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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老板回忆了一会说:“还真有,就前几天,我寻思着他可能看不上他的货,就想把他拉进我店里看看,结果人家理都不理。” “您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吗?” “嗯一个男的,普普通通吧。” “不好意思,得麻烦您跟我们去一下警局。”宋林汐合上笔录,“请配合我们尽可能详细地描述出那个人的长相。” “一个看上去学富五车的老先生”,沈峋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刘贺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戴着一副银边老花镜,笑容可掬地迎着每一位前来的老人。 沈峋微弓着背走上前,他没有看他,旁若无人直奔大门,临门一脚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他热忱的目光。 这个地方被改造后很像大学里的阶梯教室,粗粗一看大概能容纳两三百人,前良村目前所有老人加起来远不到这个数,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个地方感兴趣,可现在却大差不差坐满了。难不成还有别村的人来凑热闹? 沈峋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快速扫了一眼周边的人,形形色色,除了都是老人外没什么共同点。年龄是这里的入场券。 没过多久刘贺就进来了,他十分熟练地操作投影仪,屏幕上放出视频,似乎是某一部年代剧,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观看着。 沈峋不禁疑惑,难道大家过来就是看电视剧吗? 一集播完,大堂里忽然响起掌声,不明所以的沈峋连忙跟着鼓掌,直到刘贺打了个手势才恢复安静。 “同学们,上课之前我先说个事,这两天天气不太好,明天咱们就不去山上了,大家想过来的,咱们就看看电视聊聊天,不想来的就在家睡个觉,雨天路滑,大家出门一定要小心啊!” 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中,一道洪亮的女声响起:“小刘啊,今天老杨还是没来吗?” 熟悉的声音令沈峋一颤,循着声源望去,果然是陈大娘。 “陈大姐,我也几天没杨大哥消息了,要不您今几个去他家看看?” 底下发出的几声起哄让陈大娘瞬间红脸,沈峋看得分明也知其中意味,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在“上山”两个字眼上。如果他和周烬川的推测没错,那将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不知者无畏,不知者并非无罪。 接下来的时间里,刘贺拿着一本不知道什么来路的教材讲起了识文断字,“同学们”个个听得认真,刹那间,沈峋真的有点恍惚。 沈峋的目光有意无意停在刘贺身上,听宋林汐说,他声称自己在前良村住了十几年,类似以这样的方式无偿提供养老服务。 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不求回报只守初心的好人,哪怕是演,演十几年也早就已经假戏真做了。可惜那样的人凤毛麟角,沈峋没遇到过,没遇到过,所以他不相信。 刘贺身形并不高,不驼背,但看上去有点孱弱,几乎每讲十来分钟都要喝口水润一润,有时候还会呛到咳嗽。礼堂没有窗户,唯一通风的前后门敞着一条缝,呆久了连沈峋都有点喘不过气。 接近中午,刘贺推着眼镜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合上教材,转身关掉投影,他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两个动作一出来就有人慢慢起身往门口走去。 下课了。 沈峋没动,一来是现在前后门都过于拥挤,二来是刘贺关掉投影后径自抬头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大半个礼堂无声无息地撞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沈峋才慢慢起身,拖着两条不是很利索的腿挪向讲台。刘贺站姿笔挺,不动声色地等着他靠近。 “这位大哥是哪个村的?姓啥呀?” 沈峋本想直接上台,听到他开口后停下脚步,此时两人之间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沈峋眯起眼睛,满脸疑惑地朝他“啊”了一声。 刘贺愣了一下,随即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沈峋轻微点头,若无其事地跨上台阶,边向他走近边压低嗓音说:“隐泉村的,姓山。” 刘贺始终面带微笑,听到这个村名的时候“嘶”了口凉气:“那个村子是不是前几天有个什么……狗咬人的事闹得挺厉害?” 前良村和隐泉村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如果两个村里都有人形大喇叭,刘贺知道也不奇怪。 “可不是!我一个老头子吓都吓死了,听人家说你这村安全,还能学点东西赚点小钱,我这不就过来了?” 赚点小钱这个事毫无依据可言,只是沈峋在父母意外身亡后,在乡下亲戚家住过一段时间,那里的老人大多不乐意安享晚年,闲不下来,总想着趁能动就出去干点活,种自家的地是一回事,帮人锄草拿小费就是另一回事了。老人的观念往往比较顽固,真正愿意干吃力没好处事的人没几个。 “哟,学点东西您来这就对了,可要赚钱……”刘贺无奈笑了笑,“您刚刚也听到了,这两天天气不好上不了山,而且负责这块的杨大哥已经好几天没见人影了,估摸着是上次上山崴了脚得在家躺一阵了。” 沈峋有点遗憾地叹了一声:“咋那么不巧嘞!诶,那这钱到底咋赚呀?会不会很难?” 刘贺扶着眼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笑道:“不难,就您这身板,随便动动手就完事了。到时候上山去,听杨大哥的把什么花什么草给拔了,一定记得带个筐啊!咱按斤两计费,您干的越多钱就拿的越多……” 基于此,再荒唐的猜测也已成型,沈峋扯掉围巾和帽子,从口袋里拿出证件,摆在刘贺诧异的神色中:“警察,请您立刻带我去找杨先生。” 作者有话说: 无 我是受害人(十九)这次真的是 “大家有钱一起赚,有话一起唠,有麻烦一起解决!” “儿女在外都有自个儿的家,咱们聚在一起也能有个大家。” 刘贺带着沈峋赶到杨福平家里的时候,陈大娘已经在门口喊了好一阵。没人应答,老式木门关着但没上锁。 沈峋的妆还没卸,陈大娘打量的目光带着几分异样。沈峋来不及解释,直接推开门,屋子里没人,家具陈设极其简单,不脏不乱,只是落了点灰。 老人们上一次上山正好是烟花日的前一天,杨福平确实不小心崴了脚,当时还是陈大娘把他扶回了家。 “我问他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他说不用,这……后来我也忙,也没顾着他,以为他就在家里睡觉呢!”陈大娘在空荡的老屋子里转了好几圈,“这人跑哪去了啊?” 杨福平没有手机,是村里很传统的老一辈,唯一的女儿出国留学后就在国外定居了,上次回家已经是两年前了。 保温壶里的水早已凉透,蜷成一团没来得及晾的衣服也有点发臭,杨福平已经好几天都没在家里了。 沈峋带着刘贺和陈大娘回到警局,杜老板口中只看不买烟花男人的画像也出来了。确实和他说的一样,长相很普通没什么特点,只是…… “和李伯龙长得也太像了。”宋林汐盯着画像倒抽一口冷气。 其中意味几人不点自明,可惜目前没有办法求证,只好先拿着画像去街上问问这个人的踪迹。 画像师紧急接收第二个任务,刘贺和陈大娘被请进询问室,沈峋则把从杨福平家里拿来的牙刷交给许清宴。 焦灼的等待中,陆卓诚从市局赶了回来,周烬川已经被紧急转去市医院。 陆卓诚用带着几分怀疑的目光看向顾霁禾,问道:“周烬川真的没有看清攻击他另一个人的长相吗?” 顾霁禾怔了两秒,反问道:“陆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卓诚略微偏头,瞥了一眼白板上的画像,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的身手退步了。” “陆队!”宋林汐忍不住喊出声,“这不好笑。” “我可没开玩笑。”陆卓诚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你们继续查吧,我去山上看看那些东西除得怎么样了。” 沈峋向宋林汐使了个眼色,抬步跟着陆卓诚走出警局,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把他拦下。 陆卓诚扫一眼四周,略表无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这个决定也不是我做的……” “不是这件事。”沈峋严肃打断,“我怀疑村里大部分老人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原料运送,事关重大,需要你向禁毒大队汇报,调派人手挨家挨户确认。” 陆卓诚骤然一惊:“谁起的头?” 沈峋脸色发沉,顿了几秒才低声说:“起头的人可能已经死了。” 不管陆卓诚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提出的这个问题紧紧裹住了顾霁禾的思绪。 至今为止,没有人目击到杀害三名老人凶手的正面相貌,唯一的记忆点就是他脖子后面的“死”字纹身,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纹身,找到他的难度就更加堪比大海捞针。 顾霁禾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他转移大众视线的一种方式,配合他在现场以及杀害李伯龙的刀柄上留下的指纹,也许几天后他们就会找到一具指纹匹配吻合并且脖子上有“死”字纹身的尸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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