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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　　众人：他居然还在挑衅！　　不要多管闲事　　上课铃响，宋时予带着-200的战绩回到自己位置上。　　“都-200了，江戾也该黑化了吧？”宋时予破罐子破摔地问。　　［没有，宿主加油。］　　宋时予蔫了吧唧地趴回桌上，脑子慢慢转了起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昨天见到江戾开始，一路走到现在，每一步都不对劲。　　他顺着记忆往回捋了一遍，忽然顿住了。　　他一直被那个数字牵着走。　　他来这个世界，是因为听说了江戾又可能黑化，怕没人拉他一把，才自己愿意来的。　　可一落地，看到那个负得触目惊心的进度条，他就乱了阵脚。　　谁知道这个感化值的衡量标准是什么？　　哪怕系统是高维生物，算法精密到能计算出每一个变量的权重，但能保证给出的每一个数据都是绝对正确的吗？　　他一直在为一个没有衡量标准的进度条服务，而没有真的深入了解江戾。　　这完全本末倒置了。　　“099，你把进度条通知关了吧，以后不用告诉我了。”　　099以为他被打击得封心锁爱，应了一声。　　宋时予盘算着放学就死皮赖脸地跟江戾回家，手机先响了。　　他低头一看，备注是“鸡排店老板”，上面挂着一条转账记录和一条消息。　　【鸡排店老板】：［转账］　　【鸡排店老板】：小裴，店里没酱油了，你过来的时候顺便带一瓶哈［龇牙］［龇牙］。　　宋时予盯着屏幕：“这是什么意思？”　　［裴砚每天放学后在学校对面的鸡排店兼职，二十五块两小时，包晚饭。］　　“你能通知得再晚一点吗？”　　［抱歉，这边补偿您两个金币可以吗？］　　“两个金币折下来才两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金币贬值了，现在两个金币折合人民币两角。］　　“099你别跟我说话了。”　　他很有骨气地没有让099导航，自己找到了那家鸡排店。　　老板让他进后厨炸鸡排、煎猪扒，这对从未下过厨的宋时予来说有一点点挑战性。　　“099，你现在可以说话了，给我来个教程。”　　靠着语音指导，宋时予没把厨房点着，也没被发现。　　老板只是疑惑他今天手脚不如平时利落，问他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宋时予腼腆地笑了笑，含糊应付过去。　　好不容易蒙混过关，老板让他去丢垃圾。　　宋时予如蒙大赦，拎起黑色大垃圾袋就往外走，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担心猪扒被他烤糊。　　在这的地形一点都不了解，他在巷口绕了半天没找着垃圾桶，瞥见前面街角稀稀疏疏走着几个人。　　他的目光随意一瞟，忽然一顿，走在前面的那个是江戾。　　后面跟着几个男生，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江戾像是毫无察觉，只管低头往前走。　　很快江戾拐进了一条胡同。　　后面那几个人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宋时予心里一紧。　　那条胡同是死路，他刚才找鸡排店时走进去过。　　他拎着垃圾袋，快步跟了过去。　　果然，一拐进去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抬起脚，朝着江戾的后背踹过去。　　宋时予来不及多想，抡圆了胳膊，把鼓囊囊的垃圾袋猛地朝那人脑袋上一甩。　　袋子闷响一声砸中后脑勺，那人重心一歪，扑通摔在地上。　　江戾把人引到没监控的老胡同，转过身，手微微抬起，打算反扣住来人的手腕，结果抓了个空。　　江戾：“？”　　他目光越过倒在地上的人和后面几个愣住的男生，刚好落在巷口那个还保持着投掷姿势的人身上。　　宋时予趁机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坚定目光。　　江戾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了回去。　　没有了乱报进度的系统，宋时予终于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断。　　江戾这表情是收到好意但不好意思。　　被砸的混混爬起来，捂着脑袋，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你特么哪儿冒出来的？活腻了是吧！”　　他身后离宋时予最近的那个混混已经转过身，攥着拳头就要挥过来。　　宋时予眼疾手快，从旁边墙角一摸，那里刷新了一块砖头。　　他抡起来往那人肩膀上一拍，力道挺重，那人当即惨叫一声，捂着手臂连退了两步。　　这砖头和当年在系统里兑换的那把弹弓如出一辙，不会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但挨上的那一下足够疼上好久。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是帮江戾，有人扑上来。　　宋时予一个砖头砸过去，表情倒是一贯的松弛，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散漫。　　可那砖头的声音闷得人心里一颤，他像是根本不在乎会不会真的砸出人命。　　地上那几个人已经捂着胳膊腿开始嗷嗷叫了，叫声一声比一声惨，听得人头皮发紧。　　有人迟疑了，剩下的人也跟着迟疑，松了架势，往后退了两步。　　宋时予趁着这股气势，若无其事地踱到江戾身边：“你们干什么欺负同学，同学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先前被他用垃圾袋砸到的人骂：“关你屁事！”　　宋时予一个砖头砸下去：“你们跟着江戾干什么？”　　这人惨叫一声，抱着他倒地上，他这才发现这有多疼，像是要骨裂。　　见他只叫不说话，宋时予又砸一下：“快点，我还要回去干活。”　　“他、他昨天打了我弟。”　　“昨天被踹飞的那个？你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能好好说话动什么手。肯定是你弟先招惹的江戾，不然他动你弟干什么？对不对？”　　“……对、对。”　　“行了，”宋时予把砖头往墙边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带你的朋友走吧。好好做人，别欺负无辜同学。”　　地上那几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灰溜溜地往胡同口挪。　　宋时予转过身，朝江戾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他：“走吧。”　　江戾避开了那只手，自己从墙根下直起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意味。　　“还站着干什么？”宋时予语气轻快，“你吃晚饭了吗？我知道一家很干净的鸡排店——”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戾打断了他。　　“和你做朋友啊。”　　“不需要。”江戾说完就走，没什么犹豫。　　“朋友哪有需不需要的？”宋时予跟上去，步子比他快半步，侧着身说话。　　“我很讨厌你，不要多管闲事。”　　“……”　　宋时予的脚步收住了，沉默几秒，转身就往回走。　　回到刚才放下垃圾袋的地方，弯腰把那袋垃圾重新拎起来，大步朝巷口走去。　　多管闲事。　　要不是希望你未来不要走向深渊，谁乐意管你。　　要不是看你快挨揍了，谁稀罕帮你。　　宋时予这辈子吃的瘪都没这两天在江戾一个人身上吃的多。　　他经过一个垃圾桶时将垃圾袋甩了进去。　　袋口划过桶沿发出一声闷响，像把他今天攒下来的几顿憋屈一块倒了进去。　　爱黑化不黑化。　　我教你提升情商的100个小妙招　　宋时予上一秒还在气哄哄地煎鸡排，下一秒领到员工餐，咬了一口香酥脆脆的鸡排，立刻弯起眼，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晚上在他花重金买来的床上四件套里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又对生活充满希望。　　他精神抖擞地去上学，路上恰好碰见江戾。　　单肩背着个黑色书包，脚步散漫，一副很拽的样子。　　江戾一看见他就淡漠地移开目光。　　宋时予“哼”了一声，不和他打招呼，步伐加快越过他。　　精神满满的宋时予今天决定再挑战一次化学课，听了不到十分钟，又困了。　　重点班的进度快得离谱，那些他觉得该细讲的知识点，老师一句“这个大家都知道”就带过去了。　　他放弃听课，翻开课本自己看。　　看了一会觉得无聊，让099在脑子里放了一部电影。　　“你平时不睡觉就是在发呆？”　　宋时予从电影里回过神，发现刚睡醒的许谦正侧着脑袋打量他。　　“听不懂。”宋时予诚实地说。　　许谦伸出手来和他握了握：“在这个班难得遇到这么接地气的人。”　　收回手后，他又问：“不过你刚开学就听不懂，当初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我中考前跟学校签了协议，选这所学校就直接进重点班。”　　“这样啊。”那这个草根好像不太草根，宋时予想了一下，“我说我选错科了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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