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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掐住苏氏脖子,“你还要骗我到几时?” 人前的英国公稳重温和,以至于总叫身边人忘了,他原本就是驰骋疆场,手染鲜血的冷酷将军。 崔婉音赶到时,苏氏险些被英国公掐晕过去,她慌忙跪在英国公脚边,“父亲切莫冲动,您再不喜母亲,母亲也是您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 尽管英国公不情愿,苏氏也的的确确是他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续弦,如今英国公打了胜仗,威名赫赫,国公府正值鼎盛,万不能传出杀妻恶名。 英国公勉强冷静,甩开苏氏,回到书房急笔写下休书一封,扔在苏氏脸上,“滚,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苏氏哭着笑了,笑容癫狂得意,“崔赫,你不能休我,你我是夫妻,是先帝圣旨赐婚的夫妻,你敢休我,便是抗旨!” 所以她生是崔赫的妻,死了也该与崔赫同葬,莫说谢晚玉已死,便是活着回来了,国公夫人的位置,也只能属于她。 “我这些年为你操持后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崔赫,你没道理休我。” “要怪就怪谢晚玉自己命不好,又关我何事?” 此时的苏氏已被那封休书刺激得失去理智,完全破罐破摔,“当初她若安安分分待在后宅,又岂会被贼人掳走?我不过是冷眼旁观没有救她罢了!” 昔年苏氏与谢晚玉也算闺中密友,二人同时相中了还是世子的崔赫,而崔赫最后娶了小门小户出身的谢晚玉。 要说不妒忌是不可能的,所以后来她们上街同游时,谢晚玉突遭意外,苏氏没有及时报官救她,以至于谢晚玉沦落险境。 彼时谢晚玉与崔赫新婚不久,加之谢晚玉空有美貌,家世不显,没几人认得这位夫人身份,谢晚玉素日又节俭惯了,衣着朴素,没有仆婢侍卫相随,只邀了闺中密友同行,才会被不知情的歹人盯上。 最初得知谢晚玉的凄惨下场时,苏氏还有过愧疚心虚,担心事情败露,崔赫会因此迁怒她,厌弃她,拒绝抬她进门做续弦,如今她便只剩后悔,恨当年做事不够决绝。 她看着谢晚玉被卖,变得疯疯傻傻,屈辱苟活,她就应该落井下石,杀之后快。 若当初斩草除根,便不会留下乔瑛瑛这个祸患。 事到如今瞒不住了,苏氏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唯独休妻,绝无可能。 乔瑛瑛冷眼瞧这一幕,许多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 无意间与崔婉音对视,她苍白的唇角微弯。 原来这才是崔婉音见到她后,迫不及待要她远离长安,要她死的缘故。 是为了替苏氏遮掩。 如此,她们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做着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崔婉音此前不曾将乔瑛瑛放在眼里,却在看清那抹诡谲惨白的笑容时脊骨生寒,不过一月功夫,事情竟发展到如此地步。 在崔婉音不停磕头,求英国公饶恕苏氏之际,乔瑛瑛紧跟着跪下,声泪俱痛,“爹爹,阿娘死得好惨,求您务必要替阿娘做主啊。” …… 乔瑛瑛是英国公失散多年的女儿,消息在长安城内不胫而走。 摄政王府,陆绥对常铭此次办的差事还算满意,早在英国公见到乔瑛瑛之前,他便从乔大嘴里撬出了身世真相。 如今英国公崔赫与乔瑛瑛父女相认,他也是时候做些什么。 一刻钟后,摄政王驾临,国公府满门跪地相迎,苏氏被关了禁闭,跪在前头的除了英国公崔赫,就只有双眼哭得通红的崔婉音。 陆绥坐在步辇上,冷沉黑眸扫过乌压压的人群,并未瞧见乔瑛瑛的身影。 “不必多礼。”陆绥语气淡淡,缓步行至英国公面前,亲手将人搀扶起来,“国公爷在北疆浴血奋战,为国效忠,本王今日特来宣旨。” 本以为该是为陆崔两家赐婚的圣旨,结果只是些寻常赏赐,这样的赏赐,早在英国公凯旋之日便送过一回。 英国公不明所以,恭敬接旨,依照惯例请人到前厅吃茶。 以往陆绥定会拒绝,英国公也不过是客套一番,对方这次却欣然颔首,“那便叨扰英国公了。” 不等英国公反应,陆绥已信步朝里走去。 英国公略微沉思,猜测陆绥可能是来商议婚事的,吩咐下人看茶后抬脚跟上。 二人各自落座,未有寒暄,陆绥单刀直入,“听闻英国公寻回失散多年的爱女,可喜可贺。” 英国公奉着淡笑,“谢殿下关心。” 陆崔两家虽有婚约,可这关系实在微妙,面对陆绥,英国公老辣也不敢懈怠。 陆绥笑笑,白袍如雪,凛冽如山巅清风,“不知我可有机会,见见这位真正的崔大娘子?” 谢晚玉是英国公的原配,乔瑛瑛也比崔婉音虚长一岁,如今乔瑛瑛要认祖归宗,这崔大娘子的名头自该还到她身上。 英国公心下微诧,面上和气,“瑛瑛乍然得知身世,一世心绪难平,早先叫伯府的人接走了。” 原本他想留下女儿,好好补偿这十多年的亏欠,但这是乔瑛瑛自己的要求,她执意要回伯府,要回季云昭身边。 英国公知晓,乔瑛瑛是对他有怨,怨他当年没有护好谢晚玉,也怨他没有即刻处死苏氏。 英国公颇为无奈,若是可以,他也想叫苏氏偿命,无奈这桩婚姻中的关系纠葛错综复杂,他得为国公府乃至整个崔氏门楣着想。 反正来日方长,他会好好弥补乔瑛瑛,这次便姑且顺她心意,英国公还盘算着,倘若女儿当真非季云昭不嫁,他也会设法给平康伯府施压,叫伯府明媒正娶。 下一刻便听陆绥道,“当年谋害谢夫人的凶手,如今在我手里。” 英国公蹭的站起,目眦欲裂。 他一直想问乔瑛瑛母女这些年的遭遇,但见乔瑛瑛伤心不愿提及,他只能作罢,眼下,陆绥倒是将一叠纸搁在案上,是常铭动用极刑,从乔大那里审问出来的全部真相。 英国公心绪激荡,抓起那叠纸逐字看去,高大健硕的身躯又一次摇摇欲坠,胸腔积蓄着滔天怒火,急于发泄。 他愤愤难平,咬牙切齿,“还请殿下将人交给臣来处置。” 此仇不报,他枉为人夫,枉为人父! “可以。”陆绥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我有条件。” “我要……乔瑛瑛。” 作者有话说: ---------------------- 不配同他只是错了,是意外。 前厅内,气氛诡异凝滞。 英国公错愕后,垂首恭敬,嗓音却又疏离几分,“臣不知殿下此话何意?” 陆绥已与他的女儿崔婉音有了婚约,怎么敢再开口要他另一个女儿,莫非还妄想什么齐人之福? 下人捧来煎好的茶,陆绥看也未看,无形的威压弥散,“当年与本王定下婚约之人,乃国公府嫡女。” 他并无同娶二女的打算。 且论长幼嫡庶,该与他有婚约的本就是乔瑛瑛。 英国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瑛瑛她已经……” 他虽看不上平康伯府门第,更气愤他们竟让瑛瑛做妾,可事已至此,乔瑛瑛在伯府住了这许久,此前甚至还是季云昭的外室,不必问也知她们已做尽夫妻之事,如今又怎好再嫁旁人? 英国公如实道来,言辞谦卑。 倒不是他看轻贬低女儿,在他眼里,他的女儿自是最好的,即便乔瑛瑛要天上月,他也会想方设法摘下来。 只因乔瑛瑛一颗心都在季云昭身上,他自该寻个体面借口婉拒陆绥。 陆绥笑意微冷,“瑛瑛年幼,不知深浅,不识人心,还是由本王亲自照看她更为妥当。” 况且,给季云昭做妾的是乔瑛瑛,往后嫁给他的,是崔瑛瑛,二者毫无关联,至于那些流言蜚语,也并非堵不住,全看有心无心。 英国公敏锐领会其意,他不明白陆绥为何执着瑛瑛,莫非陆绥同瑛瑛有过纠缠? 但无论如何,私心里英国公还是偏向自己女儿,想成全乔瑛瑛。 “殿下,是婉音哪里不好吗?” “崔二娘子很好。”陆绥答得敷衍又客气,“但本王是信守承诺之人。” 说好的英国公府嫡长女,那就只能是嫡长女。 过去是乔瑛瑛不见了,勉强定的崔婉音。 英国公不识好歹,一再推拒试探,陆绥不虞,似笑非笑,“若国公爷觉得瑛瑛不配,那本王便予她侧妃之位,如何?” 都是做妾,好歹他给了乔瑛瑛侧妃名分,总比寻常妾室强上千百倍。 “至于崔二娘子,大可另觅良缘。” 横竖这也是崔婉音想要的结果。 英国公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 周朝大挫北夷,宫里欲大摆庆功宴,举朝庆贺,英国公却上书婉拒,最后庆功宴变成了乔瑛瑛的认亲宴。 长安无数达官显贵登门道贺,都想见见英国公失散多年的女儿是何品貌,就连宫里的小皇帝与陆太后皆有所表示,金银珠宝一箱一箱的赏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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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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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