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她原本只是察觉到了春芽的熟悉感,却没料到,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很像”背后,竟藏着这个男人细致到令人心惊的筹谋。 他不仅是在防着外头那些人,更是连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惧和不安,都一并算计了进去,然后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温柔,将那些不安强行填平。 这种被全方位包裹掌控却又被极致珍视的感觉,让云娘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一炷香的时间,就在这不言不语却暗潮汹涌的静谧中悄然流逝。 直到云娘的双手被彻底捂热,掌心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游刃才一根一根地松开了她的手指。 这回,是真的该走了。 外头的暗桩和眼线,恐怕已经把他在石榴院停留的时辰在心里默算了无数遍。 游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脸颊上已经重新恢复了血色,那双眼睛里不再有防备,只有被他那番话震慑后真真切切的依赖。 “我走了。”游刃低声开口,语调平缓。 云娘乖巧地点了点头,仰起脸。 然后,她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点点希冀,轻声问了一句: “那你……你明天还来吗?” 游刃深深地看着她,那张向来冷峻如霜的脸上,终于破开了一丝极其微小却直达眼底的柔软与纵容。 “来。” 只留下这一个字,游刃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内室。 这一次,他走得极稳。 掀开棉帘的那一刻,冷风扑面,但云娘知道,他那颗心,已经被完完全全地留在了这间里屋。 留在了这个连他长什么样都看不清的女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无 次日清晨,天光将将划破云层,京城上空还笼罩着一层薄雾。 元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昨夜游刃强行塞进她手里的那个错金博山炉。 它此刻正静静地搁在桌边,里头的炭火早就熄透了,只余下一片冰冷的死灰。 元良伸出手指,在冰凉的铜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将昨夜游刃的一言一行,都在脑海里重新拆解复盘了一遍。 游刃陷进去了。 那把悬在百官头顶让整个京城闻风丧胆的无鞘孤剑,终于因为那一丝贪念,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她编织的剑鞘里。 他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这话不假。以游刃的手段和权势,他确实能在短时间内将石榴院打造成一个铁桶。 但他算漏了一点。 这天,原本就是要塌的。 而且,是她要亲手把这天捅破。 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响声,三下一停,是铃兰的暗号。 “进来。”元良收回按在博山炉上的手。 铃兰端着铜盆和洗漱的巾帕推门而入,反手将门掩严实。 她走到元良身侧,将铜盆放下,借着绞帕子的动作,将声音压到了极低。 “殿下,前朝有消息了。” 铃兰将热气腾腾的帕子递到元良手里,语气干练冷硬,“今日早朝,纪阙的人果然按捺不住了。他手底下的御史台借着‘清查逆党’的名头,在朝上隐晦地提到了刘白。虽然没有明说前朝遗孤的身份,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京城里混入了极其危险的前朝余孽,试图借此扩大搜捕的权柄,把水搅浑。” 元良将热帕子覆在脸上,温热的水汽熨帖着昨夜因为做戏而微微酸涩的眼睛。 “游刃怎么应对的?”她闷在帕子里问。 “游大人的应对,堪称滴水不漏。”铃兰的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对强敌的客观敬畏,“他根本没有顺着纪阙的话头去接那所谓‘逆党’的茬,而是直接甩出了户部积压了两年的两桩亏空大案。证据确凿,账目清晰,直接将纪阙手底下的三个心腹要员搅入浑水。” 铃兰顿了顿,继续说道:“纪阙在朝堂上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为了保住剩下的人,只能被迫应战,跟内阁的人咬作一团。那关于逆党的折子,就这么被游刃轻描淡写地压在了户部烂账的底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元良拿下帕子,眼底一片清明。 游刃确实是个极其合格的权臣,手段狠辣,打蛇打七寸。 他答应了不让纪阙来烦她,转头就能在朝堂上卸掉纪阙的一条胳膊。 “但这水,终究还是被搅动了。”元良将帕子扔回铜盆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游刃这般反常毫无预兆地对纪阙的人下死手,那些在朝堂上成了精的老狐狸们,不可能嗅不出味道。” “殿下英明。”铃兰微微颔首,“万大人那边传话来,游刃今日在朝上的举动太过雷厉风行,反而引起了几个保皇党老臣和清流言官的注意。他们私底下已经开始互相打探,游首辅为何突然与三殿下撕破了脸。” 铃兰的眼神微微一沉:“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游大人虽然把石榴院护得像铁桶,但他每日进出,甚至为了给您找个像榴花的丫头,翻遍了京城的牙行……这些蛛丝马迹串联起来,那些老臣已经隐隐约约猜到,首辅大人的后院里有些什么。” 元良听完,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极其缓慢地舒了一口气。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很好。”元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 清晨凛冽的寒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残存的暖香。 “……石榴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这是一座与世隔绝的金丝笼。” 元良看着院子里那株光秃秃的石榴树,目光幽冷:“所以只有让外面的人知道这笼子里关着什么,那些蛰伏在暗处的人,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聚拢过来。” 刘白这个幌子,林老用命去填了,如今已经在纪阙和游刃的视线里稳稳地扎下了根。纪阙想用刘白这把火烧死太子,游刃想把这个火悄无声息地浇灭。 他们都在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前朝余孽”。 却不知道,真正的“余孽”,正在舒舒服服待在这石榴院里。 “你退下吧。”元良没有回头,轻声吩咐,“告诉万大人,朝堂上的事,让他继续装聋作哑,适时地给那些清流言官透点风,把首辅大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戏码,唱得再真切些。” “是。”铃兰恭敬地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只剩下元良一人。 她独自在窗边坐了很久,任凭冷风将身上那层单薄的中衣吹得冰凉。 直到脑子在寒风中彻底清醒到了极致,她才将目光从外面的石榴树上收了回来。 纪阙被绊住了,游刃成了她的盾。 现在,这盘棋上,就只剩下那个最难对付也最深不可测的变数。 纪永祚。 元良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失忆后,总是温和地叫她“娘子”,甚至在面对游刃时会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的阿祚。 万以贞那夜的警告犹在耳边。 纪永祚看似温润,实则骨子里充满了上位者的警惕与残忍。 定村那里,林老虽然做得干净,但对于一个储君来说,什么都查不出来往往才是最大的破绽。 只要他那根名为怀疑的弦一旦绷紧,他在石榴院里对她的那点雏鸟般的依赖,就会瞬间变成致命的杀机。 元良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一下,两下。 纪永祚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他没有记忆,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他目前所有的认知,都建立在“云娘是他的妻子”以及“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的基础之上。 他潜意识里必定还有的谨慎和防备,但现在没有咬人,是因为他觉得在这个石榴院里,只要他不动,就能勉强维持现状。 若想让他动,就得让他觉得现状维持不下去了。 元良的眼神渐渐凝起。 如果,让这个生性多疑的男人“无意间”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他们的游大人,其实背地里正在和三殿下纪阙做着某种肮脏的交易? 如果,让他“不小心”偷听到,纪阙已经准备痛下杀手,而石榴院的防线即将崩溃,他的“娘子”马上就要被夺走? 哪怕他现在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太子,他也会用他残留的本能,处理那些试图掠夺他所有物的人。 元良轻轻合上窗户,将刺骨的寒风挡在窗外。 昨夜她向游刃示弱,要的是游刃的“护”。 而今天,她要向纪永祚去索要另一件东西。 她要借纪永祚那双因为失忆而变得毫无顾忌的手,去实打实地,不见血地捅纪阙一刀。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素净的藕色对襟襦裙换上。 她没有叫春芽进来梳头,而是自己动手,将一头长发极其简单地绾了个堕马髻,插上了一支素银簪子。 看着镜子里那个温婉柔弱毫无攻击性的女人,元良极其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她推开半扇窗,对着院子里那个从东宫来正在低头扫地的丫头招了招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
...
...
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