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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子里的粥一点没少，诺克兰将信将疑，也喝了一勺，他合理怀疑雄虫只是找个借口不吃饭，他也不反驳：“确实咸了，我让他们把这些撤下去重做，如果一会再淡了，可以接着重做。”　　他招招手，侍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餐盘，兰默瞪了眼笑着无所事事的诺克兰：“等等，都放下吧。”　　诺克兰得逞，拿起勺子继续投喂，语气似乎有点温柔：“说好了喝三勺后给你营养液，一口都不能少。”　　喝完后，诺克兰将一块类似薄荷糖的东西塞进他嘴里，入口即化，凉滋滋的感觉一直通到胃里：“这个可以帮助消化，效果很好，你不是吃了东西总吐，有这个就不会了。”　　“你怎么知道？”，兰默明明没和任何虫说过。　　“房间里的监控我都看过，谁没事一吃完饭就去洗手间？你一天比一天瘦，我又不是傻的。”　　还好还好，兰默以为洗手间也被装了监控。　　还没等兰默感动，诺克兰抬眼盯着他，探身压下他的脖子，舔过他唇上纯白的糖霜：“今天的信息素我先收了。”　　在兰默看来，亲吻是补充信息的手段，因而完全没有羞怯这种情绪，当然也意识不到自己被调戏了，反而有些疑惑：“不是□□里才有？”　　要是舔舔嘴唇就行，他昨天晚上快被亲死算什么？　　此话一出，连向来沉稳的里斯特都满眼怜惜地看着兰默，狼见多了，都忘了小绵羊长什么样子了。　　可小绵羊注定是要被吃掉的，诺克兰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接过话头：“当然，刚刚只是预告，接下来麻烦阁下好好招待了。”　　“等等，还有虫在······”　　兰默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经过一晚上的调教，他已经学会在“治疗”时闭眼，但被雌虫吻得太深时还是下意识蹙眉，分开后，他们唇上都是水光淋淋。　　侍从们不知何时已经退出去，兰默还是不放心，房间内的监控少说有三四台，万一被发现就完了：“这些监控你都删掉。”　　兰默转向诺克兰，难得严肃，诺克兰嘴上答应，阳奉阴违做起来极为顺手，拿出光脑给里斯特发消息：　　“把兰默房间的监控备份好发我光脑上。”　　删掉？删掉他晚上看什么？　　既然已经付过今天的报酬，礼尚往来，兰默也开始提要求：“我很久没见我的雄父和家虫，你能和公爵说让他们来黄昏古堡看看我吗？”　　“你很想他们吗？”　　兰默点头，很想他们，想他们死。　　他占了原主的身体，帮他报个仇，希望以后这些虫都不要来他梦中。　　好可怜，诺克兰不由得对雄虫多了几分怜爱，要是兰默能一直这样让他予取予求，他不介意对雄虫再好点。　　诺克兰调查的资料显示雄虫在家里经常受到虐待，连雌虫幼崽都能欺负他。当初他和坎贝尔家族交易时，雄虫坐在地下室的窄床上，额前的刘海盖住眼睛，对自己将要被卖掉毫无反应，像是一截枯死的树。　　公爵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的家虫那么对他都能得到惦念，自己对他再好一点不得对自己死心塌地？　　“等灰雪风暴季结束，我会安排他们来黄昏古堡做客。”　　虽然天鹰座事务很多，但他多留几天也没什么，诺克兰完全没意识到雄虫根本没邀请他留下见家长，自顾自将后面的事情全安排了。　　　　诺克兰还兑现了他昨晚的承诺，找老师教雄虫认字。　　灰雪风暴期间没有外虫能来到辛涅里斯星球，但公爵只需要下命令，具体执行自然有虫想办法。　　里斯特和天鹰座上的秘书组看着公爵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发出的命令绞尽脑汁——明天请天鹰座最好的幼崽教师教雄虫识字，但不能和雄虫接触。　　中央大厦灯火通明，通讯的声音此起彼此，研究如何满足公爵大人的要求。　　上午十点，兰默走进图书室时，侍虫在他手腕上戴上一个小巧玲珑的设备，打开开关，一个虚幻的影像正浮在中央。　　“您好，兰默阁下，我是最新开发的智能教学设备001，集合了天鹰座上所有优秀教师的教学经验和理论成果，竭诚为您服务。”　　虫族世界的科技发展确实远高于兰默的想象，从表情到语言都无比自然，最重要的是，兰默终于来了点兴趣。　　无处不在的监视器依旧尽职尽责的工作着，雄虫的影像清晰地展示在诺克兰公爵的办公桌前。　　诺克兰的工作量不会因为他离开主星而减少，各个星区的文件分门别类地堆在桌子上，诺克兰在签批的间隙还能抬头看一眼雄虫的监控，手上批文件的速度也没有丝毫下降。　　能建立遍布星际的商业帝国，现金流按秒汇聚在他手中，诺克兰自有他的本事。　　“公爵大人，您十分钟后有一场会议，是否要把监控投影先关掉？”　　“不用。”　　里斯特想到诺克兰昨晚一直没回来，再联想到今早看到的一幕，觉得自家少爷这么多年终于铁树开花，万分欣慰：　　“公爵大人，灰雪风暴季结束后要将雄虫阁下接回天鹰座吗？我好提前准备。”　　诺克兰笔尖一顿：“接他回去干什么？”　　对上诺克兰疑惑的眼神，里斯特觉得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他试探着问：“您和兰默阁下不是……”　　里斯特跟着他这么多年，诺克兰一下明白他想说什么，双手抱胸，满是不屑：“我看起来像是会对雄虫感兴趣的吗？只是觉得他有点意思，陪他玩……”　　最后一句话诺克兰没说完便闭了嘴，心中涌起一点忐忑，好像说出那句话就完蛋了。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总之，我和兰默不是那种关系，他必须待在黄昏古堡。”　　听着公爵的话，里斯特惊喜　　兰默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出来看见诺克兰只穿了一件白衬衫，黑发披着散在身后，神情紧张地盯着他的反应，但兰默那张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兰默不是不分好歹的虫，知道他这么做是出于担心，比起追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或是发脾气，他更好奇对方什么时候发现的：“你是昨晚发现的吗？”　　“是，也不是。医疗组早就告诉我你的心理状况可能不理想”，诺克兰飞快觑了一眼他的反应，接着说：“但确认你有自伤的倾向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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