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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贼抓赃，他们不打算找灰灰对质，而是决定直接抓他个现行，让他没办法再狡辩。　　“凌照野，把他捆起来，游街示众！”　　凌照野余光扫了一眼年糕。　　昨天晚上看的貌似就是一部古装剧，这小猫崽子又沉浸进去了。　　灰灰闻言艰难地拖着短腿想跑，却被凌照野一下揪住后颈拎至半空。　　对上凌照野沉肃冰冷的眼，心脏猛地一抖。　　很快，灰灰哀嚎着被从上到下用麻绳严严实实捆在了池塘前的柱子上。　　“我错了我错了，放了我吧！”　　另外他的小弟也齐刷刷趴跪在地上，缩着脖子，抖得像筛糠。　　“你才不知道错呢，是因为你打不过我们，你才会认错。”　　年糕双手叉腰站在灰灰面前，“你们刚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许欺负其他小猫，不然的话就要赶出去，你这么厉害，到了外面，相信也能生活得很好。”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把他赶出去了。　　这种天气，要是被赶出去，他去哪里找住的地方还有吃的！　　灰灰耷拉着眉眼，呜呜发出求饶的哀鸣，“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他们了，我给他们道歉，求求你别赶我走。”　　凌照野看了一眼年糕。　　年糕却是没有半分动摇，“赶出去，以后不许他们再来这一片！”　　“不要啊，我不想走！”　　“都是灰灰逼我们这样做的，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这种天气出去，我们会死的，求求你们！”　　……　　在所有小猫的注视下，灰灰和他的小弟被扔出门外。　　凌照野冷眼扫了他们一圈，“他的话，听清楚了？”　　灰灰他们几个立马僵住，瑟瑟收回爪子，咬着牙爬起来，狼狈不堪地深一脚浅一脚往远处黑暗中走去。　　“好了，现在没猫会欺负你们了，但是下次要是再被欺负，别怕，打回去！”　　小白慢慢走过来，仰着湿漉漉的眼睛，“谢谢你，主人。”　　“别这么叫我，我本来也是小猫啊，而且我们住在一起，就是家人，家人不需要说这些的。”　　“可是，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年糕蹲下身，想起年熠童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只要你们开开心心的，我就很满足了呀。”　　小白眸光闪亮。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年糕有些困了，打起哈欠来。　　凌照野走过来，年糕便自然而然靠在了他的身上。　　“我困了。　　“嗯，我们回去睡觉。”　　洗漱完躺在床上，年糕已经昏昏欲睡，凌照野却是一只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盯着他看。　　年糕眨巴眨巴眼睛，带着点鼻音道：“干嘛一直看我？”　　“我以为你会心软。”　　冬风凛冽，在温暖的屋子里住久了，贸然出去，等待灰灰他们的不只有寒冷。　　年糕翻了个身，侧对着凌照野。　　“你会觉得我狠心吗？”　　“不会，你做得很对。”　　“我也觉得我做的对，他们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如果我轻易原谅了他们，把他们留下来，就算他们不再惹事，可对小白来说，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活在担惊受怕中。”　　年糕脸颊肉肉鼓起一块，“这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他仰起头，正要说点其他的，鼻尖却骤然落下一点湿热。　　原来，年糕是不喜欢他的啊　　年糕眸子瞪大，灼灼的光辉闪烁不停。　　他猛地后退，捂住鼻子，紧张大喊：”你怎么突然亲我的鼻子！”　　凌照野显然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　　但很快缓过神来，轻咳一声，“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又长大了许多。”　　一开始年糕那颗绵软的心脏，也渐渐生出了护卫的藤蔓。　　年糕鼻尖痒痒的，这个说法在他这里可不成立。　　他抓抓鼻尖，歪了歪嘴，“我长大你就可以随便亲我嘛！那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很大了，你怎么不亲我呢？”　　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年糕这个概念啊。　　可现在……　　“咳咳，你可以亲回来，我不反抗。”　　年糕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摇了摇，“你比我老那么多，要亲你，那岂不是要把你从头到脚亲一遍，太累了，我不要！”　　一连串的话，凌照野就听到了一个“老”字。　　眼睛微微眯起，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地上。　　年糕喵呜一声，双手被攥在一起吊在脑袋顶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压在自己身上之人。　　“凌照野，你干嘛呀，我不要玩这个游戏！”　　凌照野虎口卡在他下巴处，掌心贴合捏住他的脸颊，“嫌我老？”　　年糕不怕死地刺激他，“就老就老！快走开，我要睡觉！”　　说着还曲起膝盖，用脚去蹬凌照野的胸口。　　凌照野眸光愈加深邃暗沉，伸手捉住他的脚腕，整具身体沉沉压了下去。　　“你别压着我，我快要不——唔！”　　年糕所有的挣扎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什么？　　凌照野怎么亲了他的嘴？　　感觉跟亲脸颊亲额头都不一样，为什么心脏跳的这么快，好像都要跳出来了。　　嘴巴也很奇怪，酥酥麻麻的，是被电到了吗？　　可是，还挺舒服的哎。　　出于小猫咪的本能，年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凌照野骤然僵硬，嚯的一下离开他的唇瓣。　　年糕怔怔地摸摸自己的嘴唇，舔了舔，奇怪，没有那种感觉了。　　-　　“年糕？年糕？年糕！！！”　　年糕回了神，呆愣愣地应了声，“啊，哦，你说什么了肉蛋？”　　肉蛋翻了个超级无敌大的白眼，“我都跟你说两遍了，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年糕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随即又凑近了点，确定周围没有猫咪偷听后，低声道，“肉蛋，我问你一个问题哦。”　　“什么问题搞得这么神秘？”　　“嗯，嗯，就是，就是，如果有猫亲了你的嘴，是什么意思啊？”　　肉蛋舔舔爪子，随意掀起眼皮，“亲嘴？那不是很正常，我就很喜欢跟别人亲嘴。”　　“所以是什么意思嘛？”　　“没有什么意思啊，”肉蛋打了个哈欠，“想亲就亲嘛，猫咪不都是这样的，觉得谁好看，有意思想逗逗，都可以亲上一嘴啊。”　　“但那种亲都亲了还搁那儿瞎想的，最招人烦。”　　年糕听完后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头好像被一朵讨厌的乌云给盖住了，让他有点闷闷的。　　所以凌照野亲他嘴巴，跟亲脸颊亲额头都是一样的。　　那种怪怪的酥麻感，可能真的是他身体里有哪个部位漏电了。　　他或许是一只电子小猫。　　下午，凌照野变回了黑猫，趴在池塘边，盯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鲤鱼发呆。　　晶晶踱着步走过来，很是热情地跟凌照野打招呼，“大佬哥，晒太阳呢？”　　凌照野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他一眼，没理会。　　晶晶早就习惯凌照野的态度，不但不觉得尴尬，反倒伸了个懒腰在大佬旁边趴下来，晃着尾巴尖尖。　　“咦，年糕呢，他跑哪里去了，一天没见着他了。”　　凌照野眸色终于变了变，“别说你，我也没见到他。”　　“他没跟你说他去哪里了吗？”　　“没。”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出去了吧，你也别担心，他身上不是有手机吗，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打了。”　　没人接。　　晶晶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窥了眼凌照野的脸色，确定自己聊错话题了。　　“那个，容我多嘴问一句，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了？”　　凌照野直起身子，转头冷冷看着他，“你懂的很多？”　　晶晶谦虚地抿嘴笑笑，“略懂略懂。”　　凌照野眸子闪了下，转身坐直身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分析一下。”　　“行，大佬哥你就说吧，对于情感这一块，我还是颇有心得的。”　　凌照野想了想，最终选择人类经典谈话模式开头——无中生友。　　“我有个朋友，亲了他的另一个朋友，但是他另一个朋友什么也没说，第二天还不理他了，这是为什么？”　　晶晶食指和拇指分开贴在下巴处，食指还煞有介事地搓动。　　“亲的什么地方？”　　“嘴。”　　“之前有没有亲过？”　　“亲过，但是只亲过额头和脸。”　　“容我再问一句，你这两位朋友是不是都是男性？”　　“……是。”　　晶晶右手握拳重重捶在左手掌心，“那完了，人家这是忍到极致不想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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