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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这三个字是从一个目不识丁甚至有些呆笨的姑娘口中说出来的。 她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或野心,就像她说“我要喂鸡”、“我要吃饭”一样朴实无华。 柳阙看着面前的云娘,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震颤。 他身为皇子,自幼被教导要胸怀天下,要以江山社稷为重。而眼前这个人,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这一顿饭都要精打细算。 可她的心里,却真的装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天下。 柳阙喉结滚动了一下,许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 他轻声说道,目光温柔得如同这山间的微风:“那为夫便等着,看娘子救这天下人。” 作者有话说: 打出特殊cg了 日上中天,阳光将山林间的那条清溪照得波光粼粼。 溪边横卧着一块巨大的青石,被太阳晒了一上午,表面热乎乎的,像是个天然的暖炕。 两人便在这石上用午饭。 柳阙即便是在这荒山野岭,坐姿依旧端正得像是在宫里赴宴。他双腿并拢,腰背挺直,手里捏着一块干硬的糙米饼子,吃得斯斯文文。 反观云娘却是自在得多。她盘腿坐在石头上,一只脚还不安分地在那晃荡,大口嚼着饼子,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云娘咽下嘴里的饼子,探头往溪水里看去。溪水哗哗地流淌,撞击在石头上溅起洁白的水花。 在那清澈见底的水草间,几尾黑背脊的鱼正摆着尾巴,悠闲地穿梭游弋。 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头看向柳阙,开口问他:“柳阙,晚上想不想吃鱼?” 柳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鱼游得极快,只有一截小臂长,却是难得的山溪活水鱼,肉质定是鲜美的。 他点了点头,却又有些迟疑:“只是咱们没带渔具,这鱼又机灵,能抓到吗?” 云娘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二话不说便弯下腰去解鞋带:“试试。” 柳阙正喝着水,见状一口水差点呛在喉咙里。 只见云娘动作利索地脱了那双沾满泥土的布鞋,又褪去了洗得发白的布袜,露出了一双白生生的脚丫子。 那脚虽然常年走路,但因着被包裹得严实,竟是比她的手还要白嫩几分,脚趾圆润可爱,踩在那长满青苔的深色石头上,白得有些晃眼。 柳阙只觉得那一抹白像是烫到了他的眼睛。 他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将视线强行固定在远处的一棵枝叶茂密的树上,试图平复那一瞬间加快的心跳。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就在柳阙刚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时候,忽然觉得脸上一凉。 “哗啦——” 几滴水珠带着溪水的凉意,猝不及防地溅在了他的脸颊和鼻尖上。 柳阙愕然回首。 只见云娘已经站在了浅水处,裙摆被她随意地掖在腰间,露出一截如藕节般的小腿。她正弯着腰,双手掬着一捧水,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云娘歪着头,开口问他,“是不是晒热了?这水可凉快了,你要不要也进来凫水?” 柳阙看着她。 他从小便被教导要克己复礼,要矫情镇物,要规行矩止。从小连玩乐之物都少有,更别说跟人下水摸鱼玩了。 可此刻云娘在阳光下笑着等他,自由、快乐、无拘无束。 鬼使神差地,柳阙点了点头。 “……好。”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么说着。 柳阙缓缓站起身,走到溪边。他有些笨拙地模仿着云娘的样子,脱去了靴袜,将那身长衫的下摆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掖在腰带里。 他的脚比云娘的大许多,却更加苍白,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甚至透着一种病态的青色。当那双脚试探性地踩进溪水里时,刺骨的凉意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凉吧?”云娘趟着水走过来,自然地伸出手扶了他一把,“刚下去是有点凉,动一动就好了。” 柳阙握住那只温热且粗糙的手,借力站稳了身子。 起初,他还有些放不开。 他只是站在没过脚踝的浅水区,有些拘谨地弯着腰,用手轻轻划拉着水面,动作僵硬得像是在完成一项并不熟悉的任务。他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水面,生怕哪里溅起的水花弄脏了他的衣裳。 云娘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样是抓不到鱼的,你得动起来。还是说你在给鱼洗澡?” 柳阙脸上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辩解道:“我这是在观察鱼情。” “观察什么呀,这鱼……那里有一条。” 云娘忽然压低了声音,松开他的手,猫着腰,像只狩猎的豹子一样,悄无声息地朝一块大石头后面摸去。 柳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背影。 只见云娘猛地一扑,双手如电般探入水中。 “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 “抓到了!”云娘直起腰,手里紧紧扣着一条正在拼命挣扎的青鱼,脸上洋溢着得胜的喜悦,“柳阙你看!好大一条!” 那鱼尾巴甩动,溅了云娘一脸的水,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开心地冲柳阙举着战利品。 柳阙被那笑容感染,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厉害。”他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云娘把鱼扔进岸上的背篓里,转身又走了回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水洼道:“你也试试。刚才我看见那边还有几条小的,咱们一起堵它。” 柳阙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底那层名为“规矩”的壳子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好。”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站在边缘试探。 他迈步向深处走去,溪水漫过了他的小腿,带来阵阵凉意,却也带来了一种奇异的触感。脚底的鹅卵石圆润有些硌脚,流动的溪水像是无数只柔软的小手在抚摸他的肌肤。 “你去那边赶,我在这边堵。”云娘指挥若定。 柳阙依言走过去,学着云娘的样子,笨拙地拍打着水面,将鱼往云娘那边赶。 “轻点轻点,别把它们吓跑了。” “哎呀跑了跑了,往你脚边去了!快踩住!”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就在你脚后跟那儿!” …… 溪水里,两人的身影交错。 柳阙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忘记了那些繁文缛节,忘记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的弱书生。 他因为脚底打滑险些摔倒,为了稳住身形不得不狼狈地挥舞双臂;他因为抓不住那滑溜溜的鱼而被云娘嘲笑,却不甘心地挽起袖子再来一次;他甚至在云娘故意把水泼向他时,幼稚地用手掌掬起水泼了回去。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不用去想每句话背后的深意,不用去揣测每个眼神里的算计。在这里,抓到了鱼就是赢,泼到了水就是乐,简单得近乎奢侈。 “抓到了!” 柳阙忽然感觉手心里一沉,那种滑腻又充满力量的触感让他心头狂跳。 他双手死死扣住那条在他掌心挣扎的小鱼,兴奋得像个第一次得到糖果的孩子,猛地举起来看向云娘:“娘子!我抓到了!你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抖,那双平日里总是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里面只倒映着云娘一个人的影子。 云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冲他竖起大拇指,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相公真厉害!” 这一声“相公”,喊得自然又亲昵。 柳阙看着她,胸腔里那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麻又滚烫。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上了岸。 背篓里已经装了四五条鱼,虽然不大,但足够晚上一顿丰盛的鱼汤了。 此时太阳已经稍微偏西,光线变得柔和了许多。 两人的模样都有些狼狈。 云娘的裙摆湿了大半,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柳阙更是好不到哪儿去,长衫的下摆滴着水,袖子挽得高高的,脸上还沾着几滴泥点子。 但谁也没有在意这些。 云娘重新坐回那块大石头上,并没有急着穿鞋袜。她双腿悬空,两只白嫩的脚丫依旧浸在水里,一晃一晃地荡着水花,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柳阙坐在她身侧,稍微隔开了一点距离。 他微微喘着气,那是刚才玩闹时留下的余韵。 可是,明明已经停下来好一会儿了,明明呼吸已经平稳了,但他胸腔里的那颗心,却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咚、咚、咚” 那心跳声大得像是要冲破胸膛,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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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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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