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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翠珠还在急声阻拦,“殿下,我家娘子病着,早早便歇了,要不殿下您还是改日再……啊!” 话?音未落,翠珠惨叫一声,应是多次阻拦,被陆绥身边的人推倒在地。 陆绥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 乔瑛瑛拽着季云昭满屋打?转,急得手足无措,明明她牵着的是自己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婿,此刻却莫名心?虚害怕。 陆绥早不来?晚不来?,非挑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来?,还同季云昭撞在一起。 无奈之下,乔瑛瑛心?一横眼一闭,拉着季云昭入榻,将他藏在床榻最里头,用厚实?的被褥盖住,自个儿也躺进?去,佯装病重入睡的样子。 陆绥已行至院中,主屋里前一刻还在跳跃的烛火,转眼便熄了。 他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走过去,门也不敲径直入屋,刚跨过门槛,他便凭借过人耳力,听出屋里有两道?呼吸声。 思及暗卫回禀的消息,陆绥唇角溢出冷凉的讽笑。 果然还没死心?。 他不动声色扫过内室的床榻,凤眸迸发出冰戈般的锋锐厉色。 藏在床上? 胆大?得很。 “听闻瑛瑛病了,我特?来?瞧瞧。”陆绥嗓音平静,无形之中的压迫气势却让房间内的气氛骤降。 半晌无人答话?,陆绥挑起珠帘进?入内室,望着床榻上双目紧闭,眼睫还在不停颤抖的小?女郎,他气定?神闲坐在一旁的春凳上,沾染了些许月光的冷白指骨搁在八仙桌上,不紧不慢轻叩着。 “舅舅来?了,不起身打?个招呼?” 也不知他这声自称,是对着乔瑛瑛,还是另有其人。 翠珠连滚带爬进?来?掌灯,随着烛火次第?亮起,昏暗的内室渐渐晕开?暖黄的光,照出榻上乔瑛瑛苍白清瘦的面颊。 翠珠惊怕得暗自垂泪,点亮最后一盏灯后,便被常铭揪住后领拖了出去,翠珠生生压抑住那声尖叫,蜷成一团跪在门外,浑身抖如筛糠。 乔瑛瑛还不知情,她根本不敢睁开?眼睛。 陆绥默默算着时辰,给了她三?个数,第?三?声落下,乔瑛瑛还在装睡,他耐心?耗尽,“背主的贱婢,活剐了。” 廊下常铭应是,拽着翠珠往外走。 翠珠再撑不住,手脚并用地扑腾挣扎,尖声嚷嚷着娘子救命。 乔瑛瑛无法再装,猛地睁开?眼帘,“你放了翠珠。” 几乎是她话?音响起的瞬间,常铭停下动作?,翠珠死里逃生甩开?他,再次连滚带爬到门边跪好,不住地磕头求饶。 求陆绥高抬贵手,也是求乔瑛瑛怜惜她的贱命。 乔瑛瑛无法坐视不理,她拥着衾被坐起,侧身不着痕迹挡住里侧,仅仅是一个简单起身的动作?,她却出了一脑门的汗,气喘吁吁。 “舅舅这是何意?探病需要大?半夜闯姑娘家的香闺吗?” 定?亲之前,陆绥屡次下帖邀她一见,乔瑛瑛全都拒了,那时陆绥没能肆无忌惮地闯入国公府,今夜不知何处出了纰漏,让陆绥进?来?了。 乔瑛瑛不愿去想陆绥的权势有多么震撼,只当最近英国公忙着让族人迁移,力不从心?疏忽了。 陆绥语气淡淡,稀松平常,“也不是第?一回进?瑛瑛的香闺,何必见外,我进?过的又何止你的香闺。” 乔瑛瑛顷刻涨红了脸。 陆绥这才说到正事,“瑛瑛莫恼,这不是瞧见你屋里进?了歹人,关心?则乱。” 他笑着,眸底却阴沉,“瑛瑛会怪我吗?” 乔瑛瑛攥着衾被的细指紧了紧,勉强定?住心?神,“舅舅莫要开?玩笑,国公府守卫森严,岂会有歹人出没。” 最大?的歹人,不就是陆绥自己吗? 装什么装。 陆绥眉目淡倦,对她没了耐性?,“有没有,搜查一番便知晓了。” 这屋中的第?三?者多呼吸一口气,他都嫌碍事厌烦,杀心?已起。 乔瑛瑛眼皮狠狠一颤,“这是我的闺房,若让人进?来?搜查,我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无妨,我亲自来?搜。” 陆绥站起身,睨着床帐中素手捧心?的小?女郎,她一副受了莫大?惊吓的样子。 “谁敢传你半分不是,我便拔了他的舌头,若有不长眼的误闯香闺,我便挖他的眼,断他一条腿,为你好好出一口气,如何?” 他行至榻前,抬起乔瑛瑛的秀气骨感的下巴。 几日功夫,乔瑛瑛清减不少,竟比初来?长安时还要憔悴。 陆绥脑中不禁浮现出定亲宴上,那个身段婀娜,光彩照人的乔瑛瑛。 近日梁州又集结了一小?队叛军,这次不仅仅是淮安王旧部余孽那般简单,领头之人声称是淮安王遗孤,自封了世子,以皇室血脉自居,要为幼帝清君侧,匡扶皇室正统,字字句句皆为讨伐陆绥这个奸佞而来,竟也一呼百应。 是以陆绥这几日焦头烂额,如今方得空来?探望她。 见乔瑛瑛气息羸弱,挑着她下巴的指节轻抚,陆绥重新?坐下,语气温和下来?,“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他挨着乔瑛瑛坐在床榻边缘,另一手顺势揽抱住她的腰,在怀中略一丈量,果真细了。 再虚弱下去,早晚会成枯骨一具。 陆绥垂眸,瞧不出眼底情绪,“那日是我错了,弄得狠了。” 说话?间,他的掌心?顺着少女的脊背下滑,在那纤弱的后腰处按揉着,为她缓解不适。 乔瑛瑛却控制不住微颤,脖颈也不敢动,只转动眼珠,眼尾又缀上泪意,“……你就非要如此羞辱人吗?” 季云昭还藏在衾被里,必然也听到了,他…… 他会如何看待自己? 思及此,乔瑛瑛不由双手攥紧,胳膊顶开?陆绥的胸膛,“你别碰我。” 平日她就拗不过陆绥,眼下她又病着,更提不起多少力气,这点反抗,不能撼动陆绥分毫。 男人密长的睫羽覆下,视线落在她因愤恨泛起红晕的脸颊上,自顾自地问,“我没来?看你,可有好好吃药?” “避子汤可不算,往后那东西莫再碰了,即便弄出一二个孩子,我也不是养不起。” 此话?一出,乔瑛瑛隐约感觉衾被下有什么鼓动了一瞬。 她怕季云昭按捺不住露出马脚,当即脊背绷直,面无表情道?,“舅舅手眼通天,眼线遍布,何须多此一问。” 连她用避子汤都知道?了,还有什么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虚伪无意义的关心?,她不需要。 陆绥轻叹,“既知晓我有眼线,你怎么还敢。” 他不顾乔瑛瑛僵硬抗拒,强势将人扣在自己胸膛里。 他的话?说一半藏一半,乔瑛瑛被他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怀疑陆绥是不是早就知道?季云昭藏在屋里,可转念一想,若他知道?,又怎会容忍至今,早将人拖出来?杀了。 兴许是陆绥自己也拿不准,故意来?试探她的。 思及此,乔瑛瑛用指尖狠狠掐着掌心?,提醒自己莫要自乱阵脚。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如何护住季云昭,陆绥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闲谈的口吻道?,“伯府还没来?退亲么?” 陆绥已经收到了英国公送来?的退婚书?。 他反正是无所畏,置之不理就好,倒是分心?关注了伯府的动静,平康伯夫妇的意图他一清二楚,就算不派暗卫监视打?探,猜都能猜到。 但看乔瑛瑛这副样子,怕是还蒙在鼓里。 陆绥实?在不忍心?,捏着她软绵冰凉的小?手,“早同你说过了,平康伯府并非什么好去处,瞧瞧,我还没出手,他们便慌怕不已,紧着与你撇清关系。” 乔瑛瑛默不作?声。 伯府还没来?信,但也没有再提婚事,大?抵真如陆绥所言。 “伯府结亲的心?不诚,不若退了吧。” 陆绥抱着她,线条冷毅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嗅闻着她的发香,不浓不淡,正适宜的香气。 “你们崔家能退一门亲,如今再多退一门,想来?不难。” 乔瑛瑛的侧脸抵着男人的胸口,听着那四平八稳冷静至极的心?跳,执拗道?,“……我不想退。” 她的回答在陆绥的意料之内。 乔瑛瑛不是个完全逆来?顺受的性?子,总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犯倔。 在陆绥眼里,乔瑛瑛与季云昭的婚约就是不值一提的,有没有婚约,乔瑛瑛都不可能越过他嫁给别人。 因为他绝不允许。 他只是给乔瑛瑛一个体面退场的机会,结束那不该结的孽缘,往后她跟了自己,才算说得过去。 陆绥将她提抱起来?,用自己宽大?的袖摆裹住她,眉眼温和,吐字却冰冷,“瑛瑛还是听话?些,尽快退亲,对你,对国公府都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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