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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017说话宋时予就没那么紧张了：“都说了没有。”　　［你以前有别的追求者吗？］　　“别的追求者”这个说法听起来很诡异怪异，一听就知道已经把江戾列入了他的“追求者”中，宋时予怎么听怎么怪：“有啊，怎么了？”　　［你和他们在一起也紧张？］　　宋时予被问得一噎，回答不上来。他和别的追求者待在一块时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态度自然，从不会像现在这样视线乱飘。　　为什么和江戾待在一起这么奇怪？　　［你为什么没办法把江戾和你的其他追求者一视同仁？江戾很特别吗？］　　这个017真的很喧闹，等会就调成人机模式。　　宋时予一坐进副驾驶，就立刻把017切成了人机模式，这下脑子里总该清净了吧。　　他光顾着调系统，忘了系安全带，江戾侧过身来，拉过带扣替他扣好。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宋时予能闻到身上和他相似的桃子味，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耳侧。　　宋时予整个后背死死贴在椅背上，一动不敢动。　　“怎么总是不系安全带？”江戾的声音就在他耳边。　　“忘、忘了。”宋时予声音发紧。　　江戾直起身，却没有立刻退开，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我只是帮你系个安全带，你不要这么紧张，不然……”　　江戾顿了一下，继续说：“不然我会以为我们其实在约会。”　　宋时予脑子“嗡”地一声宕机了，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脑子里就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响起了《婚礼进行曲》。　　宋时予：“……”　　宋时予：“017我杀了你！”　　人机模式下的017语调平稳：［宿主您好，经检测，在关键情感互动场景中播放特定背景音乐有助于任务者更清晰地识别氛围变化，从而推动任务进展。］　　江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耳朵好红。”　　脑子里那首存在感极高的《婚礼进行曲》还在播放，衬得这句话像一句呢喃。　　宋时予只觉得脑子轰的一下热了。　　好在江戾没有继续逗他，直起身，发动了车子。　　晚高峰的路又长又堵，等宋时予耳根的热度慢慢退下去，各种念头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下反复滚了好几轮，确认江戾要追的人就是他，早餐是给他做的，晚宴是带他去的，那个“呆子”也是他，车子终于停在了昨晚那家餐厅门口。　　宋时予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狠狠松了口气，只想快点回到自己车上，脱离这个需要播放《婚礼进行曲》的氛围。　　结果他走到自己车前低头一看，那辆车的左前胎已经完全瘪了下去，像被谁放了气。　　宋时予：“？”　　他还在原地懵着，江戾已经蹲下来检查，皱着眉说：“钉子扎的，得叫拖车了。这两天我送你吧，反正顺路。”　　宋时予觉得自己被老天戏耍了。　　他试图挣扎：“不用麻烦了，我打车就行。”　　“不麻烦，追喜欢的人不能嫌麻烦。”　　宋时予没想到直球来得这么猛烈，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　　但江戾没给他装傻的机会：“你这次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宋时予？”　　“……”　　江戾还要逼他：“怎么不说话？”　　宋时予逃也没法逃，认命地闭上眼：“听懂了。”　　江戾不是文静内敛不善言辞吗？　　宋时予恍恍惚惚被送回家。　　人机系统很没眼力见，一路上都在用平稳的语调反复播报他的身体数据：“检测到宿主心率持续偏高，伴轻微手抖及呼吸不稳，疑为紧张或兴奋所致。是否需要协助调节？”　　宋时予恼羞成怒地让它闭嘴。　　他把017调回出厂模式，棒槌版017回来之后略有遗憾地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快就调回来了，显然还没玩够。　　回到家，宋时予做的第一件事是换指纹锁。　　他不打算再因为忘带钥匙到隔壁家借宿。　　017适时提醒他：“一扇门可以录入五个指纹。”　　宋时予：“巧了，我一只手刚好有五个手指头。”　　017：［……］　　他刚把手机拿起来，成功男人背后的群已经炸了锅。　　吕意钏显然是个大嘴巴，晨间八卦已经传遍了整个群。　　有人在群里问他不会是卧底吧。　　【助理宋时予】：不是你们拉我进来的吗？我才来几天就当上卧底了。　　又有人问他和江戾是什么关系。　　宋时予觉得全世界都在问他这个问题。　　【助理宋时予】：我的昵称已经说明一切，江总贴心的助理［玫瑰］　　【助理吕意钏】：我也是助理，我从来都没坐过江总的车［玫瑰］　　【助理宋时予】：你一见到他的车就想跑，怎么可能坐到？　　【助理吕意钏】：谁见到老板的车不想跑？　　【助理宋时予】：江总其实是个体恤员工的好老板，他看我的车轮胎爆了就让我坐他的车来公司。　　【秘书秦薇】：但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工作狂踩点下班，还是和你一起。　　【助理宋时予】：说明他开始享受人生了！　　【秘书秦薇】：我们的牛马生怎么办？　　【助理宋时予】：你们也踩点下，下班时间就是用来下班的［握手］　　宋时予把话题扯到牛马的一生，群里聊着聊着便歪到了天边云外去，他松了口气，丢下手机去洗漱睡觉。　　主神的回信不是敷衍，系统确实在认真调整，最直观的表现是，第二天他逛商城时，早餐选项明显多了不少。　　但那些全都和把他馋醒的香味不一样。　　宋时予很确定，按照017的尿性，这股香味八成是从隔壁江戾家厨房偷过来的。　　他给自己点了碗胡辣汤配油条，吃了几口，终于忍无可忍：“017，我已经醒了，正吃早餐呢，不用再放那种味道了。”　　搞得他吃胡辣汤还要馋隔壁的早饭　　［好的。］　　017的话音刚结束，他家门被敲响了。　　宋时予磨磨唧唧去开门，门外站着提着早餐袋的江戾。　　江戾：“早上好，吃早餐了吗？”　　宋时予：“正在吃。”　　江戾：“介意一起吃吗？我做了生煎包和杂粮煎饼。”　　如果宋时予要拒绝江戾的追求，他就不应该同意，这是最基本的素养。　　但是，他可耻地迟疑了。　　这并不是他的问题，主要是江戾的烹饪水平已经达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这辈子吃过一次就定了型，宋时予吃过几个月以后魂牵梦绕了好多年。　　这几年，他去外面买过，让他老爸给他做过，甚至自己小心翼翼举着锅铲也尝试过，但是就是没有江戾做出来的味道。　　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几秒，最终怀着对美味早餐的敬畏心，侧身让江戾进了门。　　江戾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势在必得地进了他的屋。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刚好每次做都会多出一个人的份，你觉得怎么样？”　　“……”　　如果是前几天的宋时予，他大概会理所当然地想，面糊就是得多调一些、肉馅就是要多拌一些，做出来的东西才会香，于是欣然答应。　　但现在他是听得懂话外音的宋时予，便只是嚼着生煎包，盯着盘子，装出一副正在深沉思考的样子。　　“你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说，我平时会做三明治、葱油饼、锅贴、肉夹馍、烙馍、卷饼、酱香饼、灌汤包……”　　可恶的江戾居然开始报菜单，而这些也不是他吹牛，他真会做，宋时予都吃过，并且可以想象出味道。　　江戾说的食物购物商城里都有，想吃现做的外面早餐店也能找到，但绝对不是江戾做出来的味道。　　他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　　江戾：“明天想吃什么？”　　宋时予挣扎几秒：“……灌汤包。”　　江戾弯起眼：“好。”　　宋时予知道自己的胃已经被江戾攻略了。　　但这是没办法的，江戾做的食物是全世界最合他口味的。　　出门时，江戾瞥见他家大门：“换成指纹锁了？”　　“嗯。”　　“我的指纹挺贵的，你想要吗？”　　“江总，你正经点。”　　“太正经了喜欢的人看不懂。”　　“……”　　017：［心跳加速了。］　　宋时予：“017你闭嘴。”　　宋时予上了车，顺手把017调成了禁言模式。　　调完才发现安全带又忘了系，连忙手忙脚乱地扯过带扣扣好，耳边便传来一声极轻的轻笑。　　有什么好笑的，宋时予偏过头瞪了他一眼，江戾倒是从容，嘴角那点笑意都没收。　　江戾办公室的鬼回归了。　　宋时予盯着电脑敲键盘，努力忽视旁边那道灼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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