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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修文，这章后半段重写了，追更的宝宝注意查收qaq　　桃源残梦（5）　　方越格没有立即回答。　　他记得，上个副本里倪琴复活后直接成为了死亡信徒，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主神在上”，然后才是“赞美死亡之神”。　　游戏里的死亡之神似乎对那位传说中创造游戏的主神保持着独一份的尊重，并且影响到了祂的信徒。　　从殷佩川的言辞看，这位高阶死亡信徒相信邪神杀死主神的传说，并对主神有真情实感的信仰。　　因为内心一些不成熟的猜测，方越格看了周逐水一眼，那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开口说话。　　殷佩川见两人都保持沉默，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道：“我可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我有无限复活的能力，你们可以试着杀死我。”　　方越格愣了一下。　　他早就听周逐水说过高阶死亡信徒可以在副本里复活很多次，却没想到，他们复活的次数是无限的。　　为什么系统允许这种技能存在？这不会破坏游戏平衡吗？　　殷佩川的话依旧如石沉大海，但他没有半点苦恼，反而微笑解释道：“你们的游戏阅历似乎不够高，但没关系，我可以向你们说明这个机制。”　　“——高阶死亡信徒可以在游戏里无限次地复活，但代价是，当复活超过三次，我们就无法回到现实了。”　　“在这之后，我们不能修改信仰。因此，很多死亡信徒知道这个机制后都选择退出协会，比如排行榜第一的叶望琛。”　　方越格狐疑道：“回不了现实？那你们在现实世界的身份怎么办？”　　“会死。”周逐水突然替殷佩川开口，“高阶死亡信徒会在现实世界死去，但在游戏里，他们可以永远活着。”　　“所以，死亡信徒的协会区域是九个协会中最热闹的一个，因为他们的高阶信徒回不了现实，吃穿用度都在游戏里。很多交易信徒在玩家大厅开旅馆餐馆之类的店，最大的消费群体也是这些人。”　　说到这，周逐水眸中闪过一丝戏谑，挑眉看向殷佩川：　　“当然，因为你们回不了现实，很多玩家猜测，高阶死亡信徒的意识其实都随着他们现实里的身体死去了，在游戏里永生的他们只是系统数据的复制品……”　　“那些说法是错误的，我们的意识依然属于我们自己。”殷佩川立刻打断道，“游戏是数据化的世界，死亡可以被逆转，理论上，游戏里的所有生命都可以被复活，但是游戏的能量有限，只有脱离现实的高阶死亡信徒可以无限复活。”　　周逐水淡淡点头：“我知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些规则是主神创造游戏时就设置好的，主神给所有玩家都留了复活的机会，你们觉得这样的游戏很好，所以感恩主神，并憎恶反抗游戏的邪神。”　　方越格发现周逐水又开始和玩家讲游戏规则的信息了，不过这个副本里有规则之神力量的残留，他在这方面的限制或许确实会少一些。　　柔和的风从河水吹到岸上，摇动远处的桃花树。　　三人所在的位置布满茂盛的野树野草，没有任何其他的人经过，所以，这些话不会被其他玩家或者npc听见。　　殷佩川审视地看向周逐水，迟疑道：　　“我原本以为你是那种靠着长相依附强者的菟丝花。但知道这些，你应该也算个顶级玩家，为什么要把任务交给别人？”　　周逐水顿了一秒，缓缓将视线移向方越格，突然又像是站不稳一样，柔若无骨地跌入他的怀里。　　方越格大概领会了这人的意思，立刻用手臂搂住对方的腰。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周逐水撒娇似的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窝，然后抬起瑰丽的脸，面无表情道：　　“他是我男朋友，游戏阅历不如我，但我喜欢被他保护的感觉，所以把任务交给他做，有问题吗？”　　殷佩川愣了一下：“……呃。”　　周逐水歪头：“怎么？还需要我们两个亲嘴给你看吗？”　　殷佩川尴尬道：“不用了，抱歉，是我误会了。”　　方越格低头看向靠在自己怀里的周逐水，这家伙注意到他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方越格知道周逐水在骗人，他是不受规则限制的特殊npc，本来就不用做任务，只是顺着殷佩川对自己团队信徒身份的猜测往下编。　　不过，大概是因为周逐水小鸟依人的姿态过于自然，殷佩川居然没有对此进行怀疑。　　方越格也觉得周逐水抱起来很舒服，他不介意多抱一会。　　不过，正事还是要聊的。　　周逐水从方越格怀里挣脱出来，直起身子，漫不经心道：“放眼全游戏，大概也只有死亡之神和祂的信徒把主神当神信了。”　　殷佩川没有否认：“确实，虽然大多数玩家都只是把神明当做技能与道具的提供者，所谓信仰只是做个样子，但我们不一样。死亡之神曾在神谕里说，我们可以不信仰祂，但必须对主神怀抱感恩之情，因为主神的游戏赐予了我们重获新生的机会。”　　方越格记得，周逐水之前和自己提过这个理论。失忆前身为邪神的自己想要夺取游戏控制权，目的似乎就是利用这个特性复活所有在游戏里死去的玩家。　　周逐水眸光微沉，再次提问道：　　“然而，如果没有主神创造的这个游戏，根本不会有人因为游戏死去。你们却因为复活的机会感恩主神，不觉得本末倒置吗？”　　“对一些人来说，是这样。”殷佩川顿了顿，沉声说，“但在进入游戏前，我是一名癌症患者，死亡神赐技能给了我复活的能力，也治好了我的绝症。我们协会的很多人与我有相似的经历，所以，我真心地感恩主神。”　　听完这段话，周逐水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关系，对我来说，疾病早就是过去的事了。”殷佩川丝毫没有为自己往事感伤的意思。　　就在这时，周逐水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短刀，又快又准地刺向殷佩川的咽喉。　　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　　殷佩川的动作停在那一瞬，他的眼睛逐渐变得无神。接着失去了站立的力气，摔倒在地。　　周逐水面对殷佩川的尸体望了几秒，轻声叹气：“……死的次数多了，脑子容易变傻。”　　方越格发现他手里拿的那把短刀有点眼熟，有点像老余给自己的那一把。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道具栏，果然，那把【老余的短刀】不见了。　　周逐水大概是用空间能力将那把短刀从方越格的系统道具栏拿了出来，因为他不是玩家，没有自己的武器。　　但方越格莫名心头一悸。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失忆前经历过某些类似的事，并且对其有深刻的印象。　　可那些具体的细节，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眼前，周逐水又从不知何处拿出一块布，将短刀上的血液擦拭干净，然后把那把刀递给方越格，温声道：　　“从你的道具栏借的，还给你。”　　方越格接过那把短刀，上面的系统介绍与之前没有变化，依旧是【老余的短刀】。　　他沉着脸把它收进自己的道具栏，抬起黑眸：“我失忆前，你是不是也做过从我道具栏里偷道具的事？”　　下意识说出这句话，方越格又陷入了思考。　　他知道自己失忆前是邪神，神明本质上也是玩家，大概率也是有系统道具栏的。　　然而，根据其他规则信徒的描述，周逐水那时的空间传送能力并不强，那么这家伙是如何从邪神的道具栏里拿走道具的？又有什么目的？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这个举动会在方越格的记忆里留下如此深重的印象？　　周逐水没有回答方越格的问题，而是看了眼殷佩川的尸体：“他要复活了，别说话，小心暴露身份。”　　方越格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转过视线。　　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直觉，他甚至忽略了被突然杀死的殷佩川。　　周逐水趁殷佩川没有设防时偷袭了他，如果要测试其复活能力是否属实，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虽然，根据“钓鱼秘籍”中的文字与老余靠吃鱼肉恢复健康的行为，方越格觉得这个副本里也有类似的可以让人复活的机制，但根据殷佩川的态度与周逐水的反应，那家伙大概率的确是个高阶死亡信徒。　　果然，殷佩川的尸体突然有了动作。转眼间，他脖子上的伤口消失不见，皮肤恢复血色。　　那具原本没了生命体征的身体突然转了转眼珠，双脚摸索着让足底贴至地面，双手一撑，成功再次站立起来。　　殷佩川复活了，他的面庞依旧消瘦，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身上穿着与桃花源环境不符的现代装扮，黑色的外套血迹不明显，但白色的t恤早就被血液染上一大片鲜红色。　　他淡定地拉上冲锋衣外套的拉链，抬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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