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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晓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看到走廊上头部已经绑好纱布,正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乔文哲。 他的整个头被包得严严实实,有一块渗出了一点血,一看就知道伤势不轻。苏晓心疼坏了,这一刻,她有些为刚才的冲动感到后悔。 听见脚步声,乔文哲睁开眼,看到是苏晓来了,苍白的脸上马上扯出笑容。 “晓晓,你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好在你没事” 苏晓叹了口气,“倒也不至于这么矫情,只是磕破皮了,不是要死了。好好养几天,很快会好的。” “你原谅我了吗?”乔文哲半睁着眼看向她,语气略显可怜。 “”苏晓不禁皱眉,“我原谅你什么?你是不是傻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练了十年散打,会怕那几个流氓吗,你冲过去当什么炮灰?” 乔文哲,“” 26如果换做你自己呢。 闻听被吴免拉着坐上了副驾,又看着他从车前绕过,开门坐进主驾驶。 凉气丝丝吹进车内,闻听系上安全带,不发一语。 从刚才踏进派出所的门到现在,她一直诡异地安静,整个人都蔫蔫的。 吴免把手搭在方向盘,没立即启动车子,陪闻听静静坐了一会儿。 他知道闻听心里在想什么,那件事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是个转折点,也是他一直没弄清的谜团。 吴免也知道,闻听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领口有些紧得喘不过气,吴免将领带直接解下,随手扔到后座,又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 闻听用余光留意着他的动作,看到他挽起的袖子,露出一半的精壮小臂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这个男人,似乎有种永不枯竭的吸引力,像是干涸贫瘠的土地遇到甘霖,也像让人上瘾的毒药,总之是一旦沾上,就让人难免变得贪心,想将他据为己有。 车里没开灯,她大着胆子看向身边男人的侧脸。 和三年前没什么不同,一样深邃的眉眼,一样挺拔的鼻梁,不太爱笑的薄唇。只是轮廓更加瘦削了几分,看起来比从前锋利了。 吴免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偏过头,漆黑的目光与她的视线相迎。 闻听愣了下,心跳在那一刹那暂停。 香薰的气味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进入鼻腔,她短暂地有些晕醉,本就昏暗的视线里,眼前的人呼吸越来越近,直到将仅存的那一丝光亮阻挡。 吴免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从背后禁锢住她脖颈。细腻的皮肤在月光下白皙胜雪,粗粝的指尖温柔抚摸上柔软的唇瓣,带来细微的战栗。 他将额头轻轻和她相贴,再然后是彼此的鼻尖,视线缓缓垂下。 闻听的手紧紧攥着衣角,在吴免的呼吸彻底逼近之前,挪开了脸。 炙热的唇贴着她脸颊划过,空气停滞了一瞬,热意逐渐消退。 吴免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双眼的光芒在那一刻暗了下去,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他还是放开了她,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发动机骤然响起愤怒的轰鸣,车轮碾碎了积雪,留下一道深刻痕迹。 闻听偏着脸,视线始终飘在车窗外。 温热的呼吸让玻璃蒙上一层雾气,她用袖子轻轻擦去。 车子开得不快,窗外不远处的人行路上突然闪过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闻听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停一下。” 吴免的思绪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打断,按她所说,将车子停在了前面的路口。 闻听开门下车,看到那个正朝这边跑的小姑娘。 她摇了摇手,小姑娘认出了她,在距她不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姐姐?”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闻听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不免心中一紧。 小姑娘身上穿的还是和前两次一样的破旧棉袄,唯独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手里并没有糖葫芦棍。 “姐姐,能帮帮我吗,我妈妈我妈妈她”小女孩说到一半,忍不住哽咽起来。 “你妈妈怎么了?”闻听表情严肃问道。 吴免也下了车,走到闻听身边。 “她叫不醒了。”小女孩抽噎着,眼泪连成了线,一颗颗掉落。 闻听的心像被什么突然勒紧了,嗓子发不出声音。 吴免闻言面色一凝,按住她肩膀,拿出手机先拨了120,让小女孩给对面报了地址。 “你叫什么?”他问女孩。 “我叫李念。”女孩看着眼前这个个子很高的男人,有些怯懦地说。 吴免让李念上了车,带着他们一同去她家。 李念家离这里不远,但很偏僻,周围几乎都是破得不能再破的民房,看起来没有多少人住。早些年说这里要拆迁,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拆迁的消息迟迟未下,像一颗石头沉入了大海。 下车时,吴免让闻听留在车上,怕等会看见什么会吓到她。 闻听却坚持下车,她觉得自己没那么脆弱。吴免拗不过她,提醒她等会跟在自己后面走。 李念跑出去时大门没关,她敲了附近好几户的门,没有一个人理她。无奈之下,她只能跑出去求助其他人,好在遇见闻听。 此刻,闻听搂着她肩膀,跟着吴免走进院子,北岭冬天的晚风和十几年前一样烈,闻听紧了紧领口,顾不上被风吹乱的头发。 刚进屋子,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空气里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闻听忍住干呕的欲望,挪动步子向屋内深处走去。 李念瑟缩的身子靠紧她,手指紧抓着她的衣角。 吴免找到开关,打开灯,屋内瞬间亮起,眼前的一幕让他眉头骤然拧紧。 闻听还没等走上前,就被吴免拦在了身后,她微微从他后面探出脑袋,看到的就是屋内一片狼藉的惨状。 本就不大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个女人直挺挺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很大,嘴角残留一点未干的血迹。 而她身下的被褥,已经被铅红的鲜血浸透。 吴免走上前,小心地探了下女人的鼻息,片刻后,表情凝重地收回了手。 那一刻,闻听突然回想起十几年前的下午,她从学校回来,穿过一层层看热闹的吵嚷人群,看到吴免的父亲躺在雪地里的一幕。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正是从那时开始,她的生活,吴免的生活,渐渐不可控地走向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等120到的时候,一切已然来不及。李念的妈妈死亡超一个小时,无力回天。 闻听和吴免一夜未睡,陪着李念再次回到警局,配合警方调查。 笔录做完后,警方安抚了李念一番,又询问起闻听和她的关系。 对于李念来说,闻听只是个见过一面而已的陌生人,但她现在能相信的人只有闻听。 和警方说明清楚情况,李念跟着闻听回了小院,那个已经被血染红的家,现在并不安全。 苏晓在照顾受伤的乔文哲,暂时不会过来住,闻听并不介意李念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找了几件干净衣衫给她穿,天色已经微亮,她搂着李念一起入睡。 一晚的劳累奔波,闻听很快睡着了,李念的心却依旧无法平静,她转过身,背向熟睡的闻听,心中一酸,忍着不发出声音,可眼泪却像决堤,将枕头浸湿。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闻听揉着疲乏的眼睛起床,李念还在睡着。 她放缓了动作,不去吵醒她,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肚子有些饿,这个时间民宿没有餐食,闻听只能去前院小厨房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吃的。 没等走到小厨房,半路上闻听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她的肚子不可避免地“咕噜”一叫。 推开门,香味更盛,吴免穿了件藏蓝色衬衫,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煮着什么,看到闻听进来,他因专注而显得有些严肃的眉眼舒展些许,温声叫她过来。 锅里煮的是馄饨面,小的时候,闻听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一口,那时她以为是这东西本身很好吃,可后来到了京市,尝过许多家馆子,都做不出来吴免这个味道。 将馄饨和面捞出,盛在一口大碗里,用芝麻酱和辣椒油拌匀,吃上一口,馄饨鲜香,面条劲道,幸福的感觉不过如此。 闻听看着眼前那碗馄饨面出神半天,直到吴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将思绪抽回。 “趁热吃,等会凉了就变味了。”吴免说。 闻听看了他一会儿,垂下眼,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吴免就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她。 午后的阳光透过结满窗花的玻璃照进来,屋子暖暖的,吴免看着认真吃饭的闻听,心中像有一块陈年的冰雪在缓缓融化。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像此刻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闻听的胃口很小,一整碗仅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看到吴免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顿了顿,还是接过来擦了擦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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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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