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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心照不宣，无声地在原地停留了一会，顾霁禾先抬步走出卧室：“林汐，跟我去个地方。”　　这一次顾霁禾亮明了身份，曹旭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当着她和宋林汐的面痛哭起来。一个大男人痛哭流涕，店里这会还有几个客人，宋林汐着实有点无措。好在那几个客人都非常通情达理地快速解决完早午餐离开了。　　曹旭的哭声终于渐渐停止，他接过宋林汐递来的纸巾，似乎是想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噩耗，然而没过多久又失声抽泣起来。洪忆晨对他的意义实在太重大了。　　顾霁禾有点等不下去，开门见山地问：“你知道洪忆晨有一个从小就带着的本子吗？”　　曹旭一时愣住，似乎没听清这个问题，顾霁禾提高音量重复一遍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道里面的内容吗？”顾霁禾的语气变得急切。　　宋林汐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跟着洪忆晨一起进福利院的东西，直到离开前他都好好地保管着。曹旭很清楚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也不会有念想，可洪忆晨不一样，那本本子的封面上有他的名字，里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卡通图案。但他自己不会画画。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他还有亲人。　　曹旭印象比较深的就是一些简笔画卡通人物，除此之外还有一幅很特别的画，两个小人手牵着手，小人不是简单的线条，仔细一看能看出是两个汉字。　　发觉曹旭的记忆有点断档，顾霁禾连忙问：“其中一个是忆，还是晨？”　　“是忆！”曹旭终于确定下来，“还有一个好像是景？”　　作者有话说：　　无　　我是旁观者（九）不正常的定　　距离坠楼案已经过去一个星期，在没有发现任何他杀可能的实质性证据下，最后只能暂时以意外和自杀结案。　　至于枪击案，疑似受害者绑架了加害者然后一起消失了。　　昨天晚上顾霁禾还是没忍住吃了一颗安眠药，然而睡得依旧不踏实，反倒是闹钟响起的那一刻才进入深度睡眠，导致她时隔多日又成了踩点打卡的人。只是这一次，她一走进特侦部就被怪异的气氛绊住了。　　熟悉的不熟悉的伙伴都站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最前面的背影上。这样的待遇绝对不会用来招待一个迟到了两秒的实习生吧？　　顾霁禾绷紧神经逐步走上前，在宋林汐的眼神示意下站到她身边。　　几乎同时，赵远转过身，面沉似水地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确认都到齐后，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由于大家都习惯了吃饭不定点，点个外卖叫个跑腿实在太常见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幸运儿被好心人莫名加餐，收到了一支录音笔。　　顾霁禾下意识看了一眼沈峋和陆卓诚，从他们复杂的神情中猜到，他们已经听过了，而且里头的信息量很足。　　“一个月前，银海区和顺阳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了火灾，两边都发现了人为纵火的痕迹，但是一直锁定不了嫌疑人。昨天晚上，沐城区也发生了火灾，地点是一家日化用品店，位于城西旧工业区，同样被判定为人为纵火。”　　赵远说完打开录音笔，嘈杂的背景音突然被截断，紧接着一个沙哑粗砺的男声响起：“周先生可还满意？”　　这个姓氏一出来，顾霁禾不由自主收紧心口，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孙老板果然痛快。”　　“我是真心想和周先生合作，这些量，要换作别人至少得再加一位数。”　　“量是够了。”　　“哦？那周先生还想要什么？”　　“你的命。”　　猝不及防的枪声充斥全场，可能是四声也可能是五声，随后一切归于平静，只有一些细微的摩擦声和脚步声。　　大概过了两分钟，一个低沉又有点散漫的男声响起：“老东西的好货不少，怎么处理？”　　“烧了。”　　“会不会太慢了？”　　“那就炸了。”　　“动静有点大吧？”　　熟悉的声音停顿几秒，随后缀上几分笑意：“过来。”　　短促的脚步声过后，闷响瞬间炸开，痛哼，喘息，撞击，随着一声巨响落地，那个声音又恢复了冷硬：“我不介意把你一起烧了。”　　公开这段录音，赵远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什么话都没说，临离开时拍了拍沈峋的肩膀，和顾霁禾对视了一眼。　　顾霁禾仍旧看不懂他的眼神。但这墨水是不是泼得有点太多了？　　“走。”沈峋淡定开口，“去沐城区。”　　这个时候没有人怀疑录音的真假，也没有人提出或许这两件事之间根本没有关联，大家都一言不发地跟在沈峋身后，几辆车紧凑得像一条线绝尘而去。　　分局已经做过勘验，火灾的源头是店铺后仓，里面还残留着微量化学成分以及人体组织碎屑。　　旧工业区来往的人不多，在这里开一家日化用品店，从做生意的角度考虑好像不太合适。只是现在，老板孙盼山和他的两个员工都不知所踪。　　小店，大仓，一个老板，两个员工，每天到访的客人估计一双手都数得过来，能回本就见鬼了。　　众人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碰到罗昌从里面走出来，他微笑着向沈峋打了声招呼，随后被陆卓诚拽到一边。　　“如果我说我是刚好路过的话……”罗昌的假不正经还没展示完就在陆卓诚犀利的眼神下恢复严肃，“最多一天，我把这里的东西查清楚。”　　罗昌是在周烬川跳下高架的第二天得到的消息，他此刻出现在这里，至少说明录音的事他知情。　　“新一轮测试的结果怎么样？”陆卓诚问。　　罗昌没有马上回答，把视线从陆卓诚脸上移开，缓缓落到不远处的一片废墟中，平静开口：“我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药习惯，哪怕是医生或者说明书清清楚楚地告诉了病人该什么时候吃药，人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形成一套自己的吃药模式。比如空腹变成饭后，比如一日三次变成一日两次……”　　说到这，罗昌重新看向陆卓诚，顿了顿继续道：“归识没有既定的用药模式，打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瘾君子在毒瘾发作的时候才会想去搞点燃料，他们也只有在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时候才会去抓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陆队，不正常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正常还是不正常，换个角度的事。　　陆卓诚眼神微凝：“我只想听结果。”　　“不行。”罗昌脱口而出。　　还是没有办法从人体内检测出归识成分。这也确实是一大怪事。二十多年了，药在变，技术在变，人也在变。　　可为什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银海区和顺阳区两场火灾发生的地点，一个是废弃码头的旧仓库，还有一个是当时工地搭建的临时工棚。”宋林汐已经和两个区的分局刑警交涉完毕，“那两个地方都有人居住的痕迹，但现场都没有发现人体组织。”　　“有目击者吗？”沈峋问。　　宋林汐摇了摇头：“太偏了。”　　两个区同样偏僻的适合躲藏的地方几乎同时发生火灾，而且里面的人都很幸运地逃过了一劫，除了巧合和运气加持，顾霁禾还想到另一种可能，放火的人不是要杀人，而是要断了他们的退路。　　“人要生活，一定不会毫无痕迹。”顾霁禾看向沈峋，“沈队，我想去那两个地方看看。”　　沈峋点头后，宋林汐十分自然地走在顾霁禾前面上了车。　　许清宴放下手机走到沈峋身边：“孙盼山的家就在附近，独居，比对结果刚出来，他是死者之一。”　　“之一？”沈峋蹙眉。　　“还有两种dna。”许清宴扫了一眼废墟，“大概率就是他的两个员工。”　　如果录音的内容是真的，加上现场情况，孙盼山三人开店卖货是假，用仓库进行地下交易是真。　　尽管目前还不知道交易的东西是什么，出于某种无法言说的感觉，沈峋总觉得仓库里的东西和归识有关。尤其是他看到罗昌后。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罗昌看着陆卓诚说，“还记得隐泉村的那瓶归识吗？我后来又对它和市场上十一个版本的归识进行了横向对比，发现它里面的成分发生了特殊异变，应该是源于某种化学物质自发产生的反应。”　　陆卓诚静静等着他的后话，然而他却莫名往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的话你听了可不要动手。”罗昌摸了摸鼻尖，压低声音道，“也许那个叫严长宇的真的是个天才。”　　陆卓诚瞬间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罗昌虽然以合作对象的身份对他们进行援助，可他的初衷纯粹是为了研究归识。　　一直以来，陆卓诚都对站在红线边缘附近的他抱有怀疑和担忧，生怕一个不小心，疯狂的研究欲望就会吞噬他的理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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