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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或许,我已经知道那劳什子的能量是什么了。” 谢听痕死死盯着中控台后的那片区域,说道。 一具真正的、古朴威严的陶土兵佣,被放置在柱形的玻璃腔体正中。 如果是在21世纪,稍微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华人,甚至还有许多外国友人,都应该能立刻认出它—— 这是一具秦兵马俑,残片。 祖宗来了! “兵马俑!” 谢听痕脱口而出。 可惜,它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胸甲,和一小部分头颅了。 俑人本该和谢听痕身高相仿,残存的面容剩下一双眼睛,依然栩栩如生。 可以想象完整时,它昂首挺胸的威严体态。 腔体高度隔音,以至于谢听痕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就现在,里面合金的飞轮还在运作。 特制的研磨机器,正沿着破损的边缘,高速全力把它磨成粉末,细到即便以谢听痕的眼力,都很难看出粉尘的雾气。 而几根粗细错落的管道,一丝不漏地将这些磨下来的粉末吸入,溶解在里头的淡蓝色流体补剂中,被这样从腔体抽取出来,向着另一端中控台的数个接口,流淌而去。 所谓的中控台,其实换一面看,明明是叠摞起来的圆柱形“水晶棺材”。 和之前关押异能者们的舱体如出一辙,还更厚实些。 里头的东西谢听痕十分眼熟,可以说印象颇深——那是他第一次进地宫时险些折在这里头的主要原因,也是不得拼死冒险召唤赵悬的理由。 是那些一看就是在模仿秦兵俑、却搞得四不像的高大赛博俑人。 它们僵硬而诡异地躺着摞起来,此处约有十多具。 ——真正的文物兵俑残片,正被彻底磨碎,用来给这些仿生机器人型杀人工具“充能”! 那陶俑本就残损,在谢听痕迅速靠近厚厚的隔音玻璃腔体、找办法阻止进程的数息之间,它残余的部分,无声地再次断裂了。 “不、” 谢听痕下意识叫了出来! 在那块人体实验室受害者们托付的u盘中,他看到的操作过程不多。 可辨识的是,尖塔的人给受害者们注入的是蓝色的一种疑似能量和营养液体,但却始终没有看到这种“能量”的真实来源。 而在这里,情况终于一目了然。 近两年尖塔一直搜罗所谓的“老物件”,连民间井石都不放过的诡异操作…… 混混虎哥提及过的,尖塔公司在空港填埋场,一直都在销毁不明来源的残破的老式器物…… 人体实验的证据视频里提到到:注入人体是把特殊能量“带出十四大区”的唯一方式…… 所有线索在脑中逐渐连缀成线。 顿时,彻骨的寒意包裹住他的心口。 “原来,这就是尖塔科技‘加工’的特殊能量源……” 谢听痕握紧了手中剑柄,轻声说完,忍不住呛咳两声,勉强压抑住情绪骤然起落而引起的,胸腔中翻涌的血腥味儿。 “应该是。这种蓝色液体,和他们在城区实验室里给我们身体注入的‘营养液’一样。里面加入的那种从雕像上研磨下来的粉末,恐怕才是关键。所以,刚才那个雕塑是什么?” 明蕙发觉谢听痕反应不对劲,有些疑惑,“也是尖塔集团拥有的高阶污染道具吗?看起来,它剩余的脸部,还和其他这些仿生机器人有点相似——” “不一样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谢听痕立刻打断她。 那可是……那可是真正的秦兵俑啊! 他问明蕙:“明女士,你知道秦朝吗?” “如果是说古华夏的‘朝代’,我知道,秦朝,”明蕙点头,“古华夏一直都是十四大区的骄傲。我年青时,殖民总督府多次尝试修改教科书,为了保留正确的历史常识,民间还爆发过好几次大抗议。可惜,早在大洪水纪元前,历史资料已经在天灾中散失了很多了,之后又一直面临战乱和入侵。” 谢听痕听明白了,“资料都这样,那传世的实体文物恐怕更少?” 明蕙点头:“我家境平平,是没有见过什么古董实物。至于你说传世级别的文物,那可能都在华夏遗存中,一同失落也就找不到了……” 她反应过来,也十分惊讶:“你是说,刚才那可能是、是秦朝的实证文物?!秦代的塑像是这样的?这种级别,没准也有些历史影像资料有过收录,不至于无影无踪。惭愧,我毕竟不是专业人士……” 她难得说话时微微紧张,且有些迟疑。 这位女士的工作已经非常繁重危险,文保和历史不是她熟悉的领域。 谢听痕只能苦笑。 兵马俑,如果需要极少数专业人士才认得出,那和资料彻底失传的差别恐怕也没多大啊! 明蕙格外严肃地看着那堆被实验室提取了“特殊能量”后,剩下的残片,低声说,“原来,是这么宝贵的东西。” 谢听痕动动嘴唇,没能立刻回答。 何止一句宝贵可形容。 这是几十个世纪之前的,中原文明的物质菁华。 先辈留下的宝藏,是属于这片土地最珍贵的遗存之一。 在21世纪,哪怕小学生也能一眼认出来。容纳十几个兵马俑军团的壮观景点,每到寒暑假,都是人山人海。 可是明蕙女士认不得它们了。 他心里泛着苦涩,看向明蕙。 黑发黑眼的,同文同种的同胞。 这位女士年岁比他大了许多,人到中年,但某种意义上,其实又是他的后人。 她显然受过优质的教育,也和战友们一起,走上抗争殖民者的救国道路,能力高超,见闻广博,性格坚毅。 他可以想象,明蕙这样的人,甚至可能是数代人,就如他所知的先辈们一样,若干年来经历过无数次苦难艰险、慷慨悲歌、奋不顾身……无数次向死而生。 正是类似这样的一群人,在黑暗的末日天灾和文明浮沉轮回中,依然把这个民族艰难地维系至今。 可惜,还是不可避免地遗落了许多宝贵的东西。 在外来者处心积虑、旷日持久的谋划下,这些宝贝被肆无忌惮地劫掠、毁灭,敲骨吸髓,被荒谬而狂妄地用于“异能科技”的原料。 尖塔在十四大区经营了这么久,相关行径也早有耳闻,这些年来,造成的损失到底有多大,他甚至还不可知,难免会从最恶劣的角度去设想,就愈发慌乱痛心。 “……”谢听痕心口隐隐地疼,针刺一样,也说不好是物理上还是精神上的。 明蕙扫了一眼觉得,十分担忧地发现,这位能力非凡的小谢先生,眼神里全是和年纪愈发不相符的苍凉惘然,脸色也比之前都更苍白些。 她不知原因,担心谢听痕精神力耗费太过,再看大屏幕还在显示自毁时间倒计时,只能催促道: “谢听痕,我们必须得先出去!暴露尖塔的阴谋,再想办法阻止他们!” 谢听痕唇色苍白,勉强点点头。 推开门,后面露出一条蜿蜒的通道。 四壁是光滑的金属质地,银亮近乎崭新。 ——这地宫的建造风格,似乎是几个不同世代、不同建筑类型的叠加,乱得很。 谢听痕心思纷乱,一言不发地往前。 沿通道走数百步,又转开一道轮盘式气密门。 清冽的山风呼啸着灌进来。 是出口。 怒珈山连绵数百公里,地形环境极为复杂,地下的天然空洞、人造矿道和几重地宫又都是回环往复,他们在里面以为是在地下,出来时却居然是一处半山腰的断崖。 环顾周遭,这座山的右边还有几处高矮不一的山头,左面几乎是一马平川。 已经是黎明时分,天边翻起一点熹微的鱼肚白,把万物都勾勒出淡蓝的轮廓。 ……无论如何,总算是活着见到了新的太阳。 谢听痕疲倦地扶着崖石,看着眼前,稍微打起精神,下意识想:得和赵悬报个平安。 “那个方向,就是白景市。” 明蕙站在他身后,也看看下面,指着一边说,“应该可以从这边坡道拐下去……” 谢听痕转脸去看,随即却豁然抬头—— 明蕙身后的山顶处,有好几排密集排列的浅表孔洞,环绕了四分之三个山坡。 这些整齐的椭圆形洞窟,每个有两米高,深挖进山石中,内嵌着刚才室内所见的那种玻璃舱体。 每一个舱体里,都装着一个僵直站好的赛博俑人,几百个表情动作、甚至表面纹路都一模一样。 ——什么劣质复制品手办爱好者的行为艺术。 在室内看躺平摞起来的还好,现在看摆出来“陈列”的,差点引发密集恐惧。 谢听痕不适地蹙眉:这些东西面朝白景,看上去用心就很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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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南奕抱着人,怎么也不肯松手。谢思思倒在他怀里,双眼涣散,显然已经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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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是不受宠的丞相嫡长女苏安歌,因意外嫁给宫中人微言轻的三皇子,婚后为其笼络群臣出谋划策,终于助他登上皇位。却在登基当天被心爱之人与嫡妹陷害,一壶鸩酒赐死于地牢中,更是连累母族一百一十四口被斩于刑场。重活一生,她发誓要报仇雪耻。凭借一手医毒双绝,她智斗恶毒养母,狠虐渣男贱女。无意之中救了个将死之人,竟是当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