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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夏逍遥为了他的破事分神? 夏逍遥可没那么容易分神,夏逍遥精力十足。 人就不能往深了剖析自己,不然会得出一些很可怕的结论。 比如,他其实下意识信任顾予诚? 再比如,他现在可能对顾予诚有超乎死对头和朋友的感情? 夏乐凝瘫床上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会逃避自己内心的人 只是,这次的对象……是顾予诚。这让他不得不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夏乐凝淡定起身,喝了点水。 难怪顾予诚今天上午那么生气。 原来听得懂他说话。 刚听到他说要离开,转头又收到一只他精心挑选能一起去旅游的猫。 顾予诚肯定猜到了,这一个月断断续续带回家的猫都是为了离开他的提前准备。 现在顾予诚也在生气。 他看得出来,哪怕他笑着说要他负责,那双眼睛里也没有半分真切的笑意,只有一片沉沉的、冰冷的冷静,像是根本没抱期望。 可是! 顾予诚生什么气啊,明明就是他一直在装!听得懂他说话也不作声! 夏乐凝理直气壮走出房间。 “你!有问题!“ 终于想到那个问题了? 顾予诚停下手中的事,等待小猫下判决。 “你听得懂我说话,还装那么久!解释解释!” “?” 顾予诚有一瞬间的茫然。 最重要的问题是这个吗?不应该是他房间里的一堆罪证吗? “你也一直没有告诉我……” 夏乐凝打断他,“我是在问你!你不要扯到我身上!”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会主动告诉我。” “……”小猫叉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种事是什么一定要说的事吗?” “是不用。”顾予诚淡淡瞥他一眼,“但你见到黎铮的你真把我害得好惨 夏乐凝认了。 留到过年就留到过年呗。 知道顾予诚能听懂他说话,他就愈发蛮横起来。 “今天的猫饭味道太淡了,简直像是在吃草!这个玉米品种不行,一点都不甜,下次换北海道那种。南瓜也不够糯,是哪里买的便宜货吗?水太烫了,你想烫死我吗?这个碗边缘太滑了,弧度不符合工程学,我吃着费劲!”夏乐凝的嘴就没停过。 “最受不了你这个房子,色调压抑得像反派老巢,地理位置更是鸟不拉屎,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无聊死了!” 很经典的“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系列房子。 “都说了是囚禁,还给你在人声鼎沸的街道旁找房子?” “……” “你太坏了。” 夏乐凝愤愤离开,走到门口却又顿住脚步。 他猛地想起昏迷中途似乎短暂清醒过一瞬,模糊的印象里,好像有个持刀的男人正扑向顾予诚? 夏乐凝又探出个头,对正在洗碗的顾予诚喊,“你把那个持刀男怎么了?” “交给警察了。” “哦。”夏乐凝没走。 顾予诚感受到了身后的视线,关了水,擦干手,转过身安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夏乐凝绞尽脑汁,“我看你这段时间疏于锻炼,肯定是被他打到了吧?” “……” 顾予诚想都没想,“是啊,没躲开,挨了一下狠的。在腰上,现在动作大一点就疼。” 夏乐凝呆住。 真被打了啊? “你现在好弱。” “对啊。” “……” “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面子骗你?” 有道理。 看来顾予诚真被打了。 “出于人道主义,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没时间。” 夏乐凝瞪他,“你没时间?你一天天的闲到不行!” “最近很忙,忙着找北海道的玉米,软糯的南瓜和弧度符合工程学的猫碗。” 夏乐凝无语,拍拍屁股跑掉了。 等到顾予诚倒完垃圾回来,看到茶几上是被翻出来的医疗包。 止痛药和膏药胡乱摆在桌上。 -- 虽说夏乐凝愿意信守承诺留在顾予诚家,但晚上睡觉还是一个问题。 夏乐凝在主卧的床上滚来滚去,试图占领。 “我要一个人睡。” “你是一只猫。” “那我要一只猫睡。” “那我睡哪?” “客房有床。” 顾予诚睁眼说瞎话,“客房的床单被套没换过。” “你去换上。” “我不喜欢那个新被套的颜色。” “我还不喜欢你这个新房子的颜色呢,还不是住下了。” “……” “好吧,”顾予诚退出房间,“我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 夏乐凝:“……?” 顾予诚出房间后,等待了一会。 果然,门马上就开了,一只小猫脑袋探出来。 夏乐凝抬头,他低头。 “顾予诚。”夏乐凝开口了。 顾予诚等待他别扭的邀约。 “45度角仰望天空,眼泪就不会流出来。” 说完,他就把门合上了。 顾予诚:“……?” 什么意思? 他在网上查了一下,原来没有意思。 夏乐凝跳回床上,钻进被子里。 那个姓顾的一看就在装可怜,他才不上当。 他找好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美美入睡。 十分钟后,夏乐凝沉默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 活了21年,他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认床? 顾予诚,你把我害惨了。 他生无可恋地跳下床,跳起来打开房门。 二楼的几个客房都空无一人。 夏乐凝蹦哒到一楼,踱步到客厅。 客厅也一片漆黑,唯一的冷光源来自客厅角落——顾予诚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荧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一副泛着冷光的眼镜。 这让他与周遭的黑暗割裂开来,显得既专注,又异常孤独。 “啪!” 一声清脆的开关声响,顶灯刺眼的光芒瞬间倾泻而下。 顾予诚骤然眯起眼,从沉浸的状态中抽离,恍惚地看向声音来源。 夏乐凝从玄关柜子上轻盈地跳下来。 “你要瞎啊?” 顾予诚神情诧异,但很快恢复如初,“我戴了防蓝光眼镜。” “……哦,犯胃病时蘸着布洛芬吃火锅呗。你是傻子吗?戴了眼镜就能不开灯了?你们顾家不会是破产了吧,连灯都舍不得开。” 顾予诚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问他,“怎么出来了?没睡着?” “你这个床也不好。”夏乐凝皱眉,“我第一次睡这么难睡的床。” 顾予诚顿了几秒,“这个床和你家的是同款,床垫都是一个牌子的。” 夏乐凝:“……” 假的吧。 顾予诚补充,“就你睡了十几年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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