” 她可不想被曹鑫的老板找上门。 “还有一件事,刘燕作为玫瑰园的管理人员,不再配合军方工作,是要承担部分法律责任。但只要她配合军方工作,及时止损,林队长和陈警官会酌情帮忙吧?” 林颂年点点头:“只要刘燕是被陷害、受人指使的,我都可以帮忙。” 陈弋霄恨自己的嘴慢了一步:“我已经有办法解决火棘果盆栽。” 阿牙:“表哥,就算你自掏腰包帮我买,你搁哪呢?” 陈弋霄:“你表哥在南城人脉那么广,还需要你担心。” 阿牙:“你已经不在南城混好多年。” 陈弋霄:“行啦!今天解决不了的事,我们择日再想,今晚外公弄羊蹄,先回家帮忙剃毛了。” 季沐桉同时问:“陈警官是南城人?” 陈弋霄:“对。” 季沐桉偷偷看了一眼他双手:“我说呢。长得白白嫩嫩的。” 是韩佳喜欢的款。 “吃我外公炖的羊蹄。” 陈弋霄指了指她的脸,再次邀请:“要不要过来补补?” 林颂年拽过她的手腕,视线灼灼:“今晚我要去希尔顿酒店吃饭。听说有本地正宗的烤全羊,要不要一块去?” 希尔顿酒店、吃饭? 季沐桉眨了眨眼睛:“你是要去参加一个老兵嫁女儿的婚宴吗?” 林颂年:“你怎么知道?” “隆隆隆——” 季沐桉的大脑被地雷连环轰炸,一片空白。 太阳穴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在乱射,仿佛在狙击昨晚到今早口出狂言的自己,要你乱多管闲事! 要你乱说话! 自己埋的雷,自己踩吧! 刚刚莫佩文发信息说,陆淳梨特意给她留了位置,说多晚回都等她,今晚不醉不归。 她干脆利落答应了,还说奉陪到底。 现在她能反悔吗? 从昨晚开始反悔。 其实她跟林颂年不熟、他不会为自己拼命。 大脑闪过十几个画面——歹徒举着柴刀冲出来,林颂年也冲出来将她护在身后,亲自帮她处理伤口,背着她满山头跑 季沐桉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在声嘶力竭地喊,“季沐桉,你死定了!”“你又栽了!” 林颂年看她愣在原地,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前方,但眼神是空洞的,轻轻弹了一下她的眉心:“发什么呆呢?想先回酒店睡觉了?” “不。”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回酒店。 “只是我今晚也要去参加婚宴,没想到这么巧。” 季沐桉把早上的经过简单跟林颂年说了,拽住大脑唯一一根稻草:“对了,今晚一起参加宴会朋友的名字跟陆教官很像,叫陆淳梨。” 说话间,她已经被林颂年甩到背上。 林颂年让陈弋霄带阿牙回家,别让他爷爷奶奶打了骂了,就把人晾在那,背着她下山。 “他们就是亲兄妹。今晚陆淳星也在,他刚还给我电话,说他妹妹那边还缺一套演出服,要先过去帮她找。所以我这边忙完得先回去部队一趟,安排今晚的值班工作。” 噼波一声。 最后一根稻草也烧了。 现在她只求今晚他们不是同一张桌子,不然她应该会在桌底。 季沐桉:“那我也先跟你回部队吧!等你处理完伤口、安排完工作再一块出发去酒店。就是回部队路上,有便利店或者商超吗?” 林颂年没想到她还记挂着他的伤口,再想到她包里处理伤口的药,心口一软,认真想了一下回去的路线:“没有,想买什么?” 季沐桉闭了闭眼睛,咬牙道:“我再忍忍吧。” “要买什么就说。” “教官,问太明白,对你我都没好处。” 林颂年转念一想,懂了,想买卫生巾。 回到部队,林颂年先带她到军医室,靠在门边问:“你这有卫生巾吗?” 季沐桉倏地睁大眼睛,下一秒,懵了。 你把军医室当超市? 徐瑞:“有,但只有超长夜用了。” 林颂年转头看她,刚要问,季沐桉狂点头:“要。” 季沐桉推着他进去,林颂年以为她害羞,任她推进去,伸手拿过徐瑞递来的卫生巾,扭头问她:“一片够了吗?” “够了。洗手间在哪?” 林颂年:“我带你去。” 季沐桉把人推到椅子那:“不用,你快处理伤口吧。” 林颂年点头:“对,先处理一下伤口。” 徐瑞的表情比听见林颂年问他要卫生巾时,还要像撞鬼了,默默递给林颂年一根探热针。 季沐桉能猜出林颂年平时受伤,都是不会处理伤口的了。 不然军医怎么会以为他发烧了?! 她用“你骗我?”的眼神瞪着林颂年。 林颂年拉过快把自己瞪出一个窟窿的季沐桉,按到椅子上,蹲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挽起裤管:“她膝盖扎了根刺,有点深,给我一个镊子,我帮她拔出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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