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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自古便是荒凉之地,毒虫瘴气遍布,徐滨要是被贬,肯定九死一生,还是清平郡王上书说徐滨不过是一腐儒,让末帝不要大动肝火,才让他逃过一劫,不过也被降了官职,成为了秩禄不过三百石的谒者。 “滨相信大将军的为人,实在不忍忠臣良将蒙冤。”徐滨捋了捋胡子,“司空将军……” “先生可称呼冀的表字,既白。”司空冀道。 徐滨推辞道:“如今滨身在囚牢,又怎敢僭越?” 司空冀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朗声说:“那日我攻破雒阳皇宫,前庭之上,其他文官都噤若寒蝉,只有先生岿然不动,实在让冀佩服。” 司空冀目光精湛,气定神闲,“早就听说先生德才兼备,不仅如此,您还是我的老师柳公的至交好友,老师在时,曾对我说,若是以后我有宏图大志,应当以先生为军师,必定会如虎添翼。” 徐滨身形一顿,屏气凝神。 徐滨和柳望舒是忘年交,他们在同一年入朝为官,二人虽才华相当,境遇却不同。 徐滨才年过二十就在汝南名士许尹举办的“月旦评”中崭露头角,许尹称其为“王佐之才”,而柳望舒声名远扬,却一直不肯入仕,年过四十才终于点头入。 徐滨表字“守正”,他人如其名,性格刚正直言,虽早早入了官场,这些年却得罪了不少的权贵,官职也谏议大夫变成了闲散职位的中散大夫,一贬再贬。柳望舒却以学问文章而天下闻名,世称“北斗喉舌”,为天下儒士的领袖,位列三公司徒。 司空冀跟着柳公学习了三年,柳公很喜欢司空冀这个徒弟,司空冀也很是尊敬他,就像尊敬自己的父亲一样,后来司空冀离开雒阳驻守边关时,还很舍不得自己的老师。 十二年前,戾王叛乱,围攻雒阳,他逼迫柳公为自己所用,柳公以死明志,血溅三尺。司空冀的父亲赶回雒阳勤王,虽然诛杀了戾王,但柳公却再也回不来了。 徐滨叹息了一声,道:“柳公曾对你提起过我?” 司空冀颔首,“老师在时曾对冀说,当今之世,他只佩服一人,便是徐公。徐公饱览古今,胸怀韬略,若有谁的才能能与他相比,便只是徐公您了。” “柳公那般潇洒旷达,不被名利所累的人,于这人间不过是过客,终究要回到天上的,凡尘俗世又怎么能留得住他?”徐滨感叹道。 柳望舒平生最喜欢喝酒,五年前,徐滨被贬为西河郡功曹,柳望舒为他送行,二人痛饮了一场,谁知那日却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徐滨一想到此,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年,还是觉得心中沉痛,后来他终于回到雒阳,只觉得物是人非,悲痛不已。 徐滨敛了眸光,平静道:“司空将军,那么今日你来这里见鄙人,到底是为何?” 司空冀开口道:“徐先生,我欲逐鹿天下,先生可愿当我的军师?” “司空将军,滨是寒门出身,在前朝就不受末帝的重用,将军真的觉得,我可以为您助力吗?” 徐滨望向了他,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神采奕奕,天然有一种舍我其谁的王者之气,在他的脸上,他仿佛看到了他父亲的影子,让人莫名产生一种熟悉之感。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司空冀目光炯炯有神,“寒门如何,士族又如何?乱世之中,才华是一个人最有用的利剑。我的父帅同样出身寒门,凭借军功才一步一步成为了护国大将军,所以,冀又怎会是在意出身之辈?” 徐滨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将军的胸襟,令滨敬佩。” “那么先生的决定是?” “之前将军欲屠了所有前朝之人,若将军真如此行事,那么滨就算是死,也不会为你效力。”徐滨道,“后来,将军竟打消了这个念头,滨才觉得,将军是值得辅佐的良主。” 司空冀心想,原来冥冥之中,她还间接帮自己招揽了这位军师。 “那将军想要如何对待那些前朝官员呢?” 四目相对之间,窗外飘下了一痕落叶。 司空冀道:“先生在雒阳官场已久,洞若观火,希望先生为我拟一份可用之人的名单,其余的,按照罪责或诛杀,或流放。” “滨愿认将军为主公,为主公的霸业尽绵薄之力。”他的声音清朗而醇厚,如一坛幽香的美酒。 雒水河畔。 田儿身后跟着一褐衣女子,那女子身形纤细,扎着双螺髻,她背着行囊,一言不发地随着田儿来到万安古渡口。 渡口边等着一只木板船,船夫朝田儿招了招手。 田儿施了一个万福礼,“女郎,田儿便送你到这儿了。” 小艾有一双江南烟雨般朦胧的眼,她柔声道:“多谢田姊姊,还有,能否跟虞姊姊说一句,小艾很感激她。” 原来这女郎便是原主之前在公主府里相依为命的义妹小艾。 虞雪蝉脑海里自动有一段关于小艾的记忆,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她早就将小艾视作自己的亲生妹妹了,公主府的教习只对身份高贵的客人慈眉善目,对她们这些舞姬都冷嘲热讽,若是哪日惹她生气了,少不了有一顿鞭子伺候,所以雪蝉和小艾互相扶持,才活到了现在。 如今她从皇宫脱困,自然不能忘了这个妹妹,包裹里只有两块金饼,虞雪蝉便拿出一块替她赎身,又让田儿问她往后有何打算。 小艾说,自己还有一远房姨母在南方,她想去寻她,虞雪蝉便让田儿雇了船夫,送她回去。 “虞姊姊如今在哪里,她还安全吗?”小艾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女郎很好,只是如今不好出门,所以不能来送你,但她一直很关心你,否则也不会想着替你赎身了。” 田儿知道,虞雪蝉如今身份敏感,若是暴露身份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她并没有告诉小艾虞雪蝉的住处。 “知道她平安,那便好了,我与姊姊一起长大,姊妹情深,如今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小艾有些惆怅。 田儿:“天下之大,你与我家女郎若是有缘,一定能再见的。” 她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递给小艾道:“这是我家女郎给你的,若你以后有急事找她,便将这玉佩作为信物,她自然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请你替我谢谢虞姊姊。” 田儿点点头,“女郎请保重。” 小艾最后望了一眼这座雒阳城,便上了船,朝田儿挥手告别。 船夫吹了一声口哨,滑动船杆,蓝天碧水之中,小船不一会儿便荡到了远方。 眼见着岸边的人越来越小,小艾将包裹放下,蹲下来洗了把脸。 “女郎,南方那么大,你可知道你亲人的具体方位?”船夫问道。 “劳烦船家,我想去益州。”小艾朦胧的眸子闪了闪。 “好嘞!”船家应声道。 浮光跃金,静影沉璧,这船便如一片叶子,在碧波荡漾的雒水之上,飘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益州,萧淮煜军营。 俊美出尘的男子手上捧着一封信,坐在那里,指节泛白。 “少君,更深露重……” “馆娃宫起了一场大火,她死了。”萧淮煜打断谋士的话,将手中信纸揉成一团,“是司空冀害死了她。” 单缰垂首:“少君,请节哀。” 哀?他有什么资格哀? 三年前,他经历了一场刺杀,濒死时,只见一白衣女郎涉水而来,恍若普渡世人的观音,将他救下。 那舞姬的眉眼和记忆中的那人很是神似,他便卑鄙地给她改了名,骗自己那是雪蝉。 可他知道,这从来都不是真的。 真正的雪蝉,永远都在另一个时空,而他,从现代来到这乱世已经十年了,却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他起身,将信纸投入烛火中。 “备马,三日后与馆元公主的会面,不能耽误。” 烛火吞噬了信纸,也吞噬了那个名字。 他是肖郁,可在这乱世里,他只能做萧淮煜。 雒阳,司空府偏院。 溪水边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百年古树,亭亭如盖,古树下有一架秋千。 “女郎,事情已经办妥了,小艾已经离开了雒阳,去南方投奔亲戚去了。” 虞雪蝉点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她站上了秋千,让田儿推她一把,兀自荡了起来。 衣袂翩翩,宽松的裙摆随风飘荡,海棠色的披帛也在风中起舞,阳光下的溪水如碎金一般,她的裙子下摆被溪水打湿了,也毫不在意。 雪蝉感受着迎面而来的春风,感受着扑鼻的花香,感受着暖融融的阳光,突然笑了起来。 她很少这般肆意地笑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这样美好的春日,即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晒晒太阳,也是顶好顶好的时光。 司空冀来到溪水边,见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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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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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