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若非这次纪阙按捺不住,下了那能让人神志混乱的断魂散,我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机会靠近他。” 万以贞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又带着几分后怕,“殿下,您可知我们将他从那万丈悬崖底下偷偷运回定村的路上,有多凶险?” 他直勾勾地盯着元良:“他虽然昏迷,但那股子警惕的本能还在。只要有人稍微靠近,哪怕只是给他喂一口水,他都会在昏死中本能地反抗。 若不是那药效实在霸道,彻底压垮了他的神智,让他半路没能醒过来……只怕我们还没把他送到您面前,就已经被他反杀了。” 万以贞深吸了一口气:“如今他虽然失忆,对殿下百依百顺,但那是建立在他将您当成了唯一救命稻草的前提下。一旦他恢复记忆,哪怕只是一星半点……” 他身上那股子在外头装出来的纨绔混账劲儿早褪得干干净净,此刻坐在元良对面,那双桃花眼里只剩下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和毫无保留的坦诚。 “殿下,千万小心。” 元良垂下眼帘,看着杯中微微荡漾的茶水。 万以贞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将她心里那仅存的一点对“阿祚”的温情滤镜,彻底击了个粉碎。 她很清楚,那个会红着耳朵说“我喜欢这个名字”的男人,那个会为了她跟游刃针锋相对的男人,本质上,是那个踏着她元氏一族的鲜血,稳坐东宫之位的死敌。 温情是假,依赖是假,只有利益和算计,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底色。 “我知道了。” 元良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次恢复了冷寂。 她将手中的茶盏稳稳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越是谨慎,这盘棋,就越有意思。” 元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既然他现在是一张白纸,那我就在这张白纸上,亲手画上我想要的图案。” 元良的手指离开茶盏,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痕迹。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开口:“那纪阙呢?” 听到元良问起,万以贞立刻往前凑了凑。 “他与纪永祚不一样。”万以贞压低了声音,毫无保留地向她交底,“纪阙的生母,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柳贵妃。他背后不仅有滔天的圣宠,还有一个在朝中手握重权、位极人臣的亲舅舅。” 万以贞微微皱起两道好看的眉,眉宇间全是替她筹谋的忧心:“纪阙这人,面上看着兄友弟恭,实则野心极大。他对那把龙椅的渴望早就刻进了骨头缝里。” “不过也正因为他太想要那个位子,”万以贞说到这里,眼睛亮了亮,像是献宝一般看着元良,“我爹才能顺利地站到他那条船上。我爹顺着他的贪念,给他递上能扳倒太子的筹码,他便毫不犹豫地咬了钩。如今我爹已经彻底得到了他的信任。” 元良静静地听着,微微颔首。 纪阙有贪念,有贪念的人便有弱点,便能被万相林握在手里做局。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有所求的人,而是无从下手的人。 她脑海里,随即浮现出另一张冷若冰霜、深不见底的脸。 那个用一座石榴院将她牢牢圈禁心思手段皆是狠辣的男人。 “游刃呢?”元良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万以贞,“他年纪轻轻便能坐上首辅之位,手段通天。他的家里是何情况?万大人可曾查出他的底细?” 万以贞原本还亮着的眼睛,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瞬间黯了下去。 他有些懊恼地摇了摇头,肩膀微微耷拉下来: “不知道。我爹动用了暗桩里所有的眼线,甚至偷偷翻了吏部的旧档,可游刃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的身世、宗族、父母……全是一片空白。无论怎么打探,都挖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他抬起头,怕元良忧心,连忙又把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这京城里的皇子们,为了拉拢朝臣无所不用其极。游刃手握大权,无论是纪阙还是东宫,都曾明里暗里地向他抛过橄榄枝,试图将他拉入自己的阵营。” “但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万以贞看着元良,极其认真地剖析着这个人,“殿下,游刃这人太冷淡了。他在几个皇子之间从不站队,并非是因为他谨小慎微怕押错了宝惹火烧身。” 万以贞一字一顿地揭开了这位首辅的底色:“他是真的不想。” “他不想结交任何人,不想攀附任何皇子。他谁也不交好,谁的账也不买。” 万以贞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这种油盐不进之人的无奈,“可偏偏就是因为他这副六亲不认无欲无求的孤臣做派,反而让当今圣上觉得他没有任何结党营私的可能。圣上忌惮皇子们羽翼丰满,所以,游刃成了圣上最信任最锋利的一把刀。” 元良静静地听着,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摇曳的烛火。 一个极致谨慎无懈可击的太子,一个野心勃勃母族强盛的皇子,还有一个身世成谜、冷心冷情却深得帝心的首辅。 这三个人,将朝堂的权力中心死死地切割成了三块铁板。 “不想站队……” 元良极其缓慢地咀嚼着这四个字,脑海中却闪过在定村时,游刃看向她时那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疯狂而偏执的占有欲。 她的脸上忽然勾起了一个笑。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无欲无求。 只要是人,就一定有软肋。 游刃在朝堂上或许真的无懈可击,可他在她面前露出的那个缺口,便是他致命的死穴。 “阿臻。”元良站起身,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既然这水已经够浑了,那我们就再添一把火。我要看看,这把号称没有剑鞘的孤剑,若是沾上了洗不掉的泥,还能不能继续高高挂在圣上的头顶。” 万以贞看着元良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冷锐,心尖微微颤了一下。 他知道,她一旦拿定了主意,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咚——” 夜漏的声响在寂静的石榴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外头的更夫敲响了竹梆子,隐隐约约地透过高墙传了进来。 万以贞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眼里终于漫上了一层掩饰不住的不舍与焦灼。 游刃安排在院外的暗卫很快就要换防,他若是再不走,不仅会暴露自己,更会把元良推入万劫不复的险境。 “殿下,”万以贞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的烛火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将元良笼罩在其中,“我得走了。” 他低头看着她,刚才那股子沉稳筹谋的劲儿瞬间卸了下去,眼角微微耷拉着,又露出了那种仿佛随时会被抛弃的小狗般的委屈。 元良跟着站起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温和:“去吧。万事小心,莫要让万大人分心,也莫要让自己露了破绽。” 万以贞用力地点了点头,往前凑了半步,几乎是贪婪地将她此刻的模样刻进眼睛里。 他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到了嘴边,全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他不能任性,更不能做她的软肋。 “我不在跟前,殿下千万保重。”万以贞深吸了一口气,将那点酸涩压下,强扯出一个有些灿烂却难掩涩然的笑,“若是那几个瞎了眼的敢欺负您,您就让人给我递信。我拼了这条命,也替您把他们骨头拆了。” 元良看着他这副故作凶狠实则强撑的模样,心底蓦地软了一寸。 她转过身,将矮案上那包还剩下一大半的冰盐梅仔仔细细地重新包好,递到他手里。 “拿去吃。”元良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外头冷,少喝些酒,多顾着点自己的身子。这梅子酸甜,能压压酒气。” 万以贞愣愣地看着塞进手心里的油纸包。隔着薄薄的纸,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留下的温度。 他极其宝贝地将那包梅子揣进贴身的怀里,紧紧地贴着心口,嘴角忍不住咧开,露出一个毫无防备的笑。 “我记住了。”万以贞重重地点头,“殿下给的,我一颗也舍不得分给别人。” 外头的风又紧了些,吹得窗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万以贞知道,真的不能再留了。 他深深地看了元良最后一眼,猛地转过身,动作极其利落地走到窗前。寒风顺着窗缝倒灌进来,吹起他黑色的夜行衣角。 万以贞没有再回头,双手在窗沿上轻轻一借力,整个人便如同一只无声的夜枭,轻巧地翻了出去,瞬间融入了那浓稠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元良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冷风吹得微微开合的木窗。 窗外只有黑漆漆的夜和随风摇摆的枯枝,仿佛刚才突然出现的少年,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她静静地站了片刻,走上前,将那扇窗户重新关严,落上锁栓。 转身之际,她脸上的那抹温存已经消退得干干净净。元良走到熏笼旁,看着那盆烧得正旺的银丝炭,眼神中重新聚起了冰冷而理智的寒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
...
...
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