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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在上，我能说的东西，都已经告诉你们了。祝你们好运。”　　说完，他轻轻地关上了自己家的房门。　　方越格转身看向余寻真：“刚才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真实信徒的神赐技能可以检测真假，如果那个接管姚君赫身份的npc说了假话，他或许可以直接发现。　　余寻真道：“他没有说谎。”　　那么，那些话语中透露的规则大概确实是真的。　　方越格看了眼关上的木门。他刚才没有听到上锁的声音，桃花源的房子大概都是没有锁的，如果他现在推门，或许依旧可以与房子里的姚君赫交流。　　然而，那个npc已经表示自己说完了所有能说的信息，方越格就算继续追问，大概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曹楚遥又开口了：“三条腿……是拐杖吗？老年人的拐杖就像人的第三条腿，我记得，有一个谜语，是关于这个的。”　　方越格和余寻真同时看向她。周逐水因为规则限制不能过度参与玩家讨论，原本盯着桃花树后面的一只蝴蝶发呆，发现另外两人视线的转移，也后知后觉地看向曹楚遥，以防自己的特殊身份被发现。　　方越格当然知道那个谜语，他刚才在听到姚君赫说出“三条腿”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于是回想道：“那个谜语让回答者猜一种动物，他们早上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谜底是人。谜面里的早中晚三个时间段分别对应人生的三个阶段——爬着走路的婴儿，双腿走路的成年人，还有拄着拐杖的老年人。”　　曹楚遥点头：“对，就是这个。”　　方越格若有所思道：“而老段的父母刚好是老年人，如果他们有拐杖，确实可以算是‘三条腿的人’。”　　曹楚遥担忧道：“我的想法会不会太远了？这个谜语和桃花源记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就算老段的父母是老年人，他们也不一定真的用拐杖吧。”　　“不，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余寻真看着她，认真地说。　　曹楚遥得到肯定，继续推理道：“但我们不是老年人，也没有立刻变成老年人的办法。所以，‘三条腿的人’或许特指带拐杖的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根拐杖装成瘸子，然后进入老段家，这样就安全了？”　　方越格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行，因为姚君赫还说过，不要在腿的数量上造假。”　　他的黑眸暗了暗。　　“况且，被老段认定为第三条腿的拐杖，真的是拐杖吗？”　　根据方越格之前用老余的肠子给老余做鱼线的经验，老段的拐杖可能也不是一般的拐杖，而是某种更加血腥黑暗的东西，比如人的身体部位。　　他冷静而果断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第三条腿或许真的是拐杖，但这根‘拐杖’大概是从人的身体上砍下来的。拄着一根断腿当拐杖的人，才是完全意义上的，‘三条腿的人’。”　　余寻真对他颔首道：“你说的有道理。”　　“什么？”曹楚遥瞪大了眼睛，眸中再次闪过惊恐。　　她看着这里的其他玩家，几乎魂不守舍地说：“你们几个，年纪看上去都比我小，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讨论这么恐怖的问题！”　　余寻真顶着十七岁尚显稚嫩的脸，平静地回答：“在游戏里，副本经验比实际年龄更重要。”　　方越格不确定自己的真实年龄是几岁，于是与一旁的周逐水一起保持沉默。　　几秒后，他正色道：“当然，这只是猜测。我们对‘三条腿’的讨论也只源于证据不足的谜语联想。所以我认为，去老段家的关键根本不在腿的数量上。”　　曹楚遥疑惑地问：“难道真的要砍掉腿然后再通过吃东西恢复，那样的话，理智值应该会掉的很快吧！”　　方越格从容地摇了摇头，纠正道：“其实，我们不需要纠结如何安全地进入老段的房子。”　　曹楚遥疑惑地看向他，余寻真的目光也略有不解。　　方越格笑道：“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房子里的人引出来。”　　“还记得吗？刚才姚君赫说‘除非外面有发生特别吸引他们的事，否则，他们三个人都是不会出门’。”　　这句话被说出来的时间比较早，导致玩家更倾向于将注意力集中在后面关于腿数的谜语上，而忽略了这个信息。　　“特别吸引他们的事情是什么？”曹楚遥的思维陷入了滞涩。　　余寻真开始了猜测：“你们说老段的父母是规则信徒，而这个副本刚好有邪神在，难道要让邪神吸引自己的信徒出来？”　　曹楚遥目光亮了亮，继续这个讨论：“对！规则信徒也是邪神信徒，如果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站在家门口，他们大概真的会出来！”　　余寻真又提问：“但是邪神在哪里？”　　“……”　　曹楚遥只是一个新玩家，从没想过参与追杀邪神的任务，她不知道邪神在哪里，所以保持沉默。　　方越格则选择和她一起保持沉默。　　余寻真看向说话很少的周逐水：“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周逐水目光真诚。　　但他其实在说谎，因为规则之外的特性，真实信徒无法检验这句话的真假。　　为了防止余寻真怀疑自己是邪神然后用他吸引老段一家出门，方越格用新的思路打断这片沉默：　　“吸引他们的也不一定是邪神吧。比如，老余捡到的那本‘钓鱼秘籍’。”　　曹楚遥不知道他早上的任务，问道：“什么钓鱼秘籍？”　　余寻真觉得“钓鱼秘籍”这四个字有点耳熟，他的便宜爹似乎提过，应该是与那个虚假信徒在同一个地方捡到的。　　为了让其他玩家理解，方越格大致概括了自己早上任务的经过，并把那本“钓鱼秘籍”上的文字对另外两位玩家背了一遍。　　他有过目不忘的记性，很轻松就把那本书上的内容记住了。　　“听余寻真说过桃源外的那几句话后，我想到了那本书，或者说笔记，它应该属于探险队的某个人，而且，大概率就是来自被桃花源同化之前的老余。”方越格微笑道，“既然老段很有可能也是来自于探险队的人，那么，他会不会对这个感兴趣，然后出门看一眼呢？”　　余寻真反驳道：“说的很有道理，但老余捡到那本笔记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老段之前为什么不出来看？”　　“老段常年闭门不出，老余又没有跑到他家门口展示那本笔记，他怎么会知道？”方越格回答得游刃有余。　　曹楚遥提出问题：“那么，那本笔记在哪里？”　　“大概率在老余手上。”　　方越格当时任务完成后只得到了老余的短刀，没有带走钓鱼秘籍。　　他看了眼河流的方向，又看向余寻真：“嗯，我们大概要去你家一趟。”　　余寻真有些犹豫：“……但是，殷佩川在老余家吃饭。我的核心技能与战斗道具已经在梦里用完了，他让我苏醒的目的，大概就是趁我虚弱的机会，除掉我。因为真实信徒会干扰他们的技能。”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另外几人，尤其是周逐水：“感谢你们的陪同，现在，殷佩川应该不敢轻易对我出手了。”　　截至目前，他依旧坚信周逐水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　　周逐水有点心虚，虽然这些玩家对自己实力的误判是因为自己的计谋，但他目前其实依旧没有实际的战斗力。　　往老余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那两个虚假信徒不在那里之后，周逐水没有阻止余寻真的行动。　　几人立刻出发，真实信徒与那个天赋不错的女玩家走在前面，周逐水与自己心爱的邪神大人并肩走在最后。　　周逐水暗自思忖，如果自己在其他副本里做这种干涉，大概早就被系统发现然后死无全尸了。　　感谢那只恶心的白色海蜇皮，在这个副本里，他只要不直接使用空间传送把那个本子送到玩家手上，系统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判他作弊。　　很快，几位玩家安全无虞地到达了老余家。　　老余很大方地将曾经被误认为是“钓鱼秘籍”的书本交给了方越格，并再次感谢他上午帮忙做的鱼竿，还顺便对余寻真关切地问了句你没吃午饭饿不饿。余寻真回答不饿之后，他也没有强留。　　拿着笔记本从老余家出来之后，几人也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　　阳光依旧明媚，照耀老段家砖木结构的小房子。　　它与桃花源的其他房子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在故事设定上，桃花源的人关爱残疾人与老人，如果老段家的房子有损毁，一定会有人帮他们修缮。　　只是，今天这座小房子的门口有一些褐色的血迹，它们来自上午的殷佩川，也不知是真是假。　　血迹的不远处，村中随处可见的桃花树灿烂绽放。　　方越格手中拿着那本封面上有鱼形图案的笔记本，与另外三人来到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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