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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张承鸣没忍住开口：“那你们回家不聊天吗？”　　“聊啊，用嘴聊。”　　“啥意思？你们住得那么近？”　　“还好吧，也就一个屋檐底下。”　　江戾补了一句：“一个房间。”　　张承鸣大惊失色，难不成自己一语成谶？　　宋时予：“你又在想什么？”　　张承鸣：“我不知道。”　　宋时予：“你误会了。”　　张承鸣：“其实我可以理解的，不歧视。”　　宋时予：“我也可以理解，不歧视，但我们都不是。我们住在一起的原因比你想得要复杂。”　　江戾一个人睡不着，这种原因说出来容易被嘲笑，宋时予故弄玄虚了一把，维护住江戾的自尊。　　说完，还给江戾递了个“你放心”的眼神。　　江戾：“……”　　茶点一盘接一盘地端上来，宋时予拿起筷子就开始吃，偶尔发出满足的喟叹。　　张承鸣却总觉得如芒在背，这顿饭吃得战战兢兢。　　宋时予倒是吃得很满意，放下筷子后闲聊：“真好吃，下次我找到好吃的餐厅，再请你吃饭。”　　张承鸣受宠若惊：“不用不用，还是我请你们吃吧。”　　“怎么能总是你请？”宋时予不解，“饭不都是请来请去的吗？”　　“啊……是这样吗？”　　“不然呢？难不成你之前一直请别人吃饭？”　　“差不多吧。”张承鸣挠了挠脸，“他们叫我出去吃饭，都是我付钱。”　　“他们？就带你围攻江戾那群？”　　“嗯。”　　“张承鸣，你就是个冤大头。”宋时予拍了拍他的肩，“怪不得你没战斗力，原来是整个混混帮的经济支柱，打架不用你上。”　　张承鸣没反驳。　　“放心吧，我们不会坑你的。”宋时予说，“下次我请客，江戾付钱。”　　张承鸣谨慎地看了看江戾：“这样好吗？”　　宋时予转头问江戾：“这样好吗？”　　江戾：“很好。”　　宋时予转回来：“听见了，经济支柱发话了。”　　张承鸣还是有点不安：“可是这样，我们不就和他们一样了吗？都是花江戾的钱。”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宋时予想了想：“关系不一样。我和江戾是亲密到可以随便花对方钱的那种，所以我可以用他的钱请客，知道吗？”　　他说完又转头对江戾补了一个大饼，“虽然我现在没什么钱给你花，但我以后有钱了，都是你的。”　　“好，我等着。”　　张承鸣呆愣了好一会儿，老实巴交地说：“我以为只有夫妻才会这样。”　　宋时予：“……你真的是。”　　“是什么？”　　江戾给他们各续了一杯茶，方便他们继续聊。　　“张承鸣，”宋时予端起茶杯，“你见过的正常亲密关系太少了，才会觉得奇怪。”　　张承鸣茫然地看着他：“啊？你是想说你们是正常亲密关系？”　　“……”　　宋时予一时没能接上。　　他不敢说他们是正常亲密关系。　　正常兄弟谁抱着一起睡啊？　　可江戾一个人睡不着，那是特殊情况。　　他没觉得有什么，江戾也没觉得有什么，谁能说这不正常？　　他咬了咬牙，觉得跟张承鸣这块朽木说不通。　　“算了，你只要记得，下次我要请你吃饭就好了。”　　“好吧。”　　宋时予又转向江戾：“你只要记得，我的钱你可以随便花就好了，虽然现在没有。”　　江戾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好，我记住了。”　　经历了“和同桌小草打听好吃的餐厅，喊江戾一起先去吃一次，到两人都觉得一般般，尤其是江戾知道是谁推荐的后，评价从一般改口成了报吃，再后来江戾自己提了一家，两人一起去尝了一顿，宋时予吃完当场拍板，就这家了。”的一周以后，宋时予决定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周末请他的徒儿吃饭。　　不过，这次约张承鸣另有目的，和江戾有关，不太方便带上江戾。　　找到诱因就可以解决江戾黑化问题　　出发前一天晚上，头上空调呼呼响，两人趴在床上各干各的事。　　宋时予正躺在床上刷手机准备睡觉。　　江戾坐在旁边看一道可乐鸡翅的大厨级做法。　　宋时予第一次发现他在看大神做法，心里悄悄嘀咕过。　　一个没下过厨的人，上来就看这种级别的教程，真的行吗？难道不该从保姆级教程开始吗？　　但吃过一次江戾做的糖醋排骨之后，他就彻底收起了质疑，只剩下对江戾那恐怖学习能力的敬畏。　　从那以后，他每天刷到什么好吃的教程，都顺手转发给江戾一份。　　聊天记录如下：　　【非衣石见】：［低成本在家实现牛排自由就是这么简单！］　　【j】：明天做。　　【非衣石见】：［浣熊比心jpg］　　【j】：［浣熊比心jpg］　　【非衣石见】：［不敢想象这两种做法做出来的番茄炒蛋会有多好吃！］　　【j】：今晚做。　　【非衣石见】：［兔子跳舞jpg］　　【j】：［兔子跳舞jpg］　　【非衣石见】：［红烧肉怎么做的红亮而不柴，百万人催更的详细保姆级教程来了！］　　【j】：想什么时候吃？　　【非衣石见】：明天晚上可以吗？　　【j】：可以。　　【非衣石见】：［戒指］　　【j】：［伸手］　　现在看江戾这么认真地研究菜谱，宋时予心底涌起一阵感动，同时意识到他俩的关系早就不太简单了。　　“江戾，我不该妄想当你爸。”他放下手机，神情严肃。　　江戾闻言偏过头，直觉没什么好话，不抱期望地“嗯？”了一声。　　“我应该喊你一声爸。”　　“……”　　唉。　　果然。　　“你以后就是我义父了！”　　“少跟许谦玩。”　　“说到许谦，他以后就是你义孙了。”　　“我不想当他爷爷。”　　“好吧，你要是想当他哥，我就继续当你爸。”　　“我也想当他爸。”　　“简单啊，你下周帮他带个早餐就行，班里一半走读生都是他义父。”　　江戾伸手把他手机抽走：“睡觉。”　　“好吧。”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我明天中午约了张承鸣吃饭，要和他聊点事。”　　“哦，那我随便煮个青菜面吃。”　　“你别对自己这么差。”　　“青菜面挺好，维生素碳水都齐了。”　　“可是不好吃。我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谢谢你。”　　醒来以后，早餐异常丰盛，摆了一整桌。　　宋时予难得没吃完，对着剩下的手抓饼惋惜了半天：“剩下这些怎么办？”　　“没事，我中午热一热，配面吃。”　　“你对自己真的很差！”　　“挺好的，加餐了。”　　一点都不好。　　宋时予暗暗决定，以后还是得盯着江戾吃饭才行。　　怀着对江戾无尽的担忧，宋时予出门和张承鸣碰了面。　　见面后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被张承鸣问了两次，他便把江戾对自己很差的事吐露了出来。　　张承鸣听完大为震撼：“这就像我奶奶会干的事。小时候我还觉得感动，后来长大了发现，这不就是没苦硬吃吗？家里又不是没钱吃饭，为什么要吃剩饭？他是不是想让你愧疚？”　　“你不懂，”宋时予说，“江戾节约粮食。”　　“节约粮食？他要扔那一整袋鸡蛋灌饼？”　　“没扔啊，”宋时予理直气壮地维护，“全喂狗了。”　　“哇。”　　“别哇了，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有正事要问。”　　“你问吧。”　　“你觉得江戾这人怎么样？”　　“？”　　“你这么惊讶干嘛？”　　“你终于发现自己对江戾别样的情愫，来找我确认？”　　“你在说什么啊？小孩脑洞真大，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觉得江戾这人怎么样就行。”　　“以前听过他的传闻，很可怕，相处起来还是很可怕。”　　“打住，不就上回跟他吃了一餐饭吗？你们还有哪次单独相处？”　　“没了。”　　“哪里可怕了？你不能因为他没帮你烫碗就觉得他可怕。”　　“他要是真帮我烫碗了，那更可怕。”　　“小，你好奇怪，我问错人了。”　　“你到底想问什么，求你别卖关子。”张承鸣好好奇。　　“我想知道你听到的江戾的传闻都在讲什么？”　　“你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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