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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陈渡和温茹没人会给她打电话,而且也绝对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所以她压根就没想过多此一举,只是下午回来的时候她留了个黄老汉的联系方式,本来想再找时间让他帮忙带周烬川去见一见那个傻子,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 在周烬川的眼神示意下,顾霁禾缓了口气接起电话—— “警察同志你快来!大伙大伙要砍了那个傻子!” 羊圈被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围得水泄不通,人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什,锄头、柴刀、木棍拿什么的都有,嘴里还嚷着本土的“漂亮话”。 他们在看傻子,傻子也在看他们。 等周烬川一行人赶到的时候,黄老汉拉着顾霁禾一个劲道歉。下午因为他头脑一热和村里几个大嘴巴提了一句,谣言和猜测纷纷传开—— 傻子不怕狗,傻子能和狗处一块,傻子能听懂狗话,傻子能喊狗咬人 渐渐的,十几年来的旧账全被翻了出来,大家甚至发现傻子来村里的时间和狗莫名变多的时间也差不多,于是就有了群起而围之亟待攻之的一幕。 但在顾霁禾看来,这并非荒谬无稽。她越过人群望去,傻子正乐呵着欣赏眼前的风景。 沈峋和宋林汐很快控场,周烬川大步迈进羊圈一把将傻子拎起来,不到两分钟他就被半推半搡塞进了警车。 然而村民的愤怒和恐惧彻底爆发,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强烈要求他们把村里所有的野狗都击毙,把所有的尸体都拖到垃圾场一把火烧干净。 惶惶人心,风声鹤唳,此刻的安抚和保障一扬就散,全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很快,郭永紧急成立的搜狗大队也赶来了,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需要紧急控制的结果,常规捕捉到的烈性犬只有三只,还没来得及送到县里的收容所。村民们一看见就像见了瘟神似的连连后退,尽管它们都十分安分地呆在笼子里。 “沈队,这里交给我们吧。” 郭永正准备让人遣散村民,笼里的狗突然发疯般狂吠不止,凶性毕露刨抓笼底,铁链哐当作响,整个笼子都在发颤。 须臾之间,甚至没有人来得及上前压制,一道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开,三只疯狗躬身一跃破笼而出,直冲抱头鼠窜的村民。 砰砰砰! 齐刷刷的三声枪响后,一切归于寂静。村民们看着狗的尸体竟有种莫名的快意,潮水般的呼吁响彻云霄,这下连郭永带来那么多人都难以止住了。 周烬川背靠后车门,车窗开着一条缝。他刚刚除了完整目睹那一幕有惊无险外,还清楚地听到了车里传来的哨声。 作者有话说: 无 我是受害人(八)我有一双干 询问室里,宋林汐和男人相顾无言,他似乎真的听不懂人话,也发不出正常的声音,脸上乐呵的表情就像被焊上去一样,无论做什么都铁打不动。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哨声?”沈峋有点不可思议,但他知道周烬川的听力异于常人,“可他身上没有哨子啊。” 周烬川仔细端详着男人,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跑步的姿势手脚并用,像极了” “狗?” 周烬川把他从人堆里拎出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他很轻,骨瘦如柴,喜欢把自己缩成一团。如今正眼相对,他觉得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容不下一点尘埃。 “我记得之前确实有这样的案例,人类幼童被野兽抚养长大,俗称野孩。”沈峋的视线驻足在男人脸上,“他们用四肢行走,昼伏夜出,不会说话,只吃生肉,认知与社会化水平永久停留在学龄前,但是身上会出现很多野兽特有的习性,甚至能和野兽进行无障碍交流,发出一些特别的声音。” 周烬川应了一声:“不过我觉得他又有点不一样。” 咚咚咚—— 沈峋循声望去,监控室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从虚掩的缝隙里可以看到敲门的人。他和周烬川相视一眼,把门外的人请了进来。 “这样好吗?”罗昌略表讶异,“不合规矩吧?我只是想来道个别。” “没关系,批示已经下来了,你可以配合我们进行一些简单的调查。”沈峋边说边把门关严实。 “我的主场在实验室,可不会破案。” “你学过医,又在医药化学方面有很高的天赋,这里有个病人想请你帮忙看看。”周烬川说着往旁边让了一步。 罗昌此刻的表情称得上受宠若惊:“周队,我哪敢在沈队面前班门弄斧啊?” 沈峋知道这两个人莫名磁场不合,可也不用每次都拿他横挡一刀吧 说是这么说,罗昌还是很客气地看向监控,然后在周烬川的同意下通过宋林汐转述了一些针对性问题,做了一些针对性动作,基于男人的反应,在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的前提下,罗昌给出的初步结论是——不自然。 沈峋眼神微凝:“你是说他是装的?” “我可没这么说。”罗昌连忙否认,“不过如果他的五感正常,他就很有可能是装的。” 沈峋接着问:“如果他的智力不正常呢?” “人的本能反应并不会因为智力衰退而消失,除非他不是人,或者他不知道怎么做人。”罗昌轻微一顿,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监控,用右手遮掩着嘴巴低声说,“有个最简单的方法,恐惧是任何生物都没有办法战胜的弱点,你们拿个什么东西吓唬一下就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了。” 沈峋:“” 长久的沉默中,三人看到顾霁禾走进询问室。宋林汐松了口气往旁边挪了个座,她是没招了,不知道总是灵光乍现的顾霁禾有没有应对办法。 办法称不上,只是下午她和黄老汉被疑似狗群追赶,刚刚又有三只本来很安分的烈性犬突然失控,这两个时间点他都在。 他和野狗抢食物却没有被它们当成食物,那就只可能是它们的同类了,而且还是的那种。 顾霁禾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她千辛万苦淘来的万恶视频,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监控也把视频内容完整呈现给了监控室里的三位—— 那是一段一群人渣虐狗的视频,除去边负责拍摄边自娱自乐的人,还有三个人参与了这场血淋淋的游戏。 项圈锁喉、开水烫皮、小刀割耳惨叫与欢呼共振,最后以摄影师一句“这就死了?我还没玩呢”戛然收尾。 震耳欲聋的沉默挤在小小空间,顾霁禾不敢再看第二遍,但是男人的眼神终于聚焦,一秒不停地驻足在手机屏幕上,像雕刻上去的傻乐样也终于松动,喘息声越发明显,很快就放声痛哭起来。 他根本不傻,他什么都懂。他哭得声嘶力竭,仿佛那些折磨在他身上碾了千万遍。 “那个”罗昌有点尴尬,“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不想让我特意连夜赶过来的朋友等太久。” “辛苦比对样本数据,有结果了告诉我。”周烬川说。 罗昌打了个包票。他前脚刚跨出去,许清宴后脚进来。 “一个坏消息。”许清宴瞥了一眼监控里痛哭流涕的男人,“从垃圾场带回来的人体组织已经全部化验完毕,其中出现了两种与严一舟和左亮不符的dna。” 不过两个人的身份很快就在失踪名单里确认了。 “邵奇,男,十七岁,康佳乐,男,十八岁,他们两个都是半个月前失踪。”许清宴说,“7号晚上的垃圾场有四个受害人。” 基数突然翻倍,可粗粗一看这四个人也没什么共同点,有两个是隐泉村人,有一个的父亲是隐泉村人,剩下的那个甚至和隐泉村挨不上边。 “他们两个失踪了那么久,凶手却在7号晚上才动手……”沈峋忽然意识到什么后背发凉,连忙调出十八年前的狗贩子惨案,上面的日期正是5月7号,荒谬在他脑子里逐渐定型,“凶手不会把他们四个当成了当年那伙人的转世吧?” 十八年,人抓狗,狗撕人,复仇仪式。 顾霁禾下意识想到许清宴说的故事,或许他们的头骨真的有可能被泡在石灰水里。 “可依据是什么呢?”宋林汐仍旧不解,“左亮确实抓过狗,段俞没提到这回事,其他两个还不清楚,年龄也对不上,难不成是长相?” 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十八年前四个被害人的照片放出来的那一刻,会议室被一片寒意笼罩,他们不能说长得很像,只是五官有轻微的相似之处,如此荒谬的共同点,难怪之前的调查都溅不起水花。 但现在为狗报仇的杀机已然浮面,询问室里的人也被转移到了审讯室。装疯卖傻也好,半疯半常也罢,他与狗的羁绊绝对假不了。 沈峋和宋林汐紧急前往搜查他的住处,周烬川和顾霁禾站在观察室里。 “怎么想到拿那段视频给他看?”周烬川突然问。 顾霁禾顿时有点慌:“师兄,这违规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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